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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凑过去吻他的嘴,贴在他的唇边,说出了心里隐藏许久的话。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耳朵。”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开了空调,只是冷气也冲不掉粘腻的汗水。
湿滑的手臂从床头堆着的黑色西裤里钻了出来,手腕纤细,也光滑,只有一点点常年佩戴东西留下的旧痕迹。
柔软的布料被他抓得皱巴巴。
很快那里又覆上了另一只手。他们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
云川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朵云。他飘在空中,浮浮沉沉,一会儿被风吹到天上,一会儿被风吹到田里。
他全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最后一阵灭顶的颤栗袭来时,他抓紧床单,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几秒钟后,骆恒直起身子,从床头取了几张纸巾擦擦嘴。
房间里的味道不太好闻,骆恒皱皱眉,下床去开了窗户。
外面下雨了,微风从大开的窗子里吹了进来。骆恒回头看看,刚好看到云川的腿蹭着床单,像是有点冷。
他把窗户关小点,走过去拍拍云川,说:“去洗个澡?一身汗,别着凉了。”
没想到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工夫,云川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迷糊着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左边手腕空空如也。
他挣扎着从床上半抬起身,努力瞪圆双眼左右找了找,在看到身后的骆恒时他又猛地倒回床上,右手胡乱挥着,抓了好几次才抓到骆恒。
他握着骆恒的手,攥住了自己的左腕。
又睡着了。
骆恒看着他这一连串无意识的小动作,又好笑又窝心。他低头亲亲云川的手腕,轻手轻脚爬上床,从身后抱住了他。
第二天是个周六。
天茂骆总也和普通打工族一样,周末时能赖床就绝不早起,这天一直到了十点才睁开眼睛。
他往旁边一伸手——
摸了个空,身边空空如也。
骆恒皱着眉眯着眼坐起来,在床上环视一圈也没看到云川。
不过……
衣柜被人悄悄打开了,挂在最外面的一件白色的衬衫不见了。
骆恒看着那个空出来的衣架,笑了。
他随便套了条裤子下了床,出门寻找某个飘出卧室的小云朵。
云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牛奶。
他听不到声音,骆恒从后面拍他肩膀的时候,他才刚往嘴里塞了两块面包,现在正像小仓鼠一样,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骆恒捏住他的腮边往中间挤,非要一大早就逗得云川打掉他的手才满意。
云川咕噜咽下两口牛奶,两手冲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什么意思?”骆恒问。
云川也不回答,用手指扒了扒眼眶,又冲他吐吐舌头。
“哦——”骆恒好像明白了,“是讨厌的意思吗?”
云川用力点头。
骆恒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自己试着比了一遍,问道:“是这样吗?”
云川又点头。
“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教错了。”骆恒凑近云川,故作苦恼地说,“真的错了吧,你确定是讨厌,不是喜欢的意思?”
云川本来还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直到看懂骆恒说的最后一句,认真的神情立刻变为无语。
他轻轻抽了一下骆恒的肩膀,自以为凶巴巴地冲他皱皱鼻子,跑走了。
骆恒这才发现,云川只找了一件衬衫穿。
他跟在云川后面又重新回到卧室,笑着问:“裤子呢?我衣柜里不是有这么多裤子吗?”
云川睨了他一眼,说:“腰太肥了,穿上会掉。”
骆恒:“?”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反正还是甜
骆恒在家里翻箱倒柜,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找到一条云川能穿的裤子。
灰色的宽松卫裤,裤脚是松紧设计的, 刚好能露出云川那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骆恒坐在床上看他换衣服, 说:“这裤子好像还是我大学时穿的……”
云川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透过镜面反射看了看骆恒正在说什么后, 他回头看看,表情有点哀怨。
虽说已经很努力地贴近正常时候的穿衣风格了,但还是……
反正看着不太对劲。
骆恒看笑了, 走过去帮他理好卫衣背后的帽子, 低声说:“行了行了, 衣服晾干了给你送回去。”
云川别别扭扭地回家吃午饭, 还捎带上了骆恒——这人非要一起去,说是秦铮手艺真不错, 还想再蹭一顿。
也是巧,这夫妻俩今天居然没出去。
“回来了啊。”秦铮听到门响,从卧室走出来,“昨天哪儿玩了?”
「!」云川又僵硬了。
就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哦,去露营了。”骆恒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在去年开放的那个xx公园。下次叔叔阿姨一起去,挺有意思的。”
“露营……”这又是秦铮无法理解的新兴词汇了,他疑惑地确认了一遍,“就是,搭个帐篷在外面过夜的那种露营吗?”
骆恒点头,“对。”
云川在旁边看得手脚尴尬, 对于骆恒这种张嘴就能胡说八道的行为既愤慨又庆幸。他本以为话题进行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没想到父亲又追问了一句:“方便吗, 安全吗?昨天下雨了啊,帐篷不会漏水?”
“漏水?”骆恒眨眨眼睛,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难得愣了几秒,才又说,“哦,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不严重,就没注意到。”
说罢他扭头看向云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漏水啊,我说怎么床单有点湿……”
云川气到爆炸,偏偏秦铮就在面前,他说也没法说,动也不能动,只能在心里把骆恒按在地上摔打。
这股别扭劲直到吃过午饭都没消下去。
吃饭时秦铮问:“小川,一直没问过,你的咖啡豆都是从哪儿进的啊?”
云川说了个地方,“一直是跟他们家合作的。”
秦铮说:“昨天遇到个客人,也是卖咖啡的,多聊了两句。他说他合作的是那家质量也很好,需要的话可以问问。”
他起身从茶几上拿过一张名片递给儿子,“你看看,感兴趣的话回头我给你问问。”
说起来,大家都知道网约车这个工作不会让秦铮一直做下去,都觉得这只是个过渡期无奈的选择,不过……
即便中间有过六年与社会完全脱节的时间,他也依然能够快速适应现在的生活。前后也就三周的时间,他在打车软件上的星星等级已经蹭蹭升了好几颗。他观察了两天,就基本摸清了各个时间段哪里需要用车的人最多,一天跑下来,几乎不会在油耗上产生太多浪费。
有了秦铮的这份收入,一家三口的生活和乐融融。
饭后,骆恒想帮忙收拾,被秦铮拒绝了。
“你跟小川去玩吧,”他朝云川的方向扬扬下巴,“我跟小芸收拾就行。”
回到厨房后,秦铮回头看了看。骆恒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惹到了云川,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卧室。
他问云芸:“小川这个朋友怎么认识的?”
云芸说:“说是常来店里的客人。”
秦铮笑着点点头,说:“看着挺成熟的,挺好的。”
云芸也笑眯眯的:“是呀,平时挺照顾小川的。上次手环坏了也是他修好的。”
“手环坏了吗?”秦铮皱了眉,“也是,都多少年了。等下月提了工资,看看够不够给你们换新的吧。”
这话不知哪里戳中了云芸。她慢慢收起笑容,认真说道:“我和小川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但也不一定什么都要一起呀。人工耳蜗也好,手环也好,现在谁最需要,先给谁换就是了,不是非要一起的。”
秦铮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他低头想了想,无奈笑道:“对,你说得对。”
“唉,赖我,不该说这个。”云芸拢了拢掉到颊边的头发,又用手背蹭了蹭脸,“说好不提这些了,我怎么又在絮叨……”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寻常的神色。他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笑着说:“你说得对,小川现在最需要新的手环,下个月提了钱,先给他换。”
云芸被他逗笑了,跟着点了点头。
云川的卧室拉着窗帘,明明是阳光最耀眼的中午,房间却一片昏暗。
不宽不窄的单人床容纳一个人刚好合适,可非要躺上两个人,就多少显得拥挤了。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险些从床上滚落后,骆恒终于恼了,他一个翻身,压在云川身上。
他叼着云川的嘴唇,不满地说:“你这个床太小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云川也说不清楚。
总之,骆恒推着他回到卧室,关上了门,中间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了床上。
骆恒一边亲他,一边揉着他的耳朵。
“昨天晚上没有手环,睡得还好吗?”接吻间隙时,骆恒断断续续地问。
云川头晕目眩,根本不是能回答的样子。他胡乱点了点头,抱紧身上的人,用额头蹭着他的肩膀。
骆恒又逗他:“那以后就不要手环了,晚上我陪你睡,怎么样?”
他不给云川同意或是反对的机会,又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住他。
密闭的房间本就闷热,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又把温度烘得更高,室内和室外是一样的春色盎然。
骆恒用鼻尖蹭着云川,手在一旁揉着他的耳朵。
“昨天太着急了,没来得及说。”他慢慢地说,“之前问你知不知道亲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明白的。那我再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做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云川极缓慢地眨眨眼睛,一双眸子又湿又亮。他面对不想回答或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时还是那副老样子,躲闪的模样未免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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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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