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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在的时候又嫌它烦,不在的时候却格外想念,谢九章最担心的是它被人卖到屠宰场去做成狗肉。
要是单纯处于喜欢狗想要偷回家养倒也罢了,一想到会被卖到屠宰场去,谢九章愣是一整晚没睡着。
结果隔天黎天在秦斐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甜甜。
甜甜在屠宰场被动物之家的人救下。狗带着项圈,听得懂些人话,眼神乐意跟人互动,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主人的,便发了朋友圈问有没有谁家丢了五岁左右的黑背妹妹,秦斐也跟着转发了。
黎天起初没注意,看到照片的时候还心疼了一下,因为有写狗狗的情况——一条腿断掉了,肾衰加上贫血,指标很不好。
但他突然想起了谢久章跟他说甜甜丢了的事情,连忙把图片发给谢九章问是不是甜甜。他自己在识别宠物长相方面能力很差,颜色、体型、品种一样的话,在他眼里长得都一样。
谢九章几乎是一秒就认出了甜甜。
从秦斐手里接过甜甜时,谢九章激动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甜甜憔悴了许多,瘦了一大圈,整个肚子都是瘪进去的。
往日里嚣张跋扈、从不听谢九章话的甜甜,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谢九章的脸。
谢九章问能不能请秦斐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也对之前的事情道个歉。
不出意外,秦斐拒绝了,他转头就甩了个支付宝账号给谢九章:“这个是动物之家接受捐款的账户,不如把饭钱省下来捐掉吧。”
谢九章对秦斐的印象可以说是大为改观。
“对了,你们动物之家的人是不是对狗狗特别了解啊。”谢九章见秦斐很有经验的样子,好奇地问。
“还好,怎么了?”
谢九章表示他家还有一只黑背,本来买黑背的时候觉得黑背可以做警犬,肯定很帅气、聪明,结果甜甜和娜娜根本训不动,教一些指令也根本不听。
秦斐沉吟片刻,推测道:“可能是方法有问题。”
黎天建议道:“要不你去帮他看看,可以顺便多坑他一笔捐款,就当是训狗费了。”
谢九章:“要不今天一起去我家吃饭吧,刚好今天家里做小龙虾,一起去吃小龙虾喝啤酒怎么样?”
“我就不去了。”黎天摆摆手,“我怕见到你妈妈。”
“不是吧?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怕我妈呢?”
“不是怕,是敬畏。随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去你的,想跟我一个辈分,你想得美。”
到了谢久章家,秦斐才发现这完全是个音乐之家。
客厅里放着散发着古董光泽的唱片机,边上一架蒙着黑布的三角钢琴,大厅里放着一副偌大的肖像,上面是一个将短发烫成波浪的中年女人。
女人抱着双臂,深深地抿着嘴唇,看上去是很严肃的类型。
就是院子里疯狂吠叫的狗跟整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秦斐只看了眼娜娜,便让谢九章去找根结实的棍子。
谢九章找不到所谓结实的棍子,只好把家里的扫帚给拆了,把光秃秃一根扫帚棍拿给秦斐。
秦斐掂了掂棍子,娜娜感受到了威胁,龇起獠牙,疯狂地冲秦斐吼叫,要不是谢九章还拉着绳子,简直就要扑上去咬秦斐了。
看得黎天都有点心惊。
秦斐接过棍子,示意谢九章慢慢地把绳子递给他。
绳子一松,娜娜径直朝着秦斐扑过来。
“呜呜呜——”
秦斐一下子把棍子抵在它口腔里,娜娜猝不及防,吃了个憋。
他示范着对对谢九章道:“如果它乱叫或者龇牙咧嘴威胁别人,一定要及时阻止,它已经养成很不好的习惯了,这样下去迟早会伤人。”
娜娜声音小下去一些,秦斐把棍子头从它嘴巴里挪出来,然后将整根棍子压在它的脊梁背上,微微施力。
娜娜的叫声减弱,但喉咙里还继续发出威胁般的嘶吼。
秦斐又将棍子高高举起,这一举动让娜娜本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棍子却轻轻地落了下来,依旧像之前那样微微压在它的脊梁上。
反复几次后,娜娜居然在秦斐脚边乖乖趴下了。
这真是谢久章养狗以来从未见过的场景。
“狗太凶的话多半是主人太软弱。”秦斐扫了谢久章一眼,“所以要让它知道谁更厉害,谁才是主人,不然它会觉得它在家就是食物链顶层。”
被说了「软弱」的谢九章擦了把汗:“学到了,多谢你。”
秦斐拽了拽狗绳,摇摇头:“这绳子还得再短点。”
谢久章赶紧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比秦斐大好几岁这件事情。
黎天在边上围观,看了看谢久章,又看了看狗,觉得秦斐确实很有老师范儿,那种把学生治得服服帖帖的老师。
不过他可能是秦斐教学生涯为数不多的翻车吧。
晚上三个人吃的是蒜爆小龙虾。
谢久章做饭确实很有一手,小龙虾还没出锅黎天就被香得不行了,站在厨房里转转悠悠,过几分钟就来问一句什么时候能吃。
三个人在露台上一边剥小龙虾,一边喝啤酒。
谢久章家的别墅在一个有些高度的山坡上,周围没有房屋的高度超过它,因此露台夜晚的视野格外的好。
透过露台,可以看到市中心灯火辉煌的摩天大厦和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而头顶上的夜空,居然也难得可以看见几粒星星。
黎天酒量是三个人里头最差的,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说话也悠悠忽忽起来。
他趴在桌子上看向秦斐,慢吞吞道:“你是为什么要去动物之家做志愿者的呀?喜欢小动物么?”
“跟人相处太累了。”秦斐淡淡道,“跟动物相处舒服得多。”
黎天眨了眨眼睛:“你难道是社恐吗?”
秦斐摇头,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黎天又问:“那跟我相处也很累吗?”
秦斐瞥了他一眼,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你心里真没点数?”
第19章 再次
大概又是秦斐把他搬回来的
这是第二次被说心里没点数了。
黎天却低低地笑起来:“你就胡说吧。”
他轻扬眉,眼里映照出一片城市明灿的灯火,像是带着几分骄傲似的道:“就没什么人说过我难相处,倒是你,让人摸不透,上次还莫名其妙冲发火。”
秦斐垂着眼帘沉默了半晌。
终于,他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抱歉,上次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在意。”
“咦?真稀罕,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也会说道歉?”黎天瞪大眼睛。
秦斐:“……”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黎天追问道。
秦斐本不想说,但在黎天执意要知道答案,他只好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听到他跟他朋友的一些对话。
黎天想起了赵双和李学一两个家伙说的那些不太好听的东西,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是他们胡说八道的,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秦斐缓缓道。
黎天撅撅嘴:“那我有点委屈。”
秦斐眼神柔和了一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九章从屋子里端着盘水果走出来,见黎天倒在桌上的这幅样子,立即就知道他喝多了。
谢九章太了解他了,过不了多久黎天就要进入下一个醉酒流程——犯困想睡觉。
谢九章推了推黎天:“你要不今晚睡我家吧。”
黎天摇摇头:“不,我怕碰到你妈妈。”
“我家房间多,我妈明早一大早又出去了,压根不知道你来过的。”
“你看你困成什么样子了。”谢九章嘀咕道,“还不如在我这儿睡呢,回去还要好久。”
说着,他从桌子对面走过来,微微弯下腰,搭起黎天的肩膀,想要把他架进屋子里。
黎天却把身子往秦斐身上一斜,头搁在秦斐的肩上,耍赖似的:“不,我要回家。”
谢九章:“……”
黎天侧过脸,跟秦斐的脸几乎贴上,拉长声音对秦斐道:“我爸说了你是哥哥,当哥的要把弟弟照顾好,你得送我回去。”
秦斐:“……”
谢九章扶额:“算了,随你。”
谢九章给他们打好了车,秦斐扶着黎天上了出租车。
一上车,黎天便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倒在后座上,头歪在车窗上,抵着车窗睡了起来。
车程很远,出租车还堵了一路。
司机不断地刹车,踩油门,刹车,再踩油门。黎天的头就一下下地磕在车窗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他十分痛苦地哼了一声,却又不得不接受困意的绑架。
秦斐实在无法忽视这咚咚的声音,于是坐过去一些,把黎天的脑袋掰靠在他肩膀上。
黎天的头发弄得他脖颈里痒痒的。
出租车内司机空调开的不是很高,黎天这么个年轻气盛又热烘烘的身体靠着秦斐,秦斐渐渐觉得热了起来。
秦斐把黎天扶进卧室,把他搬到床上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而黎天似乎决意不让他安省,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将秦斐压了下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了一起。
“别闹……”
秦斐的声音有点哑。
而黎天却没有睁眼,只是像小猫一样蹭了蹭秦斐的脸颊,还哼唧了一声。
半梦半醒中的黎天只觉得面前人的皮肤微凉而干燥,在酷热的盛夏里,触感格外舒服。
黎天的嘴唇擦过秦斐脸颊时,秦斐感觉脸颊处升起一股细小的电流。
麻麻的,几乎让他打了个激灵。
——
黎天早晨醒过来,发现他正好端端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但他记不得昨晚的事情了,所以猜测大概又是秦斐把他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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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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