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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阔转过头看向他,一秒便变换上了一张笑脸:“呦天哥,你们班的女生真是关心你呢,说要替你喝酒。”
“不就是一口酒么,我陪你。”黎天平静道,“跟女孩子计较有什么劲儿?”
张阔拍拍他肩膀:“不愧是天哥!还是你够义气!”
说着,他把啐了口唾沫到酒瓶子里,把酒瓶递给黎天,笑嘻嘻道:“来,您请!”
周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黎天看。
黎天盯着那瓶酒,忽然笑了下,他一把夺过酒瓶,摇晃了两下,直接倒扣在了张阔头顶上。
瓶子里的酒咕嘟咕嘟响了两声,透明的酒液顺着张阔的脑门淌了下来。
黎天盯着张阔的眼睛,不屑道:“好喝吗?”
边上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阔也没想到黎天会是这个反应,不设防地被淋了个劈头盖脸。
“你他妈的找死!”张阔把酒瓶一下子在玻璃台上敲碎,将尖锐的裂口对向黎天。
包厢里顿时混乱做一团,跑出去的跑出去,手忙脚乱打报警电话的打电话,尖叫的尖叫。
原立成连忙把黎天往外推,怕他真跟张阔干上架了受伤,吴清依见状,也顾不得害怕了,上前死死抱住了张阔抓着酒瓶的那只胳膊。
张阔没想到一个女生力气竟能有这么大,一时没挣脱开,便干脆换了只手去抓酒瓶,直直朝着吴清依捅过去。
黎天飞身上前,握住了半截瓶身,然后用尽力气,一脚踹在了张阔的胸口。
张阔没站稳,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碎啤酒瓶片扎了他屁股一下,痛得他嗷叫一声。
——
黎承业正在附中给秦斐办转校材料。
他约了附中的副校长,把秦斐带了过去,校长看了看秦斐在原来学校的成绩单和档案材料,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让他进一部。
副校长问他是随便插在哪个班,还是说要指定班级。
黎承业听了,脱口而出:“让他跟我儿子一个班吧!两人好互相照顾照顾。”
说完后,他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皱了下眉,转头问秦斐:“可以吗?还是你想去别的班?”
秦斐摇摇头:“无所谓的。”
他已经麻烦黎承业了,不好再挑挑拣拣。
如果说不想,岂不是等于跟黎承业说,我嫌弃你儿子。
出了附中的门,黎承业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听说黎天和别人打架,气不打一出来,也顾不得先将秦斐送回去,怒火冲冲地飞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黎承业直奔诊室,秦斐犹豫了下,最后决定在车里等黎承业。
黎承业冲进诊室一看,黎天正乖乖地坐着,护士给他清理着创口,他满手是血,血液和碘酒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边上还坐着一男一女,看年纪像是黎天的同学。
“爸。”黎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随口喊了声,就是脸色有点发白。
边上两个人连忙站起来跟着喊了句「叔叔好」。
黎承业看了看黎天的手,那双原本白皙纤长的手被护士用一道道纱布缠上。
“好啊,让你反省不反省,才跟秦斐打完架又去打了是吧?”
“这下疼的是谁?疼的难道是我?”
女生赶紧上前一步:“叔叔你错怪他了,是对方挑事的,然后黎天为了保护我们才……”
吴清依说明了事由,黎承业脸色这才微微缓和。
他不禁又看了两眼黎天的手,心中一片酸涩,叹了口气:“好好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吴清依垂下头,咬紧了嘴唇。
“吴清依。”黎天突然喊了她一声,“我没事了,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老原你也回去吧。”
黎承业点点头,安排司机先送黎天的两个同学先回去。
“你儿子是被玻璃割伤,小口子多,但有一道口子比较深,幸好没伤到神经,不过要多养养,这几天千万不要碰水……”
黎承业一笔一划记下了医嘱。
他一回头,却看黎天目光飘忽,压根没有认真听医生在说什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正想打下黎天的脑袋让他好好听医嘱,这才注意到了黎天的头发——
“头发什么时候染的!”黎承业火一下子又上来了,“哪像个学生样子!”
黎天扭过头:“头发是我的,我有自由支配权。”
“丑死了!明天就给我染回去!”
“咳咳。”医生大声地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不要大声喧哗。”
黎承业暂且压下火来。
“头发暂时就先这样吧,染来染去手上万一沾到药剂或水,对伤口都不好。”
听见医生这话,黎天眼睛一亮。
黎承业立即用利箭般的目光朝他射了过去,但黎天根本不在乎,他笑嘻嘻地来了一句:
“医生,我这手是不是也不能拿笔、不能写作业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黎天:妈的,值!
第8章 统一战线
你是可以跟我合作的人
包扎好又取完药,黎天跟黎承业回到了车上。
车里很昏暗,以至于他没能注意到后排还坐了一位。
黎承业开口道:“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
黎天:“啊?”他被黎承业上来这句弄懵了。
“就医院里的那个小姑娘,一见到我就替你说话,生怕我怪你似的。”
“不是不是,她就是我朋友。”
黎承业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当人家是朋友,万一人家对你有意思么?”
“你干嘛?”黎天警惕道,“套我话啊。”
“看看你有没有早恋。”黎承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不过我也不会拦你。”
“哇哦,居然不拦我。”黎天阴阳怪气道,“你到底是谁?快把我那封建大家长还给我。”
黎承业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反正你学习已经很不好了,恋爱也不会让它更不好到哪里去。”
黎天:“……”
黎承业:“学业开不出花,爱情能开个花也挺好的。”
黎天:“……”
他爹这嘴也够损的。
但尽管黎承业这么说,要是真谈恋爱了,黎天肯定还是不会告诉他的,他要偷偷谈个恋爱,然后惊艳他爹。
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多没意思。
“对了,爸跟你商量个事情。”
黎承业这话一出,黎天本能地感觉没什么好事情。
一般来说,黎承业往往都是自己先做好决定,再直接通知他,就像上次给他请家教那样。
果然,黎承业接下来的话让黎天坐不住了。
“你手不方便,保姆这两天请假了,你在家一个人吃饭也不方便。”黎承业沉吟道,“我想着先把你赵阿姨请来家里住,小秦跟你一个年纪,都是男生的话,也可以多照顾你一些。”
说完,黎承业透过后视镜看了秦斐一眼。
秦斐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黎承业想起,赵芳说她已经跟秦斐商量过这件事了,秦斐并没有提出反对。
然而黎天义无反顾地抗了议。
“不行!为啥要外人照顾我,你不能照顾我吗?为什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黎天烦躁道。
黎承业无奈道:“爸爸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几天我还要出差一趟呢,哪有功夫照顾你?”
“那也不要。我跟他们又不熟。”
“我跟你赵阿姨也认识挺久了,一直没打算进一步发展就是因为没有在一块儿生活过,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先试试看。”
黎天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各种事情在里面被搅和得乱七八糟。
让赵芳和秦斐搬进来这件事情他不敢想象。
先不说他跟秦斐是反目的冤家,哪怕是温和优雅的赵芳,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好好相处。
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没能留下一些成片段的回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与类似母亲的女性角色的相处经验。
他只掌握了跟黎承业反复推拉、抵抗、耍赖的技巧。
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就是别人想给他爸介绍对象,黎承业没有拒绝过,也相过好几次亲,但最后都失败的。
失败的很大原因就是他还带着个儿子,别人会觉得儿子都这么大了,肯定养不熟了。
但黎天还是有自信的,他觉得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总归会有适合他爸的人出现,他爸条件也不差,人虽然油腻了点,但长得还是很端正的,也事业有成。
所以黎天认为这件事情迟早是会发生的,只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手上的伤口突然开始刺刺的疼起来,如此的鲜明,强烈。
伤口一跳一跳的,频率连着心脏。
回去的路上,黎天没有说话,他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累,加上喝了点酒,头沉得不像话。
就好像有个黑洞洞的旋涡,要将他的意识吸走,身体也化作了沙,从座位的缝隙间一点点漏下去。
最后,他感觉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才勉勉强强地找回了点意识。
意识醒了些,眼睛却沉重得睁不开。
侧面的车门被人打开,接着一只有力的手穿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腿弯,把他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黎天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是有些清冷的肥皂香味,好闻又干净。
黎天迷迷糊糊地想,这人不是他老爸,他老爸身上永远只有永远也洗不去的烟味和辣辣的薄荷味的剃须水味。
是谁呢?
——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手机铃声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把黎天给吵醒了。
黎天在床的边缘摸索了一阵,好不容易才用半残废的手捞到手机,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
“我是秦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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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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