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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这才故作淡然地转身，他的后座是空的，苏时康不在，林宇凡倒是低着头不知在桌肚里看什么好东西。
谢衡东：“在路上吧？他肯定踩点进班，看着吧！”
以苏时康的习惯，他前脚刚进门，尹华后脚就会跟进来。上学那会儿，同学们一般看到苏时康进门，那就知道他们的班主任得过来了。
谌维转过头，拿起桌上的华罗庚物理在那看。
唯一比较好的就是，他一个理工学高材生，念了那么多年书，毕业后天天泡在实验室研究这些东西，所以这些他闭着眼就知道，不用太把心思放上去，只需要……
“让一下，我进不去。”
“……！”谌维如同后背被人插了一刀，直耿耿地坐起来，就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是苏时康的声音。
那声进不去的意思是，他们班每个星期一组一组都要移位置，而上学期临走那次他们的座位刚好移到了靠窗的宝贵地，苏时康经常上课画些漫画干些别的事情做小动作，所以他就让林宇凡给他坐在靠窗的里边，虽然他经常被空降在窗边的尹华逮到。
“不是康康。”林宇凡的语气有些无奈，“你穿的也太多了点。”
“……”
谌维和谢衡东都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那确实是多的有些夸张了，苏时康里面穿了个棉袄，外面裹着他爷爷的军大衣，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手套耳捂子口罩也戴的严实，只露出了一对亮晶晶的眼珠子。
谌维就盯着那对眼珠子，一时间看愣了眼。
“啧！”苏时康焦急地拍了拍林宇凡的肩背，“你就不能站起来？”
“……”
“快点儿，不然该被尹哥看到了。”
“哦哦哦！”林宇凡被他半托带拽的弄站起来，而后他蹭地一下坐到了里面，谢衡东刚想转身问他外面这么冷吗尹华就拿着戒尺进来了。
谌维转回去看着黑板，都没开口说话。他的心砰砰砰地胡乱跳着，要是开口了肯定会乱了阵脚。
不开口也反常，如果是少年时的他，指定在看到苏时康那样就不顾形象地嘲笑他了。
“康康。”他听见林宇凡在后面说，“你怎么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妈的！”苏时康在后面骂，“外面下着雪呢，你是不知道多冷。”
“……”谌维竖耳听着，他怕苏时康穿多了挤，就背过手拽着苏时康的桌子往他身边拽了拽。
可惜如此暖心的做法，在当时的苏时康看来，只会将此当成傻逼。
“我操！”苏时康猛地攥住他桌子，狠狠踢了谌维凳子一脚，“你干什么谌狗。”
“……”谌维听着他跟自己说话，简直是心猿意马，脑海里想的是苏时康这声线对他求饶说爱他想他的时候，虽然少年时的声音稚嫩任性了点。
谌维偏过头，尹华在台上讲事情。
“你不挤吗？”
苏时康垂下眼睫，又古怪地抬眼看向他：“你不挤吗？”
“不挤。”谌维将桌子移到合适的位置。
苏时康也没再说什么了，谌维看向黑板，听尹华在上面讲事情，嘴皮子一动一动的，实际脑海已经飞了八万里，想的全是后面的人。
有时候林宇凡不知道在跟他讲什么东西，苏时康在他后面偷偷笑着，芮强也会欠儿地钻过来，伸出他的猪蹄子去搂苏时康脖子，他越和他们打闹谌维就越不舒服。
还有夏幽，谌维以前不知道所以没在意，现在知道了就偶尔瞥着看她，发现夏幽时不时扭头往这看，有时候给后座传个纸条都要瞥苏时康两三眼。
这可是他未来老婆呢？要命的！以前谌维可没觉得他身在如此水深火热之中。
奈何他老婆根本没感觉，没在意，每天没心没肺地跟他们疯。
要不他趁早把苏时康追到手？
可是按照这个时间线，他现在好像已经和谢衡东在一起了……
谌维有些苦恼，谢衡东啥时候甩他啊？得到高考完吧？要是发生奇迹让谢衡东现在就甩了他就好了。
开完学后，谌维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反常，照样跟在谢衡东后面，只不过谢衡东学习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想方设法地逗他，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只会抓着笔看着作业愣神，思绪飞到窗外笑声朗朗的操场。
苏时康在操场和芮强他们打球。
他一边想见他一边又不敢见他，他怕一见到苏时康，内心所有的情感决堤，会头脑发热地将少年时的他堵在班级门口或是座位上吻得昏天暗地。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上完后，谌维和谢衡东去食堂，苏时康则是一直没见人影，谢衡东见他咬着筷子饭没动几口就在对面叫他。
“怎么了？”
谢衡东：“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饭还吃不吃了？”
谌维真是一股子思妇模样，谢衡东寻思着他人也在他身边所以谌维到底想啥呢？自从放假回来后，谌维也不黏着他了，坐在座位上安静了不少。
“没什……”
“衡东～”
正说话间，苏时康端着个盘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一屁股坐到谢衡东身边，他刚打完球回来，穿着个高领毛衣，额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朝气蓬勃。
芮强跟在他身后，则是一屁股坐到了谌维旁边。
“有肉！”
“……”
谌维呆呆地看着，看着苏时康很自然且不要脸地从谢衡东碗里夹了一块肉塞嘴里。
谢衡东笑着嫌弃他：“别凑我那么近啊，身上全是汗！”
苏时康扬了扬眉，故意往谢衡东身边挤。
谌维坐在斜对面看着他，悄悄地清了嗓子，心想人设不能崩，而后很淡然地把碗里的肉夹起来一个个丢到了苏时康碗里。
苏时康“……”
谌维面无表情，故作淡然，甚至看起来有点儿傲娇：“早说啊！我肉太多了，你不来我都给倒了。”
其实苏时康倒真没多想吃肉，只不过他们关系好，这样做可以显示关系好又有一点捉弄的意味在里头，没想到谌维这个傻逼把碗里的肉全都给了他。
他是不是故意的？其实是他自己吃不完吧？
所以苏时康的表情写在了脸上，对于谌维捉弄他的反常，他选择一拍筷子，用那种想揍人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找打？”
“……啊？”
谌维表面八疯不动，实则心里瑟瑟发抖，又惹老婆不开心了？再抬头看看苏时康的样子。
野！真野！
喜欢！太喜欢了！
芮强和谢衡东很怕苏时康真揍上去，于是就在旁边拉着他，芮强则是不要脸地把苏时康碗里的肉夹到自己嘴里一边含糊说：“哎呀不吃我吃，你还不知道谌狗啊？他故意玩儿你呢！”
谢衡东也在旁边捣了捣他的胳膊：“吃饭。”
谌维看着芮强伸筷子到苏时康碗里夹东西，简直要醋死了气死了，但他不能说，苏时康现在还用那种勾人又野性的眼睛瞪着他呢。
为了不崩人设，他认真想好了措辞，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温柔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暴脾气，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女人的。”
苏时康眯起眼：“你嘴真欠。”
“……”谌维挑了挑眉，很不要脸。
——
那顿饭吃完之后就得回宿舍洗澡，洗完澡还得赶回去上晚自习。
少年时他们仨经常这样，他那时对苏时康没什么心思，一起洗个澡没什么，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浴室是公共澡堂，虽然有隔间，但为了以防尴尬，谌维会选择上完晚自习后独自摸到澡堂去洗澡，所以中间也没发生什么事，但事事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意外的时候。
那天晚自习后谌维去了澡堂，他刚脱完衣服，突然就低头观赏了自己一番，那时候更衣室没什么人，里面水蒸气往下直掉，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谌维不禁咋舌，少年的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嫌弃。
看着看着，浴室外边的帘子被人一把拉开，谌维猛地抬头，而后就看见了晚自习就不见的苏时康端着个盆进来了。
“……”
“哟！还没洗呢？在这观赏啥呢？”
谌维心里猛然一惊，拿起毛巾就把下半身裹起来，而后很做贼心虚地吼他，“你进来干嘛？”
苏时康被他吼的一愣一愣地，“我……洗澡啊！”
“……”
“你吃错药了？”
苏时康不鸟他，自己脱起了衣服。他觉得谌维就是个神经病，自从开学后他就很反常，对谢衡东反常，对他更反常，他有时候还经常用那种很瘆人且说不上来的眼神瞪着他，搞得他都怀疑谌维是不是一个寒假砸坏脑子，脑震荡了。
谁知他刚脱完外衣什么的，正准备脱里面的衣服，谌维又紧张起来了，伸着他的猪蹄子就按着他的手：“不准脱！”
“……？”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隔间里面脱，外面太冷了。”
“……”
苏时康缓缓回神，愣愣地点点头：“哦……”
谌维也不管他，他身上头上的汗已经大颗大颗往下掉了，他刚刚只是碰了一下苏时康的手，就憋得他喘不来气，身体上传来要命的反应，于是他转身拿起洗浴用品，哗啦掀起帘子钻到了隔间里。
苏时康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他后知后觉想到，谌维刚刚好像脸红了，他妈的谌维这个傻逼同性恋不会是在害羞吧？
“啧啧啧！”
苏时康挑了挑眉，有意逗他，一下子扯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浴巾搭在肩上，也跟着钻了进去。
他选了谌维隔壁的隔间，进去之后还从前面的缝里面瞥了他一眼，而后开始在盆里摸水卡……
“嗯？”
苏时康没摸着水卡，低头一看，换洗衣服已经被丢到外面的衣柜里了，而此刻盆里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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