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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村子就在铁路边上,可以说是在火车的鸣笛声中长大的,因为前两年发生过好几起火车撞死人事件,于是政府便在火车道两旁围上了一米多高的铁丝网,禁止人横穿铁路。
火车道口也有了看护员看守,火车快来时,看护员放下挡杆,火车过去后升起挡杆行人才被允许通过。他们到时,道口正在过火车,杨青看了眼远处似乎望不到头的车尾,好奇的数起了车厢,等整列火车终于轰隆隆开过去时,她惊讶道:“这辆火车好长啊,有72节车厢呢,火车头拉的动么?”
沈江看了眼远去的列车:“货车,可能大部分都是空的吧。”
栏杆升起,三人跨过铁道来到村子外面,他们村子的田地都集中在这一大片,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一路上不时的会碰到村里的人,三人便都停下乖巧的打招呼,走到原旁边时,佟易戈打量了着前面郁郁葱葱的枣树,提出了疑问:“你说我们是在原上面摘好一点还是原下面好摘一点?”
这片原差不多有三米高,垂直而立,中间也没有道路,不好上下,只能从他们脚下这里分道,一队去原上,一队去原下。
沈江思考了下,做出决定:“咱们两在上面摘,青青在原下面接。”
三人分好工,沈江和佟易戈来到原上,杨青一人去了原下面,这片枣树长势很好,就在坡边长着,两人在周围找了根带钩的树枝,把能拉住且结的多的枝条拉过去,然后避开枝条上的小刺,折下来枝干,通过树枝之间的缝隙扔给原下等着的杨青,杨青就蹲在地上一根枝条一根枝条的摘上面的酸枣。
两人都很灵活,甚至几度就踩在手指粗细的枝条上,身子悬空,拿着自制木钩勾勾拉拉,把能勾到的都勾的差不多了,就去原下摘。
原下并不好摘,虽然这原不高,但酸枣树长得也不高大,几个人个头都不高,踮起脚尖,勉强把自己能挨到的枝条拉下来,然后去摘上面的酸枣,就这样忙活了一个小时多,也算大有丰收。
旁边地头就有水泵,村民浇地都是就近原则,田地离哪个水泵近,就用哪家的浇地,这会附近正好有人浇地,水泵开着,成人大腿般粗壮的水柱从金属管子里涌出来,然后流入修好的水泥槽中,再顺着水渠流到要灌溉的田地里。
从地底抽出来的井水清凉无比,三人先用水洗了脏兮兮的脸和手,然后才从袋子里掏出来酸枣洗了吃。野酸枣不大,里面还包着个硕大的枣核,致使能吃的果肉越发的少,三人就是闲的无事出来打个零嘴,自然不计较那么多。
三个坐在水渠边,边洗边吃,每个人脚下都是一地的枣核,杨青吃饱了,弯腰在池子边洗干净手,看着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的污渍,有些发愁:“我估计回去我妈又要骂我了,我都没敢给我妈说出来干嘛,也不知道这个洗不洗的掉。”
树枝上冒出的汁水是最难洗的,杨青觉得自己已经预见到回家后要面对的狂风暴雨。
杨青在这边发愁,旁边的沈江往嘴里扔了个酸果,“嘎嘣”一声咬碎,闻言瞟了眼杨青的衣服,边嚼嘴里的吃的,边一脸惊奇道:“你明明有颗女汉子的心,却偏偏有个想让你当淑女的妈,这世上的事,啧,还真是不能两全啊。”
杨青:“......”
我在这边发愁,你好意思在旁幸灾乐祸,说风凉话吗?
杨青抬腿就要踹沈江,沈江身子一侧灵巧的一躲,没踹着,佟易戈在旁边起哄的笑个不停,还不忘了添油加醋道:“我说青青啊,你每次都是这一招,没有一点挑战性,我和小江闭着眼睛都能躲过,你要学会变通,变通,知道吗?”
杨青看着他,粲然一笑,点头:“知道啊。”
说完没等佟易戈反应过来,就是直直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正中红心,杨青姿态冷酷的吹了吹拳头上并不存在的轻烟,嘴巴张合间气场凛冽:“搞定!”
佟易戈惨被□□,夸张的捂住自己肚子,表情哀哀看向沈江:“我快不行了,沈江同志,剩下的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了!你一定要把革命的火种洒满人间,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心的离去啊!”
沈江手按在佟易戈眼睛上,同样的表情悲切:“我知道了,你安心的去吧,你的孩子我会当自己的孩子来养,你的媳妇我也会当自己媳妇来疼的,好走,不送!”
杨青:“...噗!”
佟易戈也不装肚子疼了,一把拽住沈江的胳膊,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肘子:“我锤死你!”
25
当天下午来了几个人,把沈江家前面的旧砖房推倒了,沈江吃过饭,就和他妈一块在废墟里整理砖头,佟易戈在屋里看了会书出来透气,看到沈江忙活便也过来一起干活,以前盖房都是用和的泥砌砖头,推倒墙后,这些砖头上的干泥巴用铲子清理下来,砖头以后还能干点别的,譬如,盖猪圈,铺院子什么的,所以要整理到一块。
沈江给了他一副破手套,佟易戈接过手套戴着,拿过身边的小铁铲子铲起砖头来,然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铲,经过这么多年的挤压,泥巴已经在砖头上粘的紧紧的,简直都要和砖头合为一体了。
清理起来特别费劲。
几人边干活边聊着天,沈妈妈和佟易戈说话:“易戈,在学校怎么样啊,还适应么?”
佟易戈面上一派甜甜的笑:“特别适应,我觉得这世上就没有我不适应的地方。”
沈江在旁边听着,心说是啊,你待在猪圈和猪养在一起估计更适应,毕竟有共同爱好嘛,都特别爱吃。
在心里想象了一下佟易戈和猪住在一块同吃同住的画面,沈江就控制不住的笑了。
佟易戈扭头看过来了一眼,然后朝沈妈妈喊道:“姨,小江骂我呢!”
沈江:“......”
沈妈妈立马看向自己儿子:“你欺负易戈了?怎么那么皮,看看易戈多乖,你要是有他一半乖就好了。”
沈江无语的听他妈唠叨,等到他妈训完人转回了头,才猛地瞪向佟易戈,咬牙切齿的嘀咕道:“你怎么知道我骂你了?”
奇了怪了,他又没说出口什么,这人怎么知道的?
佟易戈得意的一扬头,用气音回道:“我一看你的表情就能猜到,你每次在心里损我时,就会无缘无故的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江闻言哼哼:“谁无缘无故的笑了?你说出那么大言不惭的话还不许我笑了?”
佟易戈瞪他:“哪有大言不惭?明明实话!”
说完眼睛突然滴溜一转,一脸狐狸笑的站起身来,懒洋洋的伸了伸腰,故作惊讶道:“呀,我忘了我妈让我烧点热水来着,姨,我先回去了啊。”
沈妈妈闻言扭过头来,摆摆手:“去吧去吧。”
佟易戈往自己家那边走,等到沈妈妈转回了头,迅速倒回几步,用满是尘土的手在沈江脸上全方位抹了一把,然后憋着笑跑了。
沈江起身欲追,哪知屁股才刚离开凳子,沈妈便听到这边动静看了过来,这一眼就把沈江逮了个正着,沈妈妈皱眉道:“你干嘛去?趁在家就帮忙干点活,一天就知道玩!”
“......”沈江咬着牙又坐了回去。
这个混蛋!
第10章 十只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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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张涛已经不上课了,李全也是。”杨青嘴里咬着吸管,慢吞吞的喝着果汁,说道,“听说他打架抽烟被校领导碰见了,让他们通知家长,两人估计怕挨揍吧,已经两天没去上课了。”
“没去上课吗?他们这两天很晚才回来,和平时看起来一样,我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没来学校。”佟易戈蹙眉,“他们这样下去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江早有预料,此时倒是很淡定,“一看就是不打算念书了,上不上课有什么区别吗?”
杨青点头赞同沈江的话:“应该是不打算念了,就差告诉他们爸妈了。”
张涛和李全成绩一直在各自班级垫底,且整日里和校外狐朋狗友们混在一起,按理说会辍学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但佟易戈却觉得心里难受。
他们才初二,都是十三四岁的年龄,进了社会能干嘛呢?去南方进厂子打工?留在村里游手好闲?亦或是彻底的继承家传手艺,安安分分的当个农民?
佟易戈不歧视任何职业,毕竟他爸妈就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只是替自己伙伴惋惜,明明是如花的年纪,又有家人创造出的温室环境,却放着学不上,早早的步入了社会。
“你说我要不要劝劝他们?”佟易戈有些迟疑的说道。
杨青闻言失笑道:“若是真的能劝得动,他们家人早就劝了,易戈,我知道你心地实在,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学习,毕竟人各有志,很多事情你不能强求。”
每学期的中间是要考一次试的,叫期中考试,眼看这学期期中考试就要来了,沈江每晚都被佟易戈拉着一起看书做题。
他们学校下了晚自习十分钟后就熄灯,佟易戈为此特意准备了一把蜡烛,放在抽屉里备着,两人点着蜡烛趴在桌上看书填卷子,他们数学老师很信奉题海战术,全国各地只要他能找到的卷子都要印上一份让学生做。
班上同学每学期光是材料费都要交不少钱。
这天晚上依然老规矩留有一套试卷,佟易戈咬着笔头苦思着一道几何题的解法,旁边的沈江趴在桌上哈欠连连,被一堆作业搞的满脸的烦躁:“我要疯了,天天晚上一套卷子,这还只是数学,你说咱数学老师是不是以为考试只需数学及格就行了啊。”
佟易戈算题也算的头昏脑胀,他有气无力叹道:“行了,忍忍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咱两今天轻松一回?”
沈江眼睛一亮:“那不做了?”
佟易戈瞪他:“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我做前半部分,你做后半部分,对调过来也行。”
一听还是要做题,沈江又蔫了回去,他摆摆手臭着脸道:“我不做了,我脑子都快炸了,你也别做了,每天这么多题,不就是鼓励大家抄作业吗?你在这等着,我去给咱借张卷子来。”
佟易戈一直都是个乖学生,每次作业都是坚持自己写完的,还从来没有抄过作业,他闻言有些迟疑:“这不好吧,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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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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