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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心里还是心疼的。陆桥复又低下头,大眼睛里有些哀伤。
虽然陆桥是正常男孩的身材肩宽,但抱到杭朔的臂弯里,仍旧显得小小一只,绰绰有余。这种体型差使得陆桥像个兔子一样,被只大熊稳稳抱着。
陆桥感觉到杭朔的脸颊蹭过他的发际,他侧过头,刚要说什么,门外的申号却不由分说,大煞风景地推开了门。
刘玉玉:“哎申导演,您先别开门,申导演!”
申号看到了脱了一半衣裳的杭朔,还有被他像个娃娃抱在怀里的陆桥。
陆桥被吓了一跳,赶紧抽出手给杭朔系扣子。
申号吐槽,“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腻腻咕咕的,赶紧快走,外面车都等好长时间了,赶紧着啊。”
说完,他就在杭朔锅底一样的脸色中转头跑远了。
陆桥把杭朔的手臂打掉,走到化妆台赶紧拿起背包收拾东西,一边头疼一边叹气。
怎么他每次和杭朔在剧组里不干好事,次次都能被人看到。不是尴尬到离谱,就是万人围观,这一定是个诅咒!
陆桥越想越生气,感觉自己那点仅存于世的老脸,全都一股脑丢了个干净。他心中不顺当,但又想到了身后人身上的伤痕,不免又是一阵内疚。
这次他伤害了杭朔,以前,都是杭朔拿着喜欢的东西来哄陆桥,可他该拿什么去弥补杭朔呢?
陆桥手上停顿了一下,他看到了手边,化妆师临走前放在行李箱上的白裙子。
坐在沙发上的杭朔盯着陆桥的手微微颤抖,陆桥先是稍稍把胳膊抽回去,装作要去拿另一边的耳机。但转头又飞快地把那身白色布料拿起来,折吧折吧塞进书包里。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很短,陆桥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但还是被杭朔全程围观到了,他的嘴角立刻咧到了耳后根。
陆桥缓缓抬头,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而身后沙发上的杭朔还傻傻望着他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笑什么笑,”,陆桥气鼓鼓,转身往外走。
他把书包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丢进杭朔怀里,“什么好东西似的,你喜欢,自己拿着去吧。”
杭朔把小书包抓在手里,轻轻颠了颠,复又拉开拉链,把裙子拿在手上拖着,一折一折认真叠好。
门外去而复返的陆桥难以置信,赶忙抓着门框,压低嗓子嗓子威胁,“把东西给我放进去,拿着我的水杯跟上来!不许告诉任何人!”
说完下一秒,他又不见了人影。
杭朔乖乖拎起书包,在屋子里转悠一圈,终于找到了陆桥放在小冰箱上的卡通水杯。他捂了下肚子上还隐隐酸疼的淤青,满心欢喜地迈开长腿打开门。
……
车子发动,陆桥透过车窗玻璃向外看。
本以为申号今天这么正式,私下会带他们去什么市中心“大都会”。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行驶过繁华的市区,穿过清丽秀雅的日料店,穿过张灯结彩的的农家乐,穿过顾客爆满的烤肉店,最后来到了一个胡同里的面馆。
陆桥下车的时候嘴巴还没闭上,他打量着面前暗淡无光的小面馆,怀疑申号不会又是想出了什么入戏的好办法,带他来身临其境的吧。
杭朔和申号随即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前者比陆桥淡定很多,但看着周围这片即将拆迁的“危房”,杭朔的脸色也变幻莫测。
申号却一脸高兴,他热情地地招呼陆桥进去。
“来啊,今天就咱们六个人,我就不摆什么场面了,直接找了家对口的小饭馆,这里的涮锅可是好吃的得很呐……”
涮锅?这家不是面馆吗。
陆桥将信将疑地跟在申号身后,他掀开帘子走进饭馆,发现里面的菜品可不止外面招牌上的面条:什么涮锅,烤肉,烤鱼,应有尽有。
这家小饭馆里别有洞天,和外面的尘土飞扬不同,装潢简单家常,收银台前还有个自制小喷泉,五颜六色挂着彩灯,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在拿着网兜捞鱼。
这家饭馆是一家子人合伙开的,男人在后厨里忙碌,女人操持外面,把店面布置得很温馨。
申号一行人来得早些,还没赶上吃饭的高峰期。
他们在一间较为清净的包间里落座,因为有红姐在内的两个小姑娘,申号就把菜单先给两个女孩子点。
陆桥晚上不能吃太多碳水,他只点名要了盘清炒甜玉米,苦兮兮往嘴里塞。
刘玉玉刚说同意他可以喝半杯可乐,坐在旁边的杭朔就不由分说拿起筷子,把炸酱面塞给陆桥半碗,还用苏子叶裹着牛肉一口口喂进他嘴里。
刘玉玉在杭朔面前,自然是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她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捡起筷子自己吃自己的,不理会陆桥求救的眼神。
“你不饿吗?”陆桥脸颊鼓鼓,费劲地嚼着杭朔喂给他的鱼肉和米饭,“我自己有手,你快和申导演喝酒去吧,不用管我了。”
杭朔被他拒绝,这才意犹未尽,悻悻放下筷子。过了一会儿,还不死心地夹起两只油焖大虾放在陆桥碗里。
陆桥看都不看那美食一眼,他趁着杭朔和申号喝酒的功夫,偷偷把碗里的金针菇如数丢到纸巾。
陆桥感觉自己苦逼极了,他还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吃的要撑死。杭朔的“爱”真是揣在兜里沉重,吃进肚子里也依旧“沉重”。
陆桥发誓,下次吃饭一定要做得离杭朔远远的,
他寻思着,是不是过些时候,也该找个大仙算算命,他和杭朔莫不是八字犯冲?
和陆桥八字不合的杭朔又扭过头对他再三流连,申号看不下去了。
“我说杭老板,就这点白的,你到现在还干不下去,行不行啊?做什么事情要专心,别朝三暮四的,烦我们桥老师。”
杭朔被申号一席话激得挑眉,立马端起小酒杯迎战。两个大男人推杯换盏间言语犀利,说的都是些陆桥听不懂的暗语。
但没了杭朔的强行塞饭,陆桥如释重负,顺便把男人放在一旁闲置的果汁也喝了。
那果汁本是杭朔用来垫肚子解酒的,却被馋嘴的陆桥贪杯。果汁饮料都是给刘玉玉他们点的,杭朔也不好再倒,只能硬着头皮,和申号喝了个一醉方休。
天色渐晚,包间外的客人渐渐喧哗起来,而陆桥一行的筵席却已接近尾声。
两拨人分别扶着个醉鬼上车,陆桥带着橡皮糖似的杭朔坐在后座。
杭朔一路上都安安静静,他脸颊像个□□,软趴趴搭在陆桥肩上。稍微动他一下,就在喉咙里哼哼唧唧撒娇,像个乖巧睡觉的小宝宝。
陆桥就受不了他一个大男的这样,看着前座的刘玉玉没注意,赶紧顺手给了杭朔一个嘴巴。这力道不轻也不重,但是很解气。
杭朔脸上挨了一巴掌,搂着陆桥睡得更甜了。
陆桥偏不信这个邪,他把鼻子凑近杭朔闻了闻,男人身上的酒气并不明显,脸上虽然有点正常的红晕,但也没像申号那只弱鸡似的,一喝醉就呼呼出虚汗。
陆桥在心里翻白眼,“每次都装喝醉,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在酒店下车,刘玉玉看着靠在陆桥身上,眼都睁不开的杭朔一脸担心,“要不要买点解酒药来?”
陆桥扛着杭朔的胳膊摆手,“不用,他装蛋呢,等回去就该瞎蹦跶了。”
刘玉玉仍是半信半疑,她懒得掺和杭朔和陆桥的事情,反正这两个人就算是吵翻了天,最后也会继续黏黏糊糊在一起。
刘玉玉潇洒转身,了无牵挂地上楼,她摇摇手机,让陆桥有事叫她。
陆桥看着她上楼,反手又给了杭朔一个嘴巴,“起来,沉死了!”
下一秒,原本还昏昏沉沉的杭朔忽然睁眼,他一个挺身,就稳稳当当,腰板笔直,神清气爽地站在陆桥面前。
“大影帝,装一杯倒的人设也过瘾了吧,现在赶紧立刻马上给我去洗澡,一身烟味。”
陆桥拽着他回到房间,说杭朔每次喝完酒就臭臭的。
杭朔感受着手腕上陆桥掌心的温度,心中欢呼雀跃,看保洁阿姨都觉得是天堂中的圣母,看一头雾水的路人都觉得是慈眉善目的大侠。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可真不是老一辈瞎说 。
只是杭朔的症状有些变异,陆桥在身边,杭朔看所有人都觉得分外可爱。甚至就连那尖嘴猴腮申号给他灌酒的时,杭朔都感觉他的动作十分潇洒。
按着陆桥的意思说,杭朔就是纯纯找虐。男人老了自然就不要脸了,杭朔要晚节不保。
杭朔便带着这份“晚节不保”的目光和憧憬,快快乐乐地洗完了澡。
他哼着小曲出来,一抬头,便看到窗帘边正站着个白色身影。
陆桥这次没戴假发,只是单穿了件裙子。
杭朔当时在片场远远看去,只觉得这衣裳衬得陆桥娇小,现在近距离见到,却没想到反而分外合身。
这是剧组服装师自己做出来的成衣,各处的裁剪和收腰都比对着陆桥最准确的尺码。那裙摆的花边下还有一点透明的蕾丝,长度刚好放到膝盖以下,衬得小腿弧线笔直流畅。
陆桥是个男生,腰身相较于身姿婀娜的女生,并没有明显的弧度。
服装师就把圆领口改成方的,小小的一块皮肤,动作间,目光都会被陆桥漂亮的锁骨引诱,这样,别人就不会盯着下方平坦无味的曲线了。
陆桥大大方方转过来,那裙子像是洁白的纸,一瞬间,杭朔心上被什么击中。
在陆桥眼里,他的眼神活像是看见肉骨头的傻狗。
陆桥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没带假发也没化妆,但这裙子是你要求的没错吧……你要是敢说我丑,还笑话我,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听到他那干巴巴的威胁,杭朔反倒笑得更灿烂了。
他答非所问,拿着手里的毛巾穿着慢慢走过来,问陆桥。
“吹头发了吗?”
陆桥摸了摸他刚洗完澡,现在还半干不干的头发。“我哪里有时间……”
没等说完,杭朔便一把将手里的毛巾盖在他的脑袋上。转身从抽屉里拿吹风机,“就知道你懒,过来,我给你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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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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