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他舒服的样子,杭朔勾了勾嘴角,“你最近很缺钱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许柏言眨巴眼,“不缺,怎么了。”
杭朔若有所思,“这段时间来你演的这些戏,都是经纪人带你去的?”
许柏言点点头,“是,我证件都在他的手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他低声盘问,“你在哪个经纪公司?”
许柏言说了一个杭朔没听过的没名字。
“总部开在哪里?”
许柏言说了一个杭朔没听过的地方。
“......”
短短几句话,八九不离十。
“胖哥说我需要历练历练,砸实基础才好接戏。”
杭朔看着许柏言对他呲着牙笑,只能无奈闭嘴。
他垂下眼帘,内心暗暗思衬:得想个办法,把小王八蛋从这个公司里弄出来。
男人的侧颜有些冷淡的意味,许柏言以为编剧被自己搅得不耐烦,乖乖把嘴闭上。
正沉默,杭朔突然回头,问不远处蹲着研究画面的余导演,“余导,他一会还有戏吗?”
余导演鲜少言语,他只一边大口抽烟,一边远远地向杭朔摆手。杭朔转身看向许柏言,“去后面拿我的棉衣穿上,还要不要喝热水?”
许柏言赶紧披上,“不了杭老师,您杯子里的全让我喝了多不好意思。”
杭朔动作一顿,悻悻放下自己的保温杯。
......
许柏言把脚伸进桌子底下撑脑袋着发呆,他眼皮子直打架。
旁边的拍摄组忙忙碌碌,大家都压低着嗓子交谈。摄影棚的塑料布被风一下又一下地吹起,小王助理搬来一个小太阳,照的两人暖洋洋。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待在杭朔身边,就莫名的舒服。
许柏言小心翼翼问,“杭老师,我可以趴在这里睡会儿午觉吗。”
杭朔抬眼瞅他,镜片反射出身旁小太阳的暖光,“这里冷,回旅馆去。”
“可是今天我经纪人女朋友来,我们说好了,中午不回去。”
“......”
“睡吧睡吧。”杭朔左右没辙,把人看在身边总比往外推强。他把暖手宝扔给许柏言,“不许出声,老老实实待着。”
“好的。”男孩变得有些无精打采,像一颗蔫了的白菜,把脑袋扎到大衣里就不再动了。
杭朔又叫来助理去打一壶热水,他回头看看在桌子上熟睡的人,默默把小太阳的方向往他那边调了一调。
外面寒风尖肃,杭朔指间不停敲击着键盘,注意力有时却会自动跑到旁边人的身上。
许柏言后脑正对着他,脸蛋扎进大衣里,只留耳朵在外面。
他的头发打着旋,乱糟糟盖住了通红的耳尖。
余光瞥了一眼又一眼,看四周没人注意,杭朔轻轻拉起大衣,盖住了那人红彤彤的的脸蛋。
一边正在扒拉盒饭冻成狗的余导演,“......”
待到下午,杭朔抬起手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回到摄影棚,开始调试机器。
杭朔轻轻叫他,“醒醒,下午不要去拍戏吗。”
“......”
“许柏言?”
“......”
睡这么死?
杭朔隐隐觉得不对劲,撩开一看,许柏言脸蛋通红,像是那过了热水的龙虾。
他只感觉到一股凉风冷不丁涌入身体,冻得直打哆嗦,掀开眼皮,“呃?”
“手机呢,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杭朔撩开大衣,从侧边口袋里摸出男孩的手机。
许柏言稀里糊涂地接过来,愣愣看着显示屏发呆。
脑袋,是钝钝的疼。疼的发胀,疼的发慌。
杭朔见他反应迟钝,无奈拉着他的手按下指纹,在通讯录里很容易就翻到了胖哥的名字,
“这个是不是你经纪人?”杭朔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柏言艰难转动眼珠,大脑主机缓慢转动识别,点了点头。
杭朔马上拨通电话,“跟他说,你生病了,让他赶紧来接你。”
许柏言刚拿到手里,胖哥就正好接通,“喂?”
他照葫芦画瓢,“胖哥,我生病了,你可以来剧组接我吗?”
“等会啊,我有事。”胖哥那边隐隐有杂音,他马上挂了电话。
许柏言被杭朔提溜起来坐着,脖子上还被小王助理围了个围脖。
“好好清醒清醒,我给你拿水喝。”
杭朔长这么大没照顾过自己妈以外的人,他在桌子旁边团团转,翻箱倒柜找药片。
但许柏言头重脚也重,他的脑袋像皮球,脖子像麻杆,瞅准杭朔晃荡在最近的地方,歪了脑袋靠在男人身上。
杭朔扭过头,正有个脑袋正把自己当大柱子借力。他把杯子递过去,摸了摸许柏言滚烫的脸颊,轻轻说道,“喝了。”
许柏言睁眼,看到面前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他递来冒着热气的纸杯。
眼前的世界是膨胀的,脑子又沉又轻,一会像是大雁飞天,一会又像是烙铁临头。
他胡乱问,“喝了会好受吗?”
杭朔推了推滑落的镜框,手插口袋。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却破天荒的顺着坡下了,“嗯,会好。”
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两人窝在摄影棚的角落里,对面是一颗闪耀着热气的黄金小太阳,嗡嗡地摇头摆尾。
半个钟头过去了,许柏言的经纪人还没来。
他就自己一个呆呆地,乖乖的地佝偻在暖灯对面,重重呼吸着滚烫的病气。呼吸到最后脑膜生疼,肺管也生疼。许柏言就不敢再轻易呼吸了,他默默憋着气,到最后再统一憋不住呼出来,气管又是一阵揪心的痛,连带着鼻涕也流出来了。
然后他就乖乖地吸着鼻涕,吸溜吸溜,吸溜吸溜......
杭朔,“......”
他忍无可忍,带着许柏言到达旅馆,敲响了胖哥的房门。
许柏言歪在杭朔肩头,嘴唇干裂灰白,烧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杭朔心疼他这副要死的样子,又心急火燎地急促地敲了几下。
这时,门后微弱传出来一声男人的疑问,“谁啊?”
是许柏言的经纪人胖哥,原来他一直都在。
杭朔咬牙切齿,腾出右手去砸门,冷声喝到,“开门!”
“你他妈的有病吧你......”只听屋子内,有女人和男人压低嗓子细碎的交谈声。
胖哥压得床“嘎吱”直响,探头探脑地在找拖鞋。他大声地咳出一口痰,像飞弹一样吐在垃圾桶。
杭朔对他黏黏糊糊的动作有些生气,
“傻*。”胖哥故意似的,磨磨蹭蹭拖拉着鞋走到门口。
他用手挂上防盗链,只把门小小开出一条缝隙,贼眉鼠眼地向外看去,“你谁,吃饱了撑的?”
门外的杭朔眯起眼,像是逮住猎物的毒蛇。他看着那一丝门缝中乌溜溜的眼珠,怒从心起,反身让烧傻了的许柏言坐在走廊上,直起腰来摘掉眼镜。
胖哥认出了杭朔,他心下不好,赶紧抽手去解开防盗链,谁知外面的杭朔几步冲锋就是飞起一脚。
巨大的爆裂声和女人尖利的尖叫回响在旅馆走廊里。
门栓带着安全锁整个裂开,把旁边的木质门框都拽得变了形。一条大大的裂痕清晰地延伸到水泥白墙上,夹板的木门中间是杭朔的半枚脚印。
胖哥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睁睁看着房门不堪重负,颤抖着缓缓打开。而门外,则站着双眼通红的杭朔。
他重重喘着气,两手攥拳,抬脚走了进去。
只穿内裤的胖子像个肉球一样,他光着身子坐在地上,畏畏缩缩地发着抖。
地上一路延伸着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囤积的饭盒四处乱扔,米粒慢慢变成化石。更混杂着烟头,粘着油点的塑料包装袋,女人红艳艳的内衣,和男人半挂在电视机上泛黄的汗衫......
馊味和糜烂味不断刺激着杭朔的眼球和鼻腔,胖哥只能看到两条长腿裹着西裤立在面前,接着杭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使人胆寒。
“许柏言身份证呢,拿来。”
“在,在里面。”胖哥屁股搓着地砖,挪动着给杭朔让开道路。
男人皱眉,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抬脚进去。房间里,一张靠墙的床上正坐着个蓬头垢面的半裸女人。她年岁不大,眼角已经有细纹,见杭朔突然进来,软绵绵惊叫了一声,赶忙拉起被子遮住隐私部位,低下头去又不小心露出被晒成不同肤色的脖颈。
杭朔无心搭理这些,他无从下脚,看到房间里地上床上,窗台上全都一片狼藉。
酒店工作人员闻声赶来,他们拿着传音机呼叫着楼下大堂。
可杭朔却充耳不闻,许柏言还在外面,他要快点带他去医院。
他走到靠里的床上,看到上面散落着几本杂志和一副耳机,另有一个大帆布包。终于翻到身份证的时候,他才徐徐松了一口气 。
......
医生找来护工把许柏言抬上床,随后安慰杭朔说。
“没事,送来的不算太晚,不然就要变成脑膜炎了。以后要作息规律,少熬夜,现在还沾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杭朔都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杭朔:欺负我老婆,我跟你没完!(一脚踢开房门)
(转而跪在搓衣板上)老婆,我那天就是这样破门的......
许柏言(翘起二郎腿):所以呢,你就把我脸朝下扔在过道?你知道我被别人踩了多少脚吗!
第10章 直截了当
“这跟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心情焦躁低落也有关系......做大人的要多多看管下,年纪轻轻的就不要减肥节食。”
杭朔点头满口答应,思来想去,觉得许柏言变成样一定和那个大黑胖子脱不了干系。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好好的,过了几天再见,怎么里子却都被掏空了,那胖子是把许柏言的肾卖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