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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么想……”展言的声音有点沙哑,依恋地蹭在江少珩唇畔,跟他鼻尖挨着鼻尖,“我就喜欢你这样。”
江少珩晃了一下头,拿鼻尖蹭他:“哪样?”
展言不答。江少珩没有对比,不知道他回来以后展言的变化,不过身边的人都感觉得到,展言没那么“难伺候”了。不过田杨杨他们不知道展言让索寻批评了一顿,只觉得是因为江少珩回来了,把展言哄得很高兴他才好说话,展言也乐得让他们这么觉得。但这些都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江少珩给展言带回了某种意义,他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东西很重要。即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没有后悔当时委婉出柜的决定。就是这种东西让他又想写歌了,不是因为江少珩回来了可以帮他写歌了,而是他终于觉得有了值得去歌唱的东西。
爱情把他变得很糟糕,又变得很美好。展言现在终于明白怎么已经有了那么多各种各样的情歌,歌手们却还是要不停地写下去。
展言突然道:“今晚别走了。”
江少珩微微瞪圆眼睛,心虚地压低声音:“那你妈妈……?”
展言琢磨了一下:“就说外面有狗仔,你每天进进出出太麻烦了,直接住客房吧,就当请个钢琴家教。”
江少珩轻轻“嘶”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客房的安排不太满意:“阿姨不都知道咱们的事情了吗?”
“再给她一点接受的空间嘛!”展言哄他,一边想从他身上下去,“你晚上偷偷进我屋不就得了?”
江少珩觉得他说的像偷情,不禁笑了起来,手上收紧,没肯放他。
展言还觉得自己想得特别好:“你晚上睡客房,早上从我屋里醒,再把你的衣服啊生活用品什么的慢慢搬过来……不知不觉她不就习惯了吗?温水煮蛙懂不懂?”
江少珩:“你煮你妈呢?”
展言斥他一声:“别骂人!”
一边还想从他身上下去,琴凳到钢琴间的空间特别狭小,他一挣扎起来就是扭,碰得琴键一阵乱响。两人都一下子想起来上回在这张琴凳上做的事,视线一碰上,顿时就变味了。
展言脸红了:“放开。”
江少珩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问他:“我晚上几点来?”
“你——”
他话还没说完,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江少珩反应非常快地把展言从腿上一掀,展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见他妈妈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言言……”段平霞叫他,“你在干什么?”
展言抿着嘴,额上青筋都憋了出来,在段平霞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了掐江少珩的大腿。
“啊——那个!”江少珩挤出一个笑容,“里面音棰有点儿问题,展言看看。”
展言抬头惊异地看着他。且不说他根本不会调钢琴的音,三角钢琴的盖在上面,要看也是从上面看,谁从底下看啊!
但是段平霞接受了这个说法:“一会儿再弄吧,先出来吃饭。”
“好的阿姨。”江少珩笑着目送段平霞走了出去,赶紧伸手来拉展言,展言这才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张怪脸,好像很疼的样子,一只手直捶琴凳的皮面。
“尾巴!”他从牙缝里压着声音喊疼。
江少珩没懂:“什么尾巴?”
展言恶狠狠地瞪他:“我尾椎骨撞在了踏板上。”
江少珩:“……”
嘶,好疼。
展言借了把力站了起来,跳着脚揉屁股,真撞疼了。江少珩还想给他揉揉,被他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但是泾渭分明的放了两边,一边是不见一点油花的清汤寡水糙米饭,一边是正常的肉菜配米饭。
展言一下子站住了脚,抬头看着他妈。
段平霞头也不抬,招呼江少珩:“快过来坐,言言只说你不能吃虾,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直接跟阿姨讲!”
“哦没事,我都爱吃……”江少珩坐下来,还有些惊异。
展言顿时心里不平衡了:“妈!”
“干嘛!”段平霞瞪他,“总不能所有人都陪着你吃草吧!”
展言立刻看了江少珩一眼,还指望他能跟自己共患难。江少珩非常没有义气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艺人的食谱不是人能吃的,他不做明星好多年,已经再也回不去那种吃草就能活命的日子了。但他被展言瞪得有点心虚,感觉当着展言的面吃这些确实有点残忍,便道:“阿姨,其实没关系,你这样分开做太麻烦了……”
“不麻烦。”段平霞笑了笑,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我也不想陪他吃那些个东西。”
江少珩给展言递了个眼神,表示他尽力了。
展言气鼓鼓地坐下了,拨了拨自己碗里的清水煮西葫芦,眼巴巴地往那边看。
“言言,”段平霞突然叫他,“妈妈有件事跟你说。”
展言用筷子戳着他的西葫芦,“嗯”了一声:“什么?”
“马上天也热了,小江这么跑来跑去的累不累啊?”段平霞低头吃饭,说得非常平静,“要不然就住到家里吧?”
展言顿时愣住了,抬头看着段平霞,一时没说得出话来。
“可以吗?”段平霞又转过去问江少珩。
“好的好的,”江少珩意外地笑了一声,“谢谢阿姨。”
“那就好。”段平霞和蔼地看着他,又给他夹了一块肉,“多吃点,看你瘦得……”
展言不说话了,低下头认命地吃他的西葫芦,段平霞看了他一眼:“好吃?”
“好吃。”展言发自内心地说。
“这个小孩舌头真的坏掉了。”段平霞摇摇头,很不认同的样子,跟江少珩说,“我们吃,不理他……”
“谢谢阿姨……”
展言跟江少珩对视了一眼,笑了。江少珩也笑了,然后朝他眨了眨眼睛。展言点了点头,把西葫芦咽了下去。
是甜的。展言想,完了,他舌头真的坏了。
第099章
展言的工作量锐减了一半以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工作了。他尽量推掉了要出北京的通告,要是有拍摄,能协调的都尽量协调在一天之内拍完。有个TVC本来要去海南的海边拍实景,硬是被展言拗成了在北京棚里拍绿幕。他拿出了破罐破摔的精神, 已经彻底不在乎外面怎么说他不敬业、耍大牌, 反正无论他怎么做都不可能达到所有人的标准了, 不如早点回家。
江少珩现在也有事做了,他从网上找到了一个音乐工作室投了简历。工作室的老板姓齐, 是在业内十分知名的钢琴家,专攻影视配乐的,之前跟霓裳也有过合作,江少珩十七八岁那会儿还去他那里上过几节课。不过江少珩不确定自己的名字现在到底是特权还是恶名,没有直接联系人家, 还是规规矩矩地走流程投简历,跟应届生一样去应聘一个暑期实习生的岗位,一直面试到齐老师本人面前, 对方才敢相信真的是江晟和金小敏的儿子来了。他自然是毋庸置疑地入了选,齐老师甚至希望他能够直接加入工作室,但是江少珩婉拒了, 表示自己只是想来学东西。齐老师也知道以江少珩的水平屈才了, 便没有坚持, 慷慨地教了不少。不过他们不是很要求坐班,上手以后, 大部分时间江少珩还是自己在家里工作。
总体来讲, 江少珩和段平霞相处十分愉快。有的时候展言回家, 能看见家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不是段平霞在说展言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江少珩在说父母那一辈明星的八卦, 段平霞听得满面红光,那叫一个开心。有的时候就只有江少珩在等他,他们回屋的时候经过段平霞的房间,能听见她在里面一边打电话一边笑。
段平霞每天都会跟吴永德通话,热恋程度并不比他们俩低。母子两个之间有过一次谈心,彼此都把感情的事情坦白交代了,展言说了这些年他和江少珩的离合,段平霞也讲了跟吴永德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据段平霞说,展言爆红之后,她也不方便再去出摊了,有段时间闲得无所适从。以前的大部分朋友都经不住这种考验,要么是想通过她求展言办事,要么是嚼舌头,看不惯他们家“飞黄腾达”……段平霞很孤独。可是展言那个时候太忙太忙,连一个电话都没时间听完,要么就是声音里都听得出累到不行,让段平霞心疼。那段时间都是吴永德陪着她。她慢慢感觉出自己老了,以前咬牙切齿跟全世界赌气的劲儿不见了,就想要一个吃完饭能肩并肩一起遛遛弯说说话的人。说得展言心都碎了,只觉得愧疚。可是他越愧疚,越想趁着这段时间陪陪妈妈,让她在身边多一些时间。
现在事情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了,段平霞自然而然地又起了要回老家的念头,但是每次段平霞一提,展言就把话岔开。
江少珩在旁边看着,头一次发现原来充满着□□也会有这种讲不通的分歧。只是这种对抗太温情了,让习惯了剑拔弩张的家庭氛围的他哭笑不得。
母子两个为这事儿僵持不下,江少珩迅速被敌方渗透,开始给展言吹枕边风。大意就是妈妈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俩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段平霞在这儿肯定是不方便的……展言一开始听得还很担心,以为是他们俩相处不来。结果第二天段平霞就在饭桌上又提回老家的事儿,提完了还跟江少珩使眼色,江少珩马上开始帮腔,明显是串通过了。展言晚上把人锁屋里审,问他哪里不方便。段平霞把他当亲儿子一起照顾,给做饭给洗衣给打扫卫生,江少珩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知道练琴学配乐,还有什么不方便的?问得江少珩没话说。但是到了床上故意叫了两声“言言”,他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展言,叫宝宝叫二丫才比较正常,差点儿没给展言叫软了,一下子明白了到底哪里“不方便”。
“就过完夏天,”展言最后主动退了一步,跟段平霞商量,“请吴叔叔来北京,一块儿吃顿饭。”
段平霞终于高兴了,抱着展昭跟吴永德打电话,恨不得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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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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