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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家没人要的野杂种,没人供你根本上不起学。操你妈的,现在跪下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了,叫声爷爷,我发发善心,当条狗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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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是阮芳雨的逆鳞,他没有见过妈妈,甚至无法勾勒出样子,可源于本能的却想维护这称呼,听着陈奇瑞谩骂,浑身血液嘈杂奔流涌上头顶,阮芳雨气的面容都扭曲了。
就在他握拳冲上去时——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嗤笑,那一声很轻,却也能让人听出嘲意。阮芳雨神情一空,和下边几人同时仰头超声源看去。
仉星航原本的位置没在阴影中很难察觉,这一声笑把他彻底暴露。他拉了拉书包带,沿楼梯走下来,扫过恼怒的阮芳雨,视线下移,落在握拳的手上。长睫一扑又一抬,单手扯书包带超陈奇瑞走过去了。
他收敛了信息素,浑身没有压迫,只是似笑非笑盯人。
陈奇瑞被他盯得心慌,摸不清仉星航什么门道,硬着说:“我放了你,今天这事你当没看见,赶紧走。”明明对方看起来比阮芳雨更好脾气,可面对他,连个滚字都没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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仉星航极轻笑了下,昏暗楼梯间内,眼眸一垂,猛地抬手抓住陈奇瑞肩膀——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谁都没料到仉星航会不声不响变脸,抓住陈奇瑞肩膀一脚踹向膝弯。他发力猛,动作快,毫不留情把人推下了楼梯。
“啊——!”凄厉惨叫在走廊间传出回音,声控灯接二连三亮起半栋楼。
轰隆声伴着闷响敲打耳膜,剩下所有人都傻了。
一中楼梯又陡又高,校领导严令禁止在楼梯打闹,连抢饭都不能跑得太快。陈奇瑞一股脑滚到底,后腰撞上门框止住。光从走廊打进,照亮他惨白扭曲的脸。
“啊——疼——疼——”陈奇瑞头破血流,抱着腿撕心裂肺哀嚎,他已经不敢动了,浑身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置,哪哪都疼。鼻涕眼泪大把大把涌出,短短几个呼吸冷汗已经浸透那张油腻的脸,混着血水……
阮芳雨瞪大眼睛,望向推人下楼后一脸平淡的仉星航,他逆着光,居高临下睥着惨叫连连的陈奇瑞……最让人害怕的是,他脸上空白,没有怨恨,没有快感,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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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开着窗户,凉风吹进来,吹开阮芳雨被冷汗浸湿的校服,浑身寒毛都在此刻立了起来。他不知道仉星航为什么要动手,如果因为报复,那会有恨意,出于怨恨,看到陈奇瑞这样会有快感。又或者是一时冲动推人下楼后的忐忑和惶恐。但仉星航什么都没有,脸上仅有的一点表情,就是浮起一贯伪装的淡笑。
阮芳雨蓦然有个念头,他似乎没有活人的基本情绪,他没有人类应有的悲喜憎恶。
仉星航背着书包继续往下走,在所有人注视中走向陈奇瑞。阮芳雨心中咯噔一沉,下意识冲过去拉住他胳膊,紧紧攥着。
“你要做什么?”
仉星航回头,狭长眼角浅浅勾起。“怎么了哥?”他侧目瞟过躺在地上疼得要死不活的陈奇瑞。他的那群狗腿已经从痴呆状态缓回神来,正围在身边,焦急打120,谁也不敢搭手,急的团团转。
“你以为我想杀了他吗?”仉星航平静地说。
“怎么会。”他自己回答了自己。“杀人是违法的。”他在发疯外的时候音色都很温和,像是怕吓到谁,说什么都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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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阮芳雨的理智还没有恢复。仉星航挣出手臂反握住他手时竟没有反抗,任由他带着走下了剩余几节楼梯。仉星航想把阮芳语带离这里,带离这片昏暗的地方。两人往前走,经过陈奇瑞时,仉星航顿住脚步,无视挡在面前的一群废物,目光越过面前乌压压人墙,投在那张惨白脸上。
“你不是想进医院吗?一个月不够,以后你想住多久,就进去住多久。”他极轻笑了,拉着阮芳雨的手,讥诮说:“想养狗别找我哥,找我啊,我比他乖。”
第11章 你没有心
阮芳雨被仉星航牵出教学楼,才后知后觉把手从他掌心挣出。
学校已经空了,四周万籁俱寂,前两下雨积下的湿气趁着今夜天好,一股脑从花坛里往外返,草木腐烂气息氤在空气里。
仉星航和阮芳雨对站着,门口路灯投下并不明亮的光把两人影子拉长。
“哥对我怎么还是这么冷漠,我救了你,连声谢谢也没有吗?”
阮芳雨今天第二次听见这话了,想起今早仉星航索要报酬发的疯,警惕后退,单手拉紧书包带。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仉星航看着他严阵以待的神情笑了,感觉他比自己更像养不熟的白眼狼,立在原地。“因为我爱哥啊。”
阮芳雨无视他的调情。“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希望你当做没看见,别找麻烦。”仉星航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陈奇瑞下手的凶狠程度都已经超越了他们之间的打闹。仉星航不怕陈奇瑞那点背景,但未成年违法犯罪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举手之劳,不算麻烦。”仉星航说:“哥要是愿意给我咬一口,想怎么样都行。”
阮芳雨凝眉。“你真是疯了。”这人似乎听不懂人话,无法正常交流。
“是啊。”仉星航说:“生来如此,没法治。”他说着,视线漫不经心瞟过阮芳雨拉包的手,自上打下的灯光把纤长手指照的更白。骨节上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那是刚才陈奇瑞掐出来的伤口。
仉星航略抬下颌,阮芳雨顺着他视线屈起手指。针锋相对对呛过后,互相对视,又同时沉默了。
一阵风从脚边刮过,卷起地上湿漉漉的树叶贴上阮芳雨裤腿。
“哥的手指那么好看。”仉星航蹲下,为他摘了裤脚那片浓绿的樟树叶,留下一块泥渍,他用拇指轻轻抹过。“受伤就不美了。”
阮芳雨看着他后脑勺,愣在原地。小时候阿嬷会蹲下替他擦脚上的泥,但稍微大点阮芳雨能自理后,就不用阿嬷了。
他会自己收拾内务,自己洗衣服,没有人再在他面前蹲下过身,给过照抚。此刻一米八几的人屈尊降贵蹲在脚边,阮芳雨不适退缩之余,又十分茫然。
但茫然接下来就被亲吻打断。
仉星航摁着他腰猝不及防起身,直接把人压进怀里低头吻去。他的动作迅猛,就像刚才推陈奇瑞下楼那样不给一丝逃脱空隙。阮芳雨蓦然被制住,慌乱抓住他头发。仉星航的头发很软,握在手中带着凉凉温度。他好似感受不到疼,被扯住后依旧用细密的吻堵阮芳雨唇,啃噬撕咬,牙齿摩擦声混着黏腻亲吻让阮芳雨浑身血液冲上头顶,一炸一炸的。
他被掠夺、被逼迫、无法反抗,只能死死攥住那撮头发。
最终在仉星航得寸进尺妄图撬开牙关时,血腥气在口腔中炸开,阮芳雨狠狠咬了他舌头,僵持了四五秒才松开。他原以为仉星航会知道厉害就此松口,谁知道他竟弯起眼睛笑了,用满是血腥的舌在他嘴里转了一圈。
舌尖疼痛刺激了他,仉星航把阮芳雨快推几步抵在教学楼侧墙上,双手紧紧箍住双肩,在阮芳雨拼命反抗下把校服拉下肩膀。埋头在脖颈上亲吻啃噬,他像是突然疯了,浓烈信息素扑面而来,占有欲和征服欲毫不掩饰掠夺着阮芳雨,渐渐地,信息素越来越浓,这种程度接触已经无法满足他。
仉星航趴在阮芳雨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见了血。
阮芳雨微弱信息素从血液中散发,他被迫仰着头——这一切好像轮回,跟仉星航相遇以来他不断重复着当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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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芳雨今夜被轮番欺压,心头怒火早已烧到嗓子眼。在Alpha浓重信息素压迫下,竟然生出了力气,挥拳狠狠砸向那张好看的脸。
劲力带起拳风,他踉跄将人捶开。
仉星航被打偏了头,发丝散乱遮在眼前,低低笑了起来。半晌,他仰起脸,带着血痕,拇指顺手抹了嘴角血迹。
“哥,你下手好狠。是在疼我吗?”他说完,吐出舌头看了看自己被咬破的伤,收回去说:“还真挺疼。”
救护车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教学楼门口,是刚才陈奇瑞同学叫的,赶上学生晚高峰放学,现在才到。
他们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重叠匆匆,医护人员把担架抬进楼。
仉星航朝敞开的大厅门方向看着,没事人一样岔开话题。“不知道他伤势怎么样?真让人担心。”
“你担心他还是担心你自己?”
“当然是他了。”仉星航装模作样。“我虽然疯,但心地善良,关爱同学。”
阮芳雨冷冷嘲讽。“你就没有心。”如果仉星航有心,三年前怎么会恩将仇报让他后颈留疤,如今又一而再再而三侵犯强迫。
“有的。”
“挖来看看。”
“不是在你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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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瑞很快被抬上救护车,红蓝灯光交替旋转扬长而去,救援声划破藏蓝夜空消失在尽头。
阮芳雨甩开仉星航,转身扎进花坛旁边水珠的樟树林,想要穿小路去地下车库推自己单车。他耽搁太久,回去晚了阿嬷又要不放心站在巷口灯。
他一脚踏进水洼,心猛提起,惊觉自己是在给不法分子制造机会,机警回身寻找仉星航。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跟来。
仉星航似乎不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站在原地连脚尖都没往前挪一寸。看他回头,招了招手。
“哥,我们明天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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仉星航住处就在学校附近,南大门出去往北走到红绿灯向东拐,走个十分钟就是小区正大门。这里虽然临近学校,但因为拐进了巷子又隔绝喧嚣,在一中周围算是最好的房子,上下学来回只需要十分钟。
仉星航就着半死不活的路灯光回家,进小区门时抬头超门卫室看,透过玻璃,里边人咧着一口不整齐的呀朝他笑。“放学了。”
仉星航礼貌点了下头,扯动唇角轻扬陪着笑。“嗯,今天有点晚。”
他的一言一行都像个正常的十七岁孩子,甚至比一般孩子更要稳重,和善懂事,这幅精致美观的皮囊能够模仿所有人,欺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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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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