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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嘉澍看着李叔的动作,淡淡制止:“李叔,不用检查了,骨裂了,要上医院的。”
——
“少爷,您不想和夫人说说话吗?”
应嘉澍躺在后排,左手反搭在眼上,闷闷的回答了一个嗯。
反正肯定要起争执,让他先缓缓,他现在没有力气去面对。
过了几秒,他开口,“李叔,去一趟绥德三院。”
李叔:“夫人说- ——”
应嘉澍坐起身,爬去前排,在李叔身旁探出身体,眼神闪动着泪光(憋出来的),抿着嘴唇,“好不好嘛。”
绥德市第三人民医院。
应嘉澍右手吊在脖子上,找到了闻枫所在的病房,闻枫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右眼,右眼周围还有一圈青紫,数据监测的线从仪器连接到他的身上。应嘉澍的手轻轻点了一下那圈青紫,昏迷过去的人下意识抽搐了肌肉,神色有些痛苦。
“疼死你算了,傻逼。”应嘉澍抱怨的说一句,接着掏出手机准备拍下来对方这副凄惨的模样,掏出来手机时顺带掉出来一根黑色橡皮筋,应嘉澍弯腰捡起,那是当初他还留着中长发时经常用到的,不知道怎么还能在兜里放这么长时间。
他抬起手机随意一拍,思考了一下,把橡皮筋套在没有线连接的右手手腕上。
由于应嘉澍用的是单手,所以他只能把五指缩起,套入圈内,再张开,对准闻枫的手套进去。
“给你留个小纪念,如果你敢忘了我- ——”
应嘉澍本来要说点狠话,但是他发现他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拧巴的:“那就忘了。”
他起身出了病房,黑色橡皮筋还在那人手上套着,有点紧,病房内的人没有醒来。
路过某个病房时,应嘉澍觉得病房内的人有点眼熟,他通过观察窗看了一眼,一个浑身被线围绕的少女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正在费力削苹果的人,那样子看上去不是她在削苹果,而是苹果在削她,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最终放弃似的拿起刀从上到下直接劈了四刀,再头尾各切一刀,一个圆圆的水果,就这样成了长方体。
果核占据三分之二的那种。
黄文静连着这样削了四五个,越来越急躁,最后叹息着,把削好的五个长方体放在果盘里,接着拿出最后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
他站在门外,隐约听到黄文静的声音:“我以前觉得自己还挺行的,但是没你我连苹果都削不好。你睁眼看看,我这个姿势对吗?是不是刀的问题啊?”
“你回答我好不好......”
“好吧,看来是都有问题,那我慢慢来啦。”
应嘉澍离开了,他的右手很痛,他的心脏有点疼,再不走,他怕他再也走不掉了。
可惜这里不是童话世界,躺在床上的白雪公主无法因为某种信念醒来,这里是现实。
回到车里,李叔看到应嘉澍脸色不太好,出了一身冷汗,加着油回到私人别墅。
史楠琴披着披肩,喝着红酒,坐在沙发上等着应嘉澍回来。
这是母子之间的事,李叔退下了。应嘉澍在史楠琴对面坐下。
史楠琴放下酒杯,底部发出一声脆响。
“嘉嘉,现在静下来和妈妈谈谈吧?”
应嘉澍点头,迟早会有这一天,他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仰躺着。
“是不是从我和你说拿到诺尔学院入学资格那天开始,你就开始筹划了?”
应嘉澍嗯了一声,“准确来水不是筹划,只是随机应变想的一个对策而已。恰好实用。”
“你让温家小儿子顶替你上学,然后自己去了我名下的公立学校,难道就是纯粹的不想接受我给你安排的一切吗?”
应家澍回忆了一下,当初在酒吧初遇时,那个有着透黑眼睛的少年,胸口那块铭牌上的学校。
他是为了躲避史楠琴给他的安排,还是说想寻找什么去了绥德呢?
他自己也想不清,好像是一个是前因,一个是后果。
最终,他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史楠琴:“为什么要骗妈妈呢?妈妈是为了你好啊,你不能浪费自己的能力,你要继承你爸爸的- ——”
“妈,我都快忘了爸爸长什么样了,不,我已经记不清了。”
史楠琴:“......”
应嘉澍道:“妈妈,我知道你为什么执着要我去诺尔,你也很想念爸爸,想从我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对吗?”
史楠琴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没有否认,她从来不对应嘉澍隐藏已经被发现的秘密。
应嘉澍:“可我是我,我不是爸爸。”
史楠琴:“我知道,嘉嘉。”
应嘉澍:“你说我躲避你给我安排的一切,爸爸离开了多久,你不也在逃避着吗?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也许从前的我并不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到了初中才开始记事。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看向我的目光,是在看我,还是在看谁?”
他看着史楠琴,心领神会,自己总结了,“你在看爸爸。”
忽然的,他又笑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仅仅是透过我想念他,并没有疯狂到要我做你男人这种地步。”
“胡说什么!”史楠琴第一次动怒,抄起高脚杯砸在应嘉澍脚边,应嘉澍静静凝视着砸在软毯上的高脚杯,俯下身捡起,轻轻放在桌上。
“对不起妈妈,我无法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那个人。”
“我想成为我想成为的那个人,因为有人在等我。”
史楠琴:“你想就这么算了?”
应嘉澍:“您骗了我,我骗了您,我们就算扯平。”
史楠琴叹了口气,“这是第一次和你面对面平静的谈话,我都已经准备好金嗓子了。你爸爸那件事,妈妈很抱歉,有些人是无法忘记的,妈妈忘不了爸爸,但是嘉嘉真的长得很像爸爸,妈妈很想他。”
史楠琴起身,拢过披肩盖着,今晚格外的冷。
“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当初温和的他,没想到吧?自己的爸爸是个烟酒不沾,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男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和爸爸一点也不像?但是你们骨子里都是温柔,爸爸是明着来,你是暗暗的对别人好。妈妈和你说过,妈妈以前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司久就知道了,但是爸爸走了之后,妈妈慢慢变成了爸爸,但妈妈还是妈妈,就这么养育着你,养着养着,就长大了。”
她转过身,直视着应嘉澍:“嘉嘉,时间过得好快啊。爸爸的工作特殊,家里没有存放过任何一张关于他的照片,如果没有嘉嘉,我也快要忘了爸爸长什么样了。”
“所以,谢谢你,但是也请原谅妈妈,好吗?”
应嘉澍心里五味杂陈,缓缓点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呼吸有点不畅“妈妈,爸爸离开时,你是什么心情?”
史楠琴愣了愣,接着摇着头,捂着胸口,“心痛,无法呼吸,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是吗。”应嘉澍捂着自己胸口,笑着,泪水突然的滑落,他抬起头看着史楠琴,“怪不得,我也- ——”心痛起来了。
史楠琴冲上去抱着应嘉澍,拍着他的后背,一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到什么,她问道,“是那个叫闻枫的男孩吗?”
接着,她又问,“上次晚宴那个是不是他?”
“你还要看上一个Omega?”
应嘉澍:“他是Alpha。”
史楠琴瞪大眼睛:“什么!?”
应嘉澍重复:“他是Alpha,应该是个纯正的。但是他有残疾,闻不到信息素。上次突然和我说,就是你来学校那次,在表演楼见到他的那次,他好像闻到我的信息素了,但是后来不了了之。”
史楠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电话响起,看清来点人之后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看着应嘉澍,“嘉嘉,妈妈知道你很想回去找那个闻枫,但是刚才接到诺尔学院的电话,温游桐退学了,你现在得立马去入学,妈妈......妈妈签订了一些合同,如果违约,我们- ——”
应嘉澍惊讶:“他会退学?我退学了那家伙都不会退学。”他飞快思考着,“那家伙非常喜欢研究,而今天我又从绥德回来,你刚好还有项目和他们合作,所以应该是诺尔学院的人逼他退学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去诺尔,很奇怪,他们真的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去做研究吗?还是说......”
他回忆起上次诺尔派来的那个高层看着他的眼神,内心涌起一阵厌恶,试探着问,“史女士,该不会诺尔那帮老头子看上你儿子了吧?你签的合同里包括我?”
他看到史楠琴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尴尬,害羞的神情,应嘉澍觉得不可理喻,“我说对了?”
果然,史楠琴还是那个史楠琴。
但是下一秒史楠琴笑起来,极为...放肆。
“嘉嘉,看来是我错了,你还是没长大,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应嘉澍满脸黑线:“你最好解释清楚。”
史楠琴摊手:“合同内容不能和你详细说,里面有我和诺尔之间科学仪器的合作,你是口头承诺的。”
应嘉澍嗤笑,“口头承诺把我卖了,你这个当妈的可以。”
史楠琴:“第一次当妈,不太熟练。”
应嘉澍:“怎么,熟练了好直接把我从合同里卖出去?刚才还挺难受的,现在觉得你日思夜想的人也没有多大魅力,另一种角度上来收你把老公儿子一起卖了。”
说完他起身,史楠琴收下笑意,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做出了阻挡的动作:“你要干什么?”
“入学。”
“真的?”
“...不入了。”
“嘉嘉,妈妈开玩笑的-走走走!”
直到车子在后门停下,李叔才算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而且看上去夫人和少爷相处的还很融洽。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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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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