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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佑发过一张采茶的朋友圈,照片里站着三个人,陈玺站在奚佑右手边,鼻尖上冒了一层晶莹的汗珠,头发也被汗湿了,微笑着看着镜头。
我顺手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第二天翻相册才发现我保存了那张照片,习惯了,以前也这样。
中秋节之前公司准备出去旅游,虽然很累,但我不能不去,原本是计划去黄山,后来又决定去内蒙。
出发前一天晚上叶三儿叫我出去吃饭,说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烦得很。
叶三儿前几年开始搞外贸,这几年不景气,他爹留给他的厂子还关了一个,不过就算全倒了,他家的家底儿也够他挥霍一辈子的了。
这样一个二代,还整天想着怎么搞钱,不过他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干什么黄什么。
搞外贸的前两年还行,赶上疫情之后直接垮到底了。
我之前开玩笑跟他说,叶三儿你要是不搞事业,你爹给你留的钱够你祸祸十辈子的了,搞事业之后也就剩三辈子了。
他还爱折腾,今天找我喝酒是说他新弄的广告公司也黄了,自尊心受了打击,找我出来解解闷。
三杯酒下肚,叶三儿开始大谈他曾经的理想跟抱负。
说自己以前想当兵,他爹死活不愿意,非要他学做生意,他的军人梦碎了,现在只能借酒浇愁。
我三个月前听到过类似的话,反正叶三儿每隔几个月就会叨叨一遍,我都听习惯了,举着酒杯跟他喝酒。
明天早上九点多的飞机,我没喝太多,叶三儿醉了之后我就把他一起拎回家了,甩到客房就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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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们就到了海拉尔,下飞机上了提前订的大巴车,还有两个导游,有的员工没来,有的带了家属跟孩子,挺热闹的。
以前我们公司出去旅游,我都带着陈玺,前台姚姚在候机的时候就问我陈玺怎么没来。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我冲他们摆摆手,说他忙,然后特别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大巴车上,我身边坐着公司的一个实习生,一个小男孩儿,他真是一点眼里见儿都没有,一直嘀嘀咕咕在找话题跟我说话,还老挤我,那么大个座位不够他坐的?多大的腚啊?
不过我也就在心里吐槽一下,之前陈玺就说过我工作的时候太严肃了,要放松,工作的时候也要开心。
我努力保持一幅好说话的样子,后来他越说越起劲,我动了动肩膀,表示不满,那个实习生竟然还没看出来,还往我身边凑。
我斜着眼瞥他一眼,眼里肯定是很多的不耐烦,但对方还是没反应过来,脸还红了。
我终于算是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深吸一口气,很想立刻把人事揪出来问问,怎么给我招了个这么个玩意儿,上班是让他来勾搭领导的吗?一身歪风邪气,我满肚子火。
中间服务区停了一下,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就跟销售经理换了座位,没了人在我耳边叨叨叨说个不停,觉得清净了不少。
但我忘了件事儿,坐我旁边的可是姚姚,这姑娘忒八卦,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就开始问我跟陈玺的事儿。
虽然她也叨叨个不停,但我却没觉得她多烦,因为她一直在说陈玺,陈玺这个名字,好像本身就带着能让我平静下来的魔力。
从姚姚嘴里,我竟然还听到了之前我不知道的事儿,关于陈玺的。
当天晚上我们住在海拉尔,刚到酒店我就接到了叶三儿的电话,他才醒,说要走,门已经给我锁好了。
我笑着让他快滚,叶三儿哈哈了几句,又问:“陈玺搬走了?”
“嗯,搬走了。”
“哎,”他叹了口气,“哥们儿你在内蒙好好玩儿。”
挂了电话,我房门铃声响了,从猫眼里看到还是那个实习生。
“有事儿?”我皱着眉打开门。
他脸还红着:“唐总,外面有点冷,我可以进去吗?”
“不行。”我直接拒绝,心里的白眼儿都快翻上天了,“你不是有房间吗?”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的拒绝,低头咬了咬嘴唇,微微蹙着眉,看起来好像特别难过,仿佛我欠他似的。
我嘴角抽了抽,突然就想起来陈玺以前跟我说过的——
绿茶鉴别手册。
爱往人身上贴,不管对方是不是单身,咬嘴唇低着头,容易娇羞脸红,被拒绝之后微微蹙着眉,特别难过可怜的模样,好像你做了十恶不赦对不起他的事儿,全天下都该他的。
你难过个屁啊,我怎么着你了?
我总结了一下,眼前的人符合绿茶手册里的内容,是绿茶,鉴定完毕。
我浑身打了个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内蒙晚上已经很冷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厚衣服找出来穿呢,摸了摸胳膊,心里说你冷我还冷呢。
我没跟他废话,砰地一声关了门。
门铃又响了两声,我没理他,直接进浴室洗澡去了。
第二天我们准备进草原,我一上车就看出来有两三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跟我对视之后很快别开眼,要么低头摆弄手机,要么低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我没当回事儿,那几个都是刚进公司不长时间,除了公司开大会,我没怎么见过。
后来还是姚姚跟我说的,操他大爷了,那个实习生竟然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说我要潜规则他,他抵死不从。
公司里的老人包括姚姚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新来的那几个却深信不疑,甚至还出谋划策,让那个实习生收集证据,然后去告我。
这什么人?回去就开了,我潜规则这样的?我怎么那么不开眼啊。
真他妈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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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宝子们,你们发的真xx我记在小本本上了,那个啥,长期求作者专栏收藏~orz
第17章 真臊得慌
陈玺:
真臊得慌。
在山里的日子过得实在舒坦,空气好,没有什么人,每天跟奚佑他们上山采茶,拍一拍阳光雨露杉树林,过得清闲又自在。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我以为这个状态会持续很久,但情绪这个东西,真不受人控制,阳光雨露的状态只持续了短短三天时间,更多的时间是心里莫名的空荡感,胸口好像被挖了一块,空了,一走就晃荡,一点儿都没有安全感。
我心里清楚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或许是我太后知后觉。
我站在小溪流旁边,蹲下来看着水里上下浮动的身影,水里的我满脸土灰色,真不像是出来度假的,倒像是出来逃难的。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手上的活肯定干不下去了,奚佑也没指望我干什么,只当我是来玩儿的。
奚佑家的那片小茶田已经全都弄完了,当天就有人来收茶,三个人忙活了三天,最后只有不到两千块钱。
奚佑带着我跟凌子君去了镇上,卖茶叶的钱全都用来给他爸爸买药了,最后剩了点儿,奚佑乐呵呵说请我们吃饭,我说我请他还不愿意,我笑着说好,奚佑嘴角一直没合起来过。
那是一种在我身上很久没出现过的表情了,是满足。
奚佑这个孩子身上一直有那种淳朴的特质,我倒是希望他能永远这样不要变。
这些年我跟唐屿庭也资助过很多别的孩子,一直资助到他们自己不愿意读书或者毕业为止。
但大部分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联系了,我跟唐屿庭从来没想过回报,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但很多人都迷失在了人的贪婪跟物欲横流的现实之中,我们的帮助成了理所应当,有些人毕业之后还来找唐屿庭要钱,唐屿庭拒绝之后还来找过他麻烦,也有的人赌博之后输了钱,来找唐屿庭借钱,最后反而成了仇人,真真成了斗米恩升米仇了。
那个助学基金会,唐屿庭一开始的时候还亲力亲为,后来心寒了,直接撒手让公司里其他人管理,他除了每年到期拨款和查看年底的报表之外不再直接接触那些被资助的人,现在跟我们一直联系的,也就奚佑一个人了。
奚佑带着我跟凌子君去了一家羊肉馆,小镇上的羊肉馆真的好吃,用的不是假羊肉,也不是薄薄的羊肉片,羊肉都是很大块儿,煮得软烂,浓浓的白汤,进门就是满满的羊肉香。
我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
我算是万年不发一条朋友圈的人,突然一发,点赞的人还挺多的。
回复了几条我们宿舍老大老二还有同事们的评论,刚想退出微信,就看到了一条新的点赞。
唐屿庭的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了草原上的照片,绿油油的草地,几朵格桑花被风吹着向东歪着脑袋,开得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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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姚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唐屿庭的,唐屿庭站在草地上,风把他头发吹乱了,他捏着烟头,眼神有点涣散,像在看远方,又像是在回忆。
我知道唐屿庭他们公司去内蒙旅游了,这也是姚姚跟我说的,他们出发那天就跟我说了,还问我为什么没去。
姚姚这个姑娘挺逗的,传情报真是一把好手,第二天她还跟我说,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到处跟人说唐屿庭要潜规则他,姚姚说让我别担心,是那个实习生硬往上贴的,他们公司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说他们唐总肯定看不上那种人。
我一听就知道实习生说的是假的,我根本不相信唐屿庭会做这么龌龊的事儿,他虽然在我面前整天欠儿个登的,但他不是那种人。
至于那个实习生,我都不用猜,肯定是上回我在唐屿庭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个。
一看就心术不正,满肚子花花肠子,没长一个好心眼儿,他不给唐屿庭下药就算好的了。
姚姚似乎比我还紧张,还苦口婆心跟我说,让我也去内蒙玩儿,不给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说着说着,我还真开始害怕唐屿庭吃亏了,他那个人,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跟个傻子似的。
想起那次我们从山里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学校就要放假了,唐屿庭整天来找我,我俩之间保持了某种默契,每天跟别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看我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
我们宿舍里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外地的,放假第二天就全都走了,我还一直在宿舍里磨叽,因为唐屿庭还没回家,我爸妈也回我爷爷奶奶家了,我就一个人一直在宿舍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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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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