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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手好小,又好软,不过就是有些粗糙,还有疤的说。”
在“疤”字上打了个郑重的红圈。
“想问问是不是因为他淘气才把手弄成这样子的,但这样显得我对他好热情……不行,不能这样,这样就让夏满的诡计得逞了。
再说,应该没人会因为淘气而弄伤自己吧,除非他是傻子。”
喂,杨声感到有被夏藏跨越时空嘲讽到,亏他之前还用自己小时候淘气的借口来骗夏藏,小时候的夏藏都不相信,更别说现在这个了。
“夏满说,晚上让他睡我房间,说什么培养感情。他又不是我童养媳,为什么要跟我培养感情!”
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想些什么呢?连童养媳都出来了……
杨声没法捂脸笑,手上有伤,但又不好意思面对这童言无忌,恨不能穿越时空把这只嘟嘟囔囔抱怨的小团子从头揉到脚。
“如果他晚上抢我被子的话,我一定,一定写满两页纸痛骂他!”
好怂的威胁,嗯,他真的有被威胁到呢。
终于杨声忍不住,抓过了一支圆珠笔;又担心自己的字丑,只好撕了张便签贴到这则日记的下边。
“放心吧,哥,我会好好听话的。”
乖巧的回复,杨声打包票夏藏吃这套。
然后第二则日记便应证了他的猜想,夏藏写道:“今天天气阴,不过我心情还好,让它晴一下吧。然后小仓鼠也很乖,没什么好写的,哼。”
没什么好写的就不写嘛,干嘛还哼上了?杨声想起之前听到的沙雕句子,在便签上写了句:“再哼一声,命都给你。”
又怕命不被人稀罕,杨声改了一下,说:“糖都给你。”
十一岁的夏藏写了本很厚的日记,关于十一岁的杨声。
他将这个作为秘密,关进密码的锁墙角的洞里,却被十七快满十八岁的杨声拨开杂物尘土重新找到。
十一岁的夏藏不会知道自己在几年后,会那么喜欢着、爱着他笔下那只小仓鼠。
而十七岁的杨声知道了,哪怕在几年前,他也是有被夏藏爱着、喜欢着的。
在杨声十一岁生日那天,夏藏写道:“不知道要跟小仓鼠说什么,只说句生日快乐就和夏满他们重复了,不太好。”
所以这就是你那天跟我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理由么?
倒真是无语凝噎了。
“你们可以看看那便签,如果真的好奇的话。”夏藏说。
皓月正说着“不太好吧”,姜延絮便不负所望地再次叫嚷起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真有你的,夏哥!”
“没办法嘛。”夏藏无奈地刮刮脸,“我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非常期待杨声看到那本“玫瑰种植手册”后会是怎的个想法。
夏藏:我劝你善良!
第62章 LXII
那个密码本有一指节那么厚,满满当当是记录了一年三百多个日子。
看完其实也很容易,夏藏每一则日记都不算太长;但杨声舍不得,非要一字一句地拆解重合,用自己哑了的嗓音默默念诵。
他想他这样获得了一点勇气,因为夏藏。
夏藏挽救过他好多次,是他多数时间的绝处逢生。
杨声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修了几世的福报,才能与夏藏跋山涉水地相遇。
“我又看到他在喂猫了,小区里的那只流浪猫。说起来如果不是他,我竟然没发现这只小猫。嗯,既然遇见了,就喂一点吧。猫咪的虎牙好尖,好像小仓鼠也有虎牙。不对,小仓鼠不应该是有凸出来的门牙吗?”
“哦,我知道为什么要叫他小仓鼠了,因为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像!但就是没有凸出来的门牙……他笑容幅度大一点的话,会露出虎牙欸,感觉还蛮可爱,不行,划掉划掉。”
“其实可以跟他走近一点吧,感觉不是很难相处。但我好像也不是很会跟人相处,谁能来告诉我怎么跟人相处,我愿用我所有的数学天赋交换(也没人愿意会要这个吧)。”
“为什么上六年级了,还要写‘我的朋友’这样的作文,没什么好写的啊。对了,小仓鼠刚转进我们学校,他会不会有朋友呢?”
“我真的没有写宠物啦,小仓鼠不是宠物!当然,小仓鼠也不算是朋友吧。”
“想和他成为朋友……算了,不想啦。”
最后一则文字落笔于六年级的暑假。
那之后,他们搬去了新家;而夏藏应该也是那时候,把这本子上了锁,留在了老地方。
杨声想啊,要是那时候自己主动一点,会不会就能更早一些……
谁知道呢?
在一起后就总忍不住追忆往昔,一帧一帧回溯着记忆,仿佛改变某个关键的节点,他们就能获得比现在更美满的境遇。
而换个角度想想,也正是因为曾经的选择,才有如今在一起的结果。
哪怕短暂的分离,也因对方留下的痕迹而重新获得勇气。
要向前看,向前走;别陷在当下,别陷在回忆里。
“以后会有机会成为朋友的。”夏藏写道,落了一个实心的句号。
何止是成为朋友呢,杨声低低地笑。
复习的间隙,他抽/出一些时间来一则一则地回应夏藏的日记,用着便签纸细心地贴在日记的末尾。
写的话都不长,太长了只会显得他字体糊成一片不太好看。
到了初三这天,他堪堪将最后的文字写完。
他对十一岁的夏藏轻声说:“要好好地长大,你会有朋友,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而我啊,我肯定仍然是你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照你说的,我是你的男朋友。
竟是发出了声音,虽然不够动听也不够流利,但夏藏又不会嫌弃他。
夏藏只会用那种心疼又担忧的眼光将他端端看着,嘴里轻轻唤他一声:“乖乖。”
哥,你说说,你该让我怎么爱你才好呢?
养精蓄锐了这两天,杨声拢了拢自己已然结疤的手,想着该想个法子向陆老板报平安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他都差点忘记和陆老板还有个烤鱼之约。
可惜今年不能成行。
以后会有机会的。
杨声慢慢扣上风衣粗黑色的圆扣,天气似有回温,毕竟老房子里没装暖气,穿这外套也不算太冷。
他也不太想坐以待毙。
夏满那些狐朋狗友上门拜访时,夏藏只恨房间的门不怎么隔音。
接起母亲打来的电话时,还稍微有些烦躁。
“妈,过年好。”夏藏说。
“怎么,感觉心情不大好啊?”母亲却一下觉察到了他的语气不对。
“没,就是家里来客人了,有点吵。”夏藏压了压性子,尽量柔声地对母亲说。
他不大想现在就告诉母亲,他和杨声的事情。
好歹过了这个年,好歹等杨声回到他身边时,不通过电话,就当着母亲的面,向她郑重地宣告一切的一切。
这是夏藏想给母亲的尊重,也是夏藏想给杨声的尊重。
也许结果不一定算好,但这也是他能给他最重视的两个人最隆重的体面。
“你回家过年了?”母亲有些小小的惊讶,随即笑道,“那小声说话还真挺管用,让你这倔脾气也终于拐了弯。”
夏藏抿了抿嘴,装作不经意地“嗯”了声。
“有时间呢,我也过云山县这边来一趟,在你高考前给你加油打气,顺便见一见小声。”母亲徐徐说道,“我确实应该当面感谢他的。”
“为什么?”夏藏心一动,脱口而出道。
“他是你第一个,哦,或者说是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吧。”母亲说,想到什么语气里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怅惘,“以前打电话回来,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同学你的朋友。”
“也就最近这会儿,你说了他的名字。”
夏藏一时哽咽,却不知说什么来回答母亲。
“对了,小声在你旁边么?还没跟他说过年好呢。”
急忙收敛了情绪,夏藏咽下鼻音说:“他有事出去了。”
“这样啊,那你就帮妈妈带个话,问一下他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我也不好空手来云山县不是?”
夏藏点头应了两声,也找不出别的什么话题,只好说:“妈,先挂了吧,我复习呢。也祝叔叔他们过年好。”
挂断之后,是深呼吸了好几次,却也无法按捺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蜷缩了身子,再次按下置顶的那串号码。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再次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啊,在胡思乱想什么。
夏藏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胃部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也有在喝水进食,倒不至于自暴自弃寝食难安;只是身体叫嚣着颓唐,令他疲倦一上来,竟是连手指都抬不起。
杨声,杨声,杨声……这个名字恍若解药,每喊一句就仿佛心头慰藉一分。
只是希望他这般絮絮叨叨,不要害得男朋友打喷嚏就是。
平复心情后爱胡思乱想,如果母亲真知道杨声和他的关系了,会怎么样。
肯定不会甩什么五百万,也不会像夏满这般失去理智。
她大概会找个机会和杨声单独聊聊吧,支不支持同不同意,她都会先聊了再下定论。
就像当初她要和夏满离婚,硬是逼着夏满老实承认了所有出轨行径,录制完作为证据的音频后,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那好,我们离婚吧。”
而后不顾夏满和那老妇人的强烈反对,沉着冷静地将所有离婚材料准备妥当,上交法院。
老妇人死前都还在念叨,说活那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像她那般不知轻重不识好歹的女子。
夏满呢,也会在偶尔的醉酒后喃喃念着她名字,那时候夏满已经跟阿姨重组了家庭。
夏藏都还记得阿姨瞬间死寂的表情,那会儿杨声在干嘛呢,埋头干饭不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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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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