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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仇怨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沈长言听完来人汇报的情况,他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纸说,“也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哪那么容易就让你们给打听出来。”
何况当时到了绥安县,陆清河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上前去查看了尸体。
虽然不比法医室的人出具的报告更具专业性,但是那一刀直插胸口的致命伤,再加上周身大大小小十几处的刀锋创口,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在人死了之后还补刀补到这种地步,生怕他死不了的程度,这不是仇杀是什么?
送文件的小同志战战兢兢,“沈队,那您的意思?”
“受害人今年多大了?”
“33岁,他家里有两个女儿,大的7岁,小的也有5岁了。”
“他和他妻子的关系怎么样?”
“这我不大清楚,不过村子里没人反应他们夫妻有感情不和的情况。”
“那他妻子对丈夫被人杀害了是个什么反应?”
“他妻子不在家里。”小同志说,“听说是三天前刚带着孩子回的娘家,这几天都不在呢。”
“那你还不去想办法去通知她?”
小同志后知后觉,像是反应迟钝的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跳着脚就往外跑,“我,我这就去。”
局里最近招聘了一批新人,知道刑侦队案子多所以也分配了几个过来。
沈长言最近脾气好了不少,耐心也多了起来,这要是搁以前遇着这些做事儿不严谨的小家伙们,他非得指着鼻子把人骂哭不可。
马跃填完了自己手里的表格,密密麻麻恨不得能翻过来在背面儿再写一遍,他凑过来问陆清河,“老陆,我看看你怎么填的。”
结果发现陆清河一个字没写,便又喊着,“你干什么呢,万一一会儿沈队让咱交资料,你一个字儿没写,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取消你优秀警员的称号?”
陆清河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想好写什么。”
“这有什么没想好的,个人信息,姓名陆清河,性别男,民族汉,年龄26岁,个人简介,你就把你从进刑侦队参与调查过的案子全写进去就完事儿了。”
他们俩正说着话,忽然背后又传过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有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裳被压在了陆清河的桌面上。
马跃抬头,他看见沈长言。
“下过水之后记得洗个澡再换身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沈长言说完就走了,并未迟疑过半秒,马跃来不及看陆清河脸上的表情,他只是喊了一声。
“沈队,快到饭点儿了,您今天中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吃,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得陪对象一块儿吃所以不管我们了?”
马跃打着趣,他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总觉得沈长言今天状态不对劲,心情不好,情绪也很低落的缘故,所以就想找点儿话来哄他开心。
没指望自己这张贱嘴能把沈长言给留下来,结果哪知道对方听见这声儿,脚下的步子一顿,竟还真止住了脚。
“对了,我现在单身。”
“啊?”
“昨天晚上结束的关系,我心里也难受,请大家不要再拿这件事情来和我开玩笑。”
“我去,什么情况啊这是。”马跃的声音渐小了些。
他没想到自己能捅这个篓子,这时候看见沈长言走了,脑子里转悠了好半天,这才小声和陆清河嘟囔说,“我去,该不会是他爸不同意,所以逼沈队和人分手了吧,昨天晚上我看他非得让沈队送贺法医回家就该知道不对劲了,这老东西,棒打鸳鸯啊这是。”
陆清河别过脸去没再说话,只是落在腿间的手指把裤腿边抠的紧紧。
第70章 【致命爱情5】
沈长言突然不和大家待在一起, 就连办案也会单独安排,自己长时间不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私下里在忙些什么。
陆清河有些自作多情的想他可能是在躲着自己吧, 毕竟两个人是刚刚分手的关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沈队忽然之间单身的事儿,饭桌子上各种猜测、各种传言、讨论什么的都有。
陆清河食不知味,却也不参与,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只是心里头闷闷的难受。
到了下午的天气还是热着, 马跃下楼去接了个电话,回头来就朝着陆清河嚷。
“老陆, 咱们得往绥安县走一趟, 听说受害人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回家来了。”
陆清河反应迟钝,他慢悠悠的抬了抬自己的眼皮,全程有些不在状态的问, “这事儿,要我们去办吗?”
“想什么呢你。”马跃收好资料,上前拽着人就往楼底下走,“两小时前才刚从沈队那儿拿的优秀警员表彰表, 这么快你就想偷懒了?”
“不是。”
“搞什么啊你们, 沈队奇奇怪怪, 你也奇奇怪怪, 要不是昨天晚上你跟我呆在一块,我他妈都得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了。”
陆清河心里一惊, 他忙骂道,“说什么呢你。”
“嘿嘿, 开玩笑呢。”马跃努力想要舒缓这样怪异的气氛, 又恰逢两人走到一楼传达室, 他便松开陆清河,把脑袋埋进那玻璃窗口里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黄大爷,刑侦队借车。”
“不借。”老大爷中气十足又带着怨气的怒吼从里间传出。
“嘿,这老头儿,咱们可是执行公务去的啊。”
“执行个屁的公务,你们刑侦队的这帮子小混蛋,你们自个儿瞧瞧,每回你们借个车出去,回来我老头子就得掉半条命。”
“哪儿那么夸张呀。”
“哪没那么夸张,回回把车上给弄的血啊,泥啊,乱七八糟的,上回那个碎尸案,妈的你们把尸块儿运回来又不捡着走,老子一开后备箱,差点儿没被那条断胳膊给吓得心脏病突发。”
“嗐,这事儿咱不是解释过了吗,那尸块儿的收纳和检测是人家法医室的事儿,咱们本来就是帮忙给运回来的,那她们自个儿不来拿,您怎么还给怪我们身上了。”
“不怪你们怪谁,一帮小犊子,赶紧滚蛋。”
“嘿。”
马跃知道这老头儿拧,而且今天早上那车他们也确实是从泥沟里头给开出来的,这会儿估计是老爷子洗车给洗出火气来了,你跟他正说反说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于是撑着窗台子的手掌一松,马跃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那我也是被领导安排来的,为这事儿和您闹的不愉快也不合适,那既然借不到局里这车,我就只能如实向上头反馈,这车啊,就请咱们沈队来借好了。”
“……”屋子里沉默了至少十余秒钟。
马跃四下张望一圈儿后,又作势要走,“走吧老陆,咱俩回办公室里躺着去。”
要等沈长言来借车可就不会这么有耐心的跟人好说好商量了。
对他来说一切紧急事物都要为执行公务让步,惹急了一脚踹开传达室的大门直接拿钥匙走人都能做得出来,要是跟沈长言叽叽歪歪讲个借车应该好借好还的道理,那就是给自个儿浑身找不自在。
其中最为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大概在一年半以前,那时候沈长言刚来局里没多久,还没和大多数人打熟交道,大家伙儿也不知道这活祖宗是个什么脾气。
某天夜里刑侦队接警需要立即使用警车,结果发现值班室里没有车钥匙,来传达室找,打电话才知道车钥匙被守门大爷放到抽屉里给锁起来了。
沈长言听完,自然立刻要求管理人员来警局配合刑侦队用车。
当天接了这个电话的人正好就是今天的黄大爷,他原本也没什么坏心思的,那天晚上电话打过来大概是凌晨四点多,又是冬天正冷的时候,老大爷年纪大了也不抗造,就是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这下班时间呢。
沈长言听完也没多说,默默的挂断电话之后,进门一脚踹开柜子,拿了钥匙直接走人,事后连补一条借车记录他也不肯。
如果说这大爷的行为只到这一步为止,那也不至于能起到震慑人的效果,主要是这祖宗当下一声不吭,回头就告状告到董局那里去了。
理由很简单,值班室管车钥匙的人不在,三个方案,第一,交一把钥匙到刑侦队保管,以便随时使用,第二,刑侦队以后跟值班室的人保持一致的上下班频率,反正错开对方上班时间,这边借车借不到,不能保证出警的及时率,所以加班也是白费功夫,第三,让值班室的安排轮值,夜间需要用车的时候也必须得找得到人。
沈长言这一招有理有据,又十分狠毒。
董局接到他汇报的情况之后,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拍板了第三个方案,从此以后后勤部的地狱模式开启,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只要他沈长言想借车钥匙,那就没有借不到的时候。
老爷子们有时候带些脾气,主要是楼上的这帮混小子们太能造了。
他们又不懂得爱惜,三天一撞,两天一熄火的,这头送回来的车还没洗干净,那头送回来的车都能进废品厂了。
心里还是忌惮的,尤其这会儿听见沈长言的名字。
就那祖宗知道自己发着脾气,刻意刁难不给借车,一会儿下来还不知道得找什么麻烦呢。
于是马跃人连身子都没背过去,耳朵就先听着屋里的人愤怒着大喊。
“给我滚回来。”
这一嗓子差点儿没把耳膜也给他喊穿,马跃刚回了头,一把钥匙就这么不留情面的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老头儿,更年期到了吧。”
马跃嘟囔一句,也不耽误,带着陆清河一块儿坐上车去。
“我昨儿个酒喝多了,这会儿脑袋还疼呢,按理今天这车本来应该你来开,可是我瞧着你精神也不太好,所以还是我来吧。”
马跃这话说的带了几分无奈,陆清河也不跟他去争,他状态不好的事儿他自己心里明白,可别是一会儿开着车还走神了那才是大麻烦。
从市局一路开到绥安县还是得花费些时间,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偶尔讨论几句案情,大部分的时间马跃在打哈欠,而陆清河则是望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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