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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休息会吧。”
“没事,你来。”唐远说。
冯天宇叹了口气,“铁打的。”
他场外蹲得挺好,快看完半部电影了,本来都不指望上场了,只当自己是个替补,没想到最后一点时间被临幸了。
临幸的方式是唐远陪他打了十五分钟后换宋亦川又陪他打了十五分钟,刚好凑满半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浪费。
冯天宇相信他俩是真打累了,各自被对方狠狠消耗了一波,轮到他时全无方才嚣张狠辣的气焰,打得温温柔柔不亚于小区楼下大妈锻炼。
打完冯天宇提议去吃个饭,难得一块出来,唐远不是很想,但他知道如果他说不去,冯天宇一定会追问他接下去有什么安排,别说他没什么安排,就是有也会被他叫推掉。
何况宋亦川没说话,这个时候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他愿意来打球,也不介意跟他吃饭,他俩昨天刚吵完,所以宋亦川这样算是求和吗?
唐远不敢想,毕竟宋亦川明确说了,他不讨他喜欢,那求和的意义是什么,宋亦川会来他这里找的,只有他曾经被折辱后的不甘,或者更直接一点,唐远宁愿相信他是为了报复他。
唐远说他请客,不在旁边那家吃了,走远一点挑个地方,冯天宇给推荐了家。
宋亦川车上备了衣服,场馆里面可以洗澡,他洗完澡出来说:“坐我车去吧。”
从他带衣服这点,说明他是有预判的,而唐远和冯天宇属于是直接在外头风干了事。
上车时,冯天宇自觉坐到了后排,两个人当然不能都坐后排,唐远只能选择坐副驾。
路不算远,同样是来打球,冯天宇自然问起了唐远何济的事,“他后来还有来找过你吗?”
“昨天来过。”
“来干嘛?”
“道别。”唐远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说:“被他家里人接回去了。”
“卧槽,终于。”冯天宇感叹,“再不走我真怕他对你做点什么。”
“能做什么。”唐远笑。
“那可多了。”冯天宇吓唬他,转头又感慨起来,“你说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不会是对你求而不得才这样的吧?”
唐远看了宋亦川一眼,转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魅力,叫人都喜欢疯了。”
“那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偏执。”
“应该跟他家庭有关。”
在有家人的情况下轻易说出唐远是对他最好的人,可见在他成长过程中亲情的长期缺失,他爸妈对他不好吗?看他平时吃穿用度应该是没亏待的。
唐远手机上翻出那家店的菜单,问他俩想吃什么,主要是不想再就这话题聊了,尴尬不说,他昨天和宋亦川吵架的起因就是因为何济。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唐远想,赶紧打住吧。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沉默一路,宋亦川突然开口问。
唐远:“……”
唐远:“小事,以前大学的时候,替他解过围。”
“像元谦那样?”
唐远听他提到元谦,微微皱了下眉,宋亦川的语气,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元谦怎么了?”冯天宇问。
问完前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尴尬两秒,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化解,“哎我发现你们三名字挺有意思的,唐宋元,这么巧的吗。”
“是挺巧的。”宋亦川说:“还有个姓明的,四个,一块排排坐。”
唐远:“……”
吃饭的地方临湖,景色应该不错,但晚上从二楼看下去灯光有些暗,只看得见水面的反光。
有冯天宇在,不愁冷场,他大概也看出来唐远和宋亦川之间微妙的不和,有意找了些话题来缓和气氛。
冯天宇喜欢喝酒,每次跟唐远出来吃饭都要喝点,宋亦川酒量如何唐远不清楚,上次送他回家也没当着面看他到底喝了多少,有意想拦着,但冯天宇倒多少宋亦川就喝多少,一不留神大半瓶下去了。
宋亦川喝酒不上脸,看着与平时无异,唐远松了口气,生怕冯天宇把人灌醉了。
一下午都待了,该有的气也在那一个小时里抽完了,正常吃个饭,两人都还算收敛,吃完冯天宇说去附近找他朋友就先走了。
“回去吗?”唐远问。
宋亦川望向湖边,“去走走。”
走走意味着聊聊。
他们是该好好聊聊了。
唐远至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揍他也好,想跟他做朋友也好,哪怕想再续前缘都得先开了口才算。
外面风大,尤其是开阔的地方,宋亦川虽说换了衣服,却不见得比之前厚多少,但唐远知道,有些话别的地方说不了,还就得是湖边上,尤其要吹着冷风说才有那气氛。
沿湖一圈建有塑胶跑道,零星有人在夜跑,或许是天太冷了,这个点湖边几乎没什么人,唐远和宋亦川并排走着,步履不快不慢,走到某一处,宋亦川停下来,在长椅上坐下了。
唐远跟着一块坐下,他下午打太狠了,这会有些提不起劲,手脚发虚的感觉,他靠着椅背,眯眼看着湖面上闪动着的层次分明的粼粼波光,除了冷点,这地方在他看来别无挑剔。
宋亦川转头看他,唐远与之回视,“嗯?”
“说说你前女友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时隔一天,宋亦川居然还在纠结童予青。
“挺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唐远说。
“活泼开朗?”宋亦川似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沉默了好一会,有些自嘲地重复了一遍,“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一个活泼开朗的女人。
……他连边都没沾上。
在和童予青谈恋爱之前,唐远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每个人或许有自己固定的喜好,但人是多面的变量,在合适的人出现之前,你很难知道自己的偏好到底是不是正确,或者有坚持意义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分手?”宋亦川问。
“毕业后异地。”唐远实话实说,这恐怕是很多学生情侣都要面临的选择,“她父母在老家给她找了份稳定的工作,不想她跟着我来这里打拼,我也不可能过去,就分开了。”
很现实的原因,然而宋亦川的情绪在这个答案里没有得到一丝有效的缓和,他脸颊边的肌肉逐渐咬紧,在唐远看不见的地方一再克制,“那你还喜欢她吗?”
唐远笑了笑,“我们分开已经快三年了,都过去……”
“我问你还喜不喜欢她。”宋亦川打断他。
唐远摇头,“不喜欢了。”
他们在一起都没到三年,分开的时候彼此都很平静,因为问题解决不了,童予青试过跟她父母沟通,也曾哭过闹过,求唐远跟她回去。
最后几个月他们一直在争吵与和解中度过,直到最终认清现实,心平气和地道了别。
童予青应该对他有过埋怨吧,唐远在这段感情走到悬崖边上的时候看似无动于衷。
可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让他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依附另一个家庭,这样的事他永远不可能做到。
宋亦川起身站到了湖边,站得离水面很近,他背对着,给唐远一种他随时都会跳下去的错觉。
风里很冷,他穿得这样单薄,唐远跟着走过去,沿湖围了圈铁栏杆,没完全封死的那种,每隔几米有供人通过的缝隙,要跳至少还得找好了缝隙才能不受阻碍。
唐远看到后松了口气,又觉得无语,宋亦川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刚还说何济不是因为他才疯的,他没那么招人。
第四十九章 跳与不跳
冯天宇之前就说过, 说唐远这人爱招烂桃花,言下之意指何济,但在唐远看来, 他所有烂的桃花里最烂的那一朵绝对不是他, 而是元谦。
唐远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元谦会跑来跟他告白。
那是毕业后的那年十一,刚上大学没多久, 他们在不同的地方,相隔万里,但始终都有联系, 元谦说要来找他玩, 唐远当时还觉得奇怪, 他们那地方不好玩, 不比元谦在的大城市。
当时本地同学都回家了,元谦住他宿舍,晚上聊天的时候,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唐远没多想,有几次还给岔过去了, 直到走的那天。
唐远记得是在车站的肯德基里,非常没有气氛的地方, 元谦吃着吃着,突然看着他,直白且不留任何余地地说了喜欢。
唐远一下惊住了。
第一反应是这人鬼迷了心窍。
元谦在他印象里, 一直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 从唐远认识他开始,他的世界里便只有学习和出人头地这一件事, 这样的人,似乎天生不该有那根会谈情说爱的弦,有也不是现在,更不是对他。
学傻了,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没见识过几个好人,大好前程踏出的第一步,竟是匆匆忙忙给自己先上了套繁复的枷锁。
元谦知道喜欢他代表着什么吗,唐远认为他是不知道的,他太过想当然,单纯得毫无这方面的意识。
为此唐远几乎是以训斥的口吻回绝了他,勒令他回去后好好想想,先想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再想是不是他,而以他对元谦的了解,第一个问题就能把他给牢牢绊住。
这之后整整半年多时间,元谦没跟他联系,直到有天给唐远打电话,说他想通了。
唐远没问他怎么想通的,仅此一句,从那之后,俩人一切照旧,再没聊过这方面的事。
而要说有与之相关的,便是上次元谦说他谈恋爱了,是谁唐远已经猜到了。
看,他是可以正常喜欢异性的,唐远不过是他特除时期恰好出现的拯救者,就像吊桥效应,脱离了特定的环境,他们都能回归正轨。
“何济的事情上我想了很多。”唐远说:“他这样缠着我固然叫我厌烦,但换个角度想,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站到宋亦川旁边,宋亦川退开两步,似乎是嫌太近,唐远稍有动作他便有了反应,迅速且刻意,生怕他不识趣地再追过来,退完他微微偏了下头,示意唐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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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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