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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杨看到白从羽突然紧张起来，人还主动往场边靠近。
“没什么。”白从羽转身往回走，“不是说吃饭吗，走吧，这会儿倒是饿了。”
“得嘞，赶紧走，今天中午吃烤羊腿。”老杨来了兴致。
“我以为你会让我吃烤全羊。”
“就咱俩羊腿能吃完就不错了，中午顶多导演再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老杨是想单独跟白从羽待会儿，不过白从羽这腕儿摆在这儿，想打招呼的人肯定不少。
没名气的时候天天做梦都是出名，真出了名又向往自由。人呢，就是矛盾，就是不知足。
餐厅环境很好，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是卡座那种周围有装饰的翠竹给隔开，私密性也挺好。
“我说直接坐包间，省的人来人往的麻烦。”老杨说道。
“都包场了也没有外人不是，难得能坐回大厅，这里通透。”白从羽想坐大厅当然不是只为了通透，剧组中午休息肯定会有人来这里吃饭，毕竟好多人吃不惯盒饭。他想看看小辛会不会来，刚刚摔那一下到底有事没有，总归是放心不下。
“得，听你的。”老杨也不坚持。
两人坐下来，老杨先倒酒，还是白酒。
“你一会儿还有工作，悠着点。”白从羽这两年酒量见长，不过他一直节制。
“放心今天就是小酌。”老杨放下酒，凉菜先上桌，正适合下酒。
不大功夫羊腿也上桌了，烤的焦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久别重逢，有酒有肉，聊的很是痛快。
中午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剧组的人来吃饭。
白从羽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小辛没过来。白从羽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在干什么，没得到回应。怎么回事，没看见，还是因为真伤到了不舒服。
正当白从羽坐立难安的时候，外面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人拉椅子坐下了。
“哎，这是小辛哥的手机呀，是不是拿错了？”有人说道。
“哦，刚刚过障碍怕摔坏了，他让我帮着拿一下，忘了给他了。”另一个人说道。
“那要给他送过去吗？”第一个人问道。
“拉倒吧，我都快饿死了，谁让他自己不惦记着。助理也不带一个，这会儿联系都不好联系。”拿着手机那人抱怨。
“他都休息快一年了，公司疯了给他配助理，他现在跟半雪藏差不多。年底之前要解约，在这之前，公司要压榨一波。”第三个人说道。
“叫他吃饭都不来，脸给大了人家都不接着，病了一次这是把脑子病坏了？”第二个人回复。
“清高呗，这还用说。”第三个人又接口说道。
“咳咳！”这时有人咳嗽了一声，还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的说道，“外面说话注点意，别崩了人设。”
“哎、哎。”其他三个人应和着。
白从羽听出来了，咳嗽那个人是小辛的经纪人，很奇怪，明明很久以前的只见一次的人，竟然还记得他的声音。
不过这么听来，这次小辛他们公司来了不少人，还都是这一个经纪人的带的。
“你们几个机灵点，那些大咖该让要让，怎么能多蹭镜头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嘴甜着点没亏吃。”经纪人开始交代。
“知道了。”几个人忙不迭的应着。
白从羽坐的这边离他们更近一些，所以听的一清二楚。坐在对面的老杨，显然没有注意到。
小辛这是被排挤了？也正常，在哪里都是糊就是罪过，活该被欺负。如果扛不过去，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现在的问题在于小辛的音乐理念本身就跟这家公司不合，这家公司是纯包装爱豆的，实力在其次，关键是能制造话题。
所以当初在《江山如画》剧组，小辛讨好他和朗讯宸就能理解了，公司的要求和培养方式就这样。
白从羽心里乱腾，喝了一口酒问老杨：“你介意我叫个朋友过来吗？好久不见了，今天在这里遇到也是赶巧了。”
“这有什么，叫过来一起，一会儿夏导也过来，他是真墨迹，再晚来我就给他吃羊骨头。”老杨喝的挺高兴，“刚刚没听你说呀，谁呀？”
“说了你也未必认识。”白从羽擦了下嘴，起身出了隔间。
“哎你还亲自去请啊，打个电话不行吗？”老杨的大嗓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从羽大概扫了一眼，大厅里也坐了四五桌人。
大家看到白从羽显然都懵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这里不是包场了，白从羽总不能是在这里度假吧。
“白老师，好巧啊。”有人跟白从羽比较熟，先打了个招呼。
白从羽一笑，示意对方先吃饭。
然后走到小辛经纪人那桌，四个人看到白从羽过来赶紧站了起来，纷纷跟白从羽问好。那位经纪人也早没了最初见面的优越感，见到白从羽也得低头叫一句白老师。
白从羽只认得经纪人，刚才说话的都是谁，他根本分不清。
“你好，我找小辛有点事，他没在这里，电话也不接是有什么状况吗？”白从羽很客气的询问经纪人，假装刚才的对话他都没听到。
“啊，找小辛啊。”经纪人甚至磕巴了一下，“他没带手机，不是，他手机在队友这里，他说想自己安静一下就没跟我们过来。”
白从羽微微一笑，眼帘微微上挑，礼貌之中有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把小辛的手机给我吧，我去找他，正好给他。”白从羽没多废话，不熟没的寒暄。
四个人面面相觑，小辛什么时候跟白从羽这么熟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啊。
“不麻烦白老师了。”经纪人赶紧说。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怎么都要去找他，给我吧。”白从羽又说了一遍，当初支使他送东西的时候就没觉得麻烦吗？看人下菜碟儿，还真是让他诠释的淋漓尽致。
第157章 关你屁事
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的年轻人把手机递给白从羽，白从羽看了他一眼，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小辛现在这个公司力捧的新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的确鲜嫩。
白从羽点头道谢，转身走了，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他从餐厅出来，外面的阳光很是晃眼，他有点后悔没把墨镜戴出来。初夏的景城，已经开始热了。
白从羽来到刚刚的录制场地，小辛坐在场边正在吃盒饭，穿着一件黑色的T裇，显得有几分消瘦和苍白，一边吃一边跟工作人员聊天，看起来心情挺好。
白从羽走到他跟前，小辛一抬眼看到白从羽严肃的眼睛，浑身一激灵，心里就浮现出三个字“完犊子”。
他复工白从羽不知道，他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他。因为他的病，白从羽忙前忙后的折腾的够呛。
“盒饭好吃吗？”白从羽淡淡的问道，看不出喜怒。
小辛一缩脖子，点点头：“还凑合。”
周围好多人看过来，当然都认识白从羽，他现在是业内身价最高的化妆师。
白从羽在小辛旁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终于小辛扛不住了，硬着头皮弱弱的说：“我复工也是没辙。”
他并不是给自己开脱，有合约在身，一年多没工作，公司的损失没人给补。再这么下去，他都有可能被追究赔偿。
“你受得了吗？”白从羽看着毫无油水的盒饭，皱着眉头，这个节目组真抠门。
“我可以。”小辛放下盒饭喝了口水，多大的人了，总不能抱着白从羽哭不是。
“年底之前公司是不是给你安排了不少工作？”虽然是问话，但是白从羽的语气是肯定的。刚刚那几个人说压榨一波不是瞎说，不打算续约的艺人，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得榨出去，这是很多公司的常见做法。就像他准备离开那个王老师的工作室，最后被累的神志不清。
最要命的是，小辛最后的工作没有任何价值，全是低质量的，比如烂剧，比如粗糙烂制的广告，名不见经传的走穴商演。像今天的综艺，最后小辛的镜头肯定没几个，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消耗他，可是小辛身体未必受的住。
“嗯。还可以。”小辛有所隐瞒，就现在看行程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白从羽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
“怎么在你这儿？”小辛接过去，打开屏幕看了一眼就直接揣进兜里。
“你的新歌什么时候发？”白从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下个月吧。”小辛不太确定的说，他现在在公司就是个透明人。
“跟我去吃饭，我那里还有朋友在等。”白从羽站了起来，小辛的工作他不想再问了，其实就小辛这个病完全可以大做文章，先收割一波同情，后面再做铺垫，但是他的公司迟迟没有动静，说白了是觉得小辛的价值已经达不到他们的预期了。
“我不去了，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多尴尬。”小辛抱着盒饭，他都快吃饱了。
白从羽低头看着他，眼神逐渐冷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就不好惹。
小辛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下一秒白从羽就能抄家伙追着他揍。很识时务的收拾好盒饭，小辛起身跟在白从羽身后。
“白老师，我复工也是无奈，不跟你说怕给你添麻烦不是。我都快三十了，爹妈都不管我了，我老麻烦你算怎么回事。”
小辛也是有自尊的，混的比白从羽差太多了，说出来丢人。
再者不见不想，见了就会想更多，如果渴望得到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小辛的选择是远离。
“我今年才三十，你是二十七。”白从羽纠正他，少来四舍五入那一套。
“差不多，差不多。”
“差多了，小辛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找到合适的肾源，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白从羽不是婆妈的性格，这件事确实让他费神，即使不认那对夫妻，他对小辛的感情却越来越微妙。
明明想当他不存在，可是竟然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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