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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阔只是摇头喝了口酒,接了慎南行的电话,表示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东西,杀青宴一结束马上回家。
慎南行:“到时候我去接你,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要是往常,陆笙阔是不会发的,但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在下飞机的时候看见个关心自己的人,挂了电话就发了消息。
他和赫子裎,一个主角,一个配角,但都知道自己不是杀青宴的瞩目人物。
那个加戏的演员的老板来了,是这部戏的出品人投资方,明眼人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嘘寒问暖的过场走完了,还对所有人说“多谢包涵,承蒙照顾,再合作”。
这个再合作来得很快,导演把陆笙阔叫到身边,问意见。
他下半年有部戏还是这个导演的,现在看来是要直接定角了。
陆笙阔看了一眼坐在出品人身边的演员,这个叫禾野的人,一个季度拍下来,风言风语不比自己的少,但都没有大水花。
“有适合野哥的,”他说得不卑不亢,是真带了定位视觉,“我看了一下那个IP原文,里面有个配合警方的线人,能贴脸。”
要和陆笙阔搭戏,他必定不会说出“主角很配你脸”这样的话的,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只参演过两部戏的人,不可能直接空降主角。
况且还没有任何资历,也不是科班出身。
这个人面目冷刻,年纪不是很大,但有副和实际年纪完全不符的脸,像经历了很多事,浑身有不可亲近的凶悍。
演个有劣迹的线人,其实很合适。
回答完了之后,他也看出来出品方是满意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导演问他,其实是这个出品人在判断业内人士对自己手里人看法的阈值。
出品人的脸上甚至还带了笑意:“那到时候,麻烦小笙多指点指点了。”
陆笙阔圆滑地笑了一下,也看着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杀青宴没有持续多久,禾野和出品人都离开了,酒过三巡,该喝醉的人也喝得差不多了,陆笙阔看着已经喝红了眼睛的赫子裎。
“笙哥,我要走了,但我不想走。”他突然哭了。
陆笙阔没见过这个阵仗,淮临听见这声也过来了,劝了两句:“公司让他先出国学习一段时间。”
又看着赫子裎的脸:“就三年,回来咱们也才二十六岁,接的戏可和这些就不一样了,别哭了。”
赫子裎快嚎起来了:“可我就是舍不得,我不想走,我又没做错什么……”
后面的话被淮临给捂住,陆笙阔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赫子裎的状态不太对。
淮临赶紧要带人走,跟所有人都匆忙地打了招呼。
边弈赶紧跟上,说陆笙阔也醉了,领着人赶紧去机场。
这个点赶过去还有点早,但他还是打开手机给慎南行发消息。
慎南行还在工作室,这是这里为数不多晚上十点还没熄灯、人员充足的日子,每个人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打算掐着航班时间离开工作室。
陆笙阔和慎南行结束聊天,按熄了屏幕,有飞机起飞,闪着灯融入漆黑的夜空里,奔向不知多远的目的地。
陆笙阔坐过很多趟飞机,对目的地有过内心虚渺,也对目的地有过抗拒。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所期待。
他知道慎南行最近很忙,很多次晚上他下戏,慎南行也刚回家,等落地,应该会看到一张带着淡淡黑眼圈的脸吧。
应该让他不用急着改自己的衣服的,工作重要,慎南行需要休息。
他这么想着,想再给慎南行发消息,却看见走到自己面前的一双皮鞋,昂贵的鳄鱼皮,再往上是平整的藏青色西裤。
熟悉的气息向他席卷而来,陆笙阔的肌肉仿佛都有记忆,每一寸都在紧绷戒备,带着眼神都凌厉了起来。
像一头即将做出攻击的兽。
西装革履的男人双目狭长,目光深邃,边弈只见过几面,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纪总……”
纪匠没理他,一点视线都没从陆笙阔的脸上移开,也没有个笑脸,先就伸手拍了一下陆笙阔的脸。
边弈站起来要骂人,却被纪匠身后的助理给按了下去。
“这就是你找到的新靠山?”纪匠居高临下,声音低沉。
纪匠一直这样,一直像个长者一般俯视陆笙阔。
他是明星,再打脸,纪匠都不会用多少力气,但还是能看到点痕迹,第二天就会消失。
但这次不一样了,陆笙阔在纪匠的眼里看到了愤怒的星火,他刚才的懵瞬间变成了喜悦。
纪匠在陆笙阔面前的权大遮天被打破了,那个大老板不是不可战胜的,陆笙阔眼底的希望彻底燃了起来。
下巴被掐住,纪匠的手劲很大,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不是。”
纪匠的眼尾挑了起来,嘲讽在脸上:“那你想干什么?用他来激怒我?”
陆笙阔无语:“我没有……”
“你没有?你让他和你同居,不是做给我看的?”纪匠额前的碎发落下来几缕,在疯狂边缘,“你知道我碾死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你也一样。”
陆笙阔艰难地吸了口气,又被扼住咽喉:“那你碾死他了吗?”
纪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掐着脖子的手完全松开,陆笙阔用力地往边上的椅子上躲,是出于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
但他眼神决绝,同样闪着冷光:“你现在,控制不了我了。”
纪匠扭了扭手腕,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疤,蜿蜒进袖口里。
他是故意没戴手套的。
陆笙阔看见如蜈蚣般弯曲的痕迹,瞳孔颤抖起来。
“我以前教过你,”纪匠突然平静下来,声音沉得很流畅,“做错了事,就要承担错误,逃跑无法赎回罪孽,只会加重为此需要付出的苦难。”
纪匠接着说:“我只是过来出差,恰好和回去的你是同一趟航班,正好遇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你的经纪人,就不要带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再回到文案,1V1双洁HE,别乱想。
第20章 都是我的
慎南行没有等到陆笙阔,边弈拿着一堆行李从出口走过来,脸色不好。
他接过行李往边弈身后看:“陆笙阔呢?”
边弈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声音跟着飞机的尖啸抖:“有点事,笙哥说晚点回去。”
慎南行不动了,那种怪异的心态又浮出心海,一架飞机拖着尖啸飞上夜空,撕扯出一片耳鸣。
夜风吹起了边弈的头发,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抓着手机崩溃地捂住了脸:“纪匠把他带走了……”
*
陆笙阔回来的时候,正好凌晨三点,但慎南行还没睡。
门口的壁灯亮着,像是在等一个本该早点回家的人。
客厅的电视也是亮着的,慎南行正在看某个服装设计比赛的回放。
屋子里有生气的气息。
也是,叫人家来等,一声招呼不打地甩个经纪人去说有事,不生气才怪。
陆笙阔换了鞋,脸上有愧疚:“你看见边弈了吗?我害怕你久等。”
慎南行的语气平静,在屏幕的光里点头:“看见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
陆笙阔在沙发后面站住脚。
他当时也想给慎南行发个消息,但纪匠一直看着,他怎么也没办法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陆笙阔,”慎南行一直看着电视屏幕,模特们走过,翻飞的裙摆在他眼里翻着浪潮,“不说我们现在签的协议,就说我们那一点点同学情谊,加上出了这种事,我们算是合作类的朋友吧?”
“北鸥的协议里有,不能触及双方的隐私,我尊重你,但你不能又要靠近,又放我鸽子。”
陆笙阔在慎南行看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慎南行身上一直有股若即若离的距离感,现在被拉远了。
他的心突然慌起来,但不敢表现,手臂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他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像是清晨出去跑步,不小心落在肩膀上的露水被出生的霞光照耀了一瞬,再快速变得冰冷。
也想黑暗海域里闪了两下的灯塔,突然关闭。
不是同一路人,慎南行在这个夜晚清醒过来。
就算有这么个事,也有个改衣服的联系,他都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再近一点,也就只是粉丝和正主的关系。
严格上来说,就是没有任何关系。
身边的沙发轻轻地凹陷下去,陆笙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了一根点燃:“怪我。”
“我也没想到纪匠会来找我。”
慎南行的后槽牙有点酸,轻轻地磨了磨又松开。
“我有点好奇,”慎南行摆了一下手,“没别的意思,这是你的私事,我只表达疑问,你不用告诉我原因。”
屏幕上是公益广告,蓝色深海游过几尾海豚,陆笙阔的眼里全都盛满了照着光的海水。
慎南行问得很平静:“都这么撕破脸了,老东家还能带你去吃饭,任谁知道了也会觉得奇怪吧?”
深蓝的烟在陆笙阔身边围绕,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不辩解地点了一下头。
陆笙阔说:“但现在和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广告里,有什么东西坠进海水里,牵出一串令人窒息的气泡,他觉得自己也被扔进了咸冷的海水里,屏住呼吸:“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慎南行站起来,也是不做深究地点了一下脑袋:“很晚了,你赶回来也挺累的,睡觉吧。”
陆笙阔那次回来,置办了一套新的床,只躺了一个晚上,他发现床单被套被洗过,散发出一股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他心绪更复杂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慎南行突然睡不着觉,想到自己不说愉快,心情上扬着去机场接人未果,又想着内心非要捱着困等这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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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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