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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分班机制都了解吧?”冯玉杰一考后第一堂班会就给众人打了预防针,“这学年每场月考成绩都关系到你高三还能不能留实验班。”
高晨期末考得还可以,又是贴着边留的实验班,听他这么说,脑袋都大了。
冯玉杰仍在施加压力,“三月就还那么几天,五月期中,七月放暑假,还有多长时间自己心里都清楚吧?”
底下人拉着长音,半死不活喊了个,“清楚。”
冯玉杰敲了敲黑板,“另外就是‘火箭班’的事。”
三中高三文理科会各有一个“火箭班”,复习进度十分快,综合了整个学校最有教学经验的老师,专攻全国前几学府,虽然方法变态,但没有人不想进。
但“火箭班”想进也不简单,高二下半年综合成绩排在前30的才能进,也就是说,只要有一场考试掉出前30都没戏。
班里怨声载道,冯玉杰又半真半假叹了口气,“行了,都有点出息。”
他说完又继续道,“从这学期开始,每周一次周考,两周一次小摸底,虽然这个成绩不涉及分班,但是学校会出排名,不想自己成绩太难看,就多用点功。”
冯玉杰一向奉行先打击后安抚的方针,见打击的差不多了,开始转换策略。
“当然,”冯玉杰故作自恋地笑了笑,“进不了火箭班的也不要灰心,因为我到时候会带理科实验班,咱们作伴。”
教室里有人在笑,冯玉杰由着大家笑了一会儿,突然说,“还有件事,想必大家有所耳闻。”
班里窃窃私语一阵,有人问,“杰哥?听说你要结婚了?”
冯玉杰摆摆手,“订婚。”
班里瞬间沸腾,冯玉杰捡着几个问题回答一下,又说,“有喜欢的人很美好,但是……”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似随意地在班里扫了一圈,严杨跟他对上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你们现在很关键,踏实住了,来日方长嘛。”
严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来日方长,又叹了口气。
来日方长确实诱惑很大,但是他目光比较短浅,还是想每天都能跟喜欢的人亲亲抱抱。
但不得不说,这次班会开得成功极了,班里学习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就连平时没事就乱跑的高晨都踏实了。
三月考试出成绩那天,严杨看到他和韩聿的成绩,心思稍微放松了一些,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成绩单发给韩聿。
严杨:“谁再说谈恋爱影响成绩我第一个不服!”
他这条消息一直到下早自习韩聿都没回,往常韩聿看不见消息的情况并不多,他打工或者有事都会提前说,很少不回消息。
严杨又等了半个课间,最后拿着手机去了韩聿班里,但是韩聿的座位空着。
严杨在窗外站了一会儿,还没等开口,坐韩聿旁边的人就问,“严杨,韩聿今天怎么没来啊?”
严杨愣了一下,“他今天没来?”
对方说,“是啊,我以为你……”
严杨没顾得上听完,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抓着手机去了楼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温上升,他总觉得心口堵得慌,莫名其妙有些心慌。
他给韩聿打了三个电话,对面一直无人接听,眼看着就要上课,严杨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到办公室找冯玉杰请了假。
现在请假并不方便,尤其他要出校门,冯玉杰问他,“出什么事了?”
严杨说不出个一二三,舔了舔嘴唇,“不太舒服,想回家。”
严杨天一热就会有些发蔫,再加上他现在脸色确实不太好,冯玉杰探究地看了他一会儿,“家里有人吗?”
严杨一听有戏,立马说,“有人。”
冯玉杰把自己手机递给他,“给家里打电话,出校门得家长知晓。”
严杨接过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张阿姨说清后,又把手机递给冯玉杰。
冯玉杰拿过手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从抽屉里扯了张假条出来签上字,严杨正准备接过,冯玉杰说,“严杨,真不舒服?”
严杨低头没说话,冯玉杰跟他僵持一会儿,把假条递过去,“仅此一次。”
严杨接过假条说了句谢谢老师,扭头就往外走,冯玉杰在后面喊,“上政教处盖章!”
出校门后,严杨又给韩聿打了个电话,对面仍旧是无人接听,他没再犹豫,收好手机直接骑车去了风华里。
早上八点刚过,上班的,送孩子的都走得差不多了,风华里比往常更清净些。
严杨把车锁在楼下,朝顶楼方向看了看,揣着心往上走了,他刚走到四楼,就听到楼上似乎有动静,严杨心里一紧,快步往上跑去。
韩聿家门大开着,严杨站台阶上听了听,似乎没有韩聿的声音。
他手机拿在手里,正思考着是先报警还是先进去看看,屋里就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
严杨下意识往上跑,刚站到门口就跟屋里几个人对上了视线。
有人正半蹲在地上,韩聿去年买的那个落地扇的风扇头不知怎么掉了下来。
沙发上坐了几个人,如果非要以貌取人的话,那这几人脸上都写着“不好惹”以及“不是好人”。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严杨先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他还穿着三中校服,饶是语气再镇定也唬不住人。
沙发中间坐着个穿黑T恤的人,胳膊上绷出一块块肌肉,上下打量他几眼,嘲了一句,“走错了吧?”
严杨看了看他,进了门,“没走错,这家的人呢?”
几人看样子倒是并不想为难他,但是也并不准备跟他多说,“不在家。”
严杨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你们在这干什么?”
黑短袖嗤笑一声,抬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语调拉长,上下打量着严杨,“要钱啊,还能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屋里几人就笑了起来,严杨皱着眉,知道他们是来找谁的了。
“韩志勇不在这住,”严杨说,“你们找错地方了。”
没人理他,几人像是都听不见他说话一样,严杨等了一会儿,只好说,“不走我报警了。”
“没你事儿别瞎掺合了,”正装风扇头那人不在意地说了一句,“没打人没闹事儿,报警也没道理抓我们。”
也有人说话不怎么客气,睨着严杨,从嗓子眼里往外蹦字,“学校没教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们态度强硬,一个个大爷一样坐在韩聿家沙发上,显然是已经来了很久了,韩聿到现在都没给严杨回消息,严杨只好又问,“那这家人呢?”
仍旧没人理他,严杨没办法,看向那个态度不好但一看就是头儿的人问,“这家的老人和学生呢?”
那人不屑地笑了笑,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嗤笑道,“哥哥教你个道理,装逼之前先把校服换下来。”
一众人又开始笑,中间夹杂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严杨嘴角压得很平,站在门口一言不发跟他们对视着。
众人逗趣儿的表情很明显,看严杨像是在看什么奇特生物。
在韩聿家的共有五人,清一色的壮汉,真要动起手,单拎出来任何一人,严杨都不是对手,更何况需要时时护着奶奶的韩聿。
僵持一番后,严杨问,“韩志勇欠你们多少钱?”
他这话像是捅了那帮人的笑穴,刺耳的笑声又响起来。
笑过一阵,一群人可能也觉得没意思,黑T恤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后直接把烟灰弹到茶几上,“不多,7万。”
他说完就夹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严杨,似乎对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很感兴趣。
严杨确实不缺钱,他用的是爸妈的副卡,平时没有什么大的开支,但也没有存钱的习惯,手头可支配的钱勉强只够还上一半。
爸妈给的卡倒是能拿钱,但是一下子拿这么多,肯定会被问原因。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黑短袖往后靠到沙发背上,睥睨着他,“嫌多了?”
严杨没理会他的态度,语气平直道,“这钱我还。”
他不还的话,韩聿永远都没有清净日子过,钱的事可以想办法。
几人挑挑眉对视一眼,又是一番嘲弄,过了一会儿有人问,“你是这家什么人?”
严杨没回答,只是说,“先还一半,剩下的这个月之内还清,别再上这来了。”
没等他们再说话,严杨拿出手机问,“我把钱转给谁?”
追债的几人昨晚就来了,奶奶一着急,血压就上来了,她在医院观察一晚上,下午情况稳定后,韩聿送她回了家。
他手机早就没电了,充上电后,严杨的未读消息弹出来,“谁再说谈恋爱影响学习我跟谁急。”
韩聿拿着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很久,给严杨回了个电话。
正是课间,严杨不知道在哪接的电话,很安静,但是没有先开口。
“咩咩。”韩聿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进厨房关了门。
过了一会儿,严杨问,“请假了吗?”
“请了,”韩聿说,“奶奶血压有点高,带她去医院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有时间请假,没时间和严杨说一声,严杨也没有问,两人对着沉默一会儿,严杨问,“怎么突然血压高了?”
韩聿嗓子干哑,语气艰涩,“老毛病了……老年人不都这样吗。”
“我去看看奶奶?”严杨问。
“不用,”韩聿语气有些着急,意识到之后又慢下来,“已经没事儿了,刚到家,你好好上课。”
严杨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一会儿才说,“嗯。”
韩聿猜测严杨应该是生气了,张张嘴想哄他,但又怕严杨多问,最后只说,“你别担心,真的没事儿。”
“知道了,”严杨语气又恢复如常,“我上课去了,你好好照顾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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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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