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要他挪开实在太为难,这里的空间真的没什么地方让他放手了。 可楠悄悄喘了两口气,可那没什么帮助,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他的味道,那种带着汗水、肥皂、威士忌的味道。 头顶上的桌子依然震得像五级地震,身旁男人的心跳却比什么都还要大声,这也许和她的脑袋依然还贴在他胸口有关。 这一点,教她不安的以手撑着地毯,试图支撑自己,让两人之间隔出一点距离,但她试了几次都找不到舒适的姿势,只换来更多色情的幻想,挤压、摩擦、汗水—— 男人与女人呻吟低喘着,她都搞不清楚是桌上的那一对的声音,还是她脑袋中冒出来的。 他在她耳边低斥。 “小白兔,别再动了。” 这一回,她真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猎人抓住兔耳朵的白兔了。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警告,但让她害怕的却是其中鲜明的情欲。 她止不住浑身的轻颤,因为自己对他无法控制的反应,也因为脑海中羞人的幻想,更因为她察觉到某种热烫的硬物顶着她的臀侧。 说实话,幻想是一回事,可真的要和这陌生猛男发生肉体关系,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啊! 她几乎就要奋力挣开他落荒而逃,可下一瞬,他却轻抚着她的肩头,悄悄开了口。 “这老家伙也撑太久,你觉得他是吃了威而钢吗?” 她楞 了一下。 “有吗?” 她耸了下肩头。 “猜一猜?” 她再次耸了下肩头。 “我觉得他有。” 可楠抬眼看去,几乎能够看见他唇边讥诮的笑。 “否则他哪能应付这如狼似虎的女人。” 这评论,让她差点笑了出来,她咬住了唇瓣,却忍不住抬头朝上看去,当然她什么也看不到,这古董桌一来不是透明的,二来桌前还有隔板挡着,她只能听得到那女人鸡猫子鬼叫的喊着。 “好奇心会杀死猫的,小吉普赛。” 这一回,她还真听到他那几不可闻的嗤笑声。 可楠脸微红,一时冲动,故意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他没有闪,没有动,连抽动一下肌肉都没有,只是张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吓得她花容失色,有效的让她噤若寒蝉,再次木头人化。 “聪明的决定。” 他悄声讪笑着,热气拂过她的耳垂,他的唇瓣像是在说话间刷过了她。 可楠满脸通红,又气又恼,偏偏压根不敢再乱动,幸好就在这时,上头那一对终于完事了。
他不再开口,一声也不吭,她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超级无敌快,和他胸中规律的节奏完全不搭调。 那对显然是在偷情的男女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打情骂俏,然后像是在经过了一整夜之后,他们终于穿好衣服离开了。 可楠喘了口气,在图书室的门合上的那一秒,迅速从他身前爬开,远离他危险的身体和灼人的体温。 他没有阻止她,事实上他也在瞬间松开了手。 她飞快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那家伙却和紧张的她不同,他不慌不忙的从那桌子底下爬站起身,身上还是那套应该很规矩,却被他穿得很随便又性感得要命的服装。 她满脸通红的瞪着眼前这在月光下,姿态轻松,帅到不可思议的男人,脑海里却半句话也挤不出来,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质问。 “你在桌子底下做什么?” “你在桌子底下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他冷淡的说。 因为他那讨人厌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开口又道:“我进来是为了看书,你进来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是做什么正大光明的事,需要躲到桌子底下吗? 他用鼻孔轻嗤一声,举起手:“我只是来找下午我不小心留在这里的手机,它掉桌底下了。” “那你干嘛不出声?”她楞了一下,问。 男人没好气瞥她一眼,“我不想再听某人装神弄鬼的长篇大论。” 可楠一僵,只觉万分尴尬。 这家伙竟然因为讨厌她,宁愿躲在桌底下,也不想出来敷衍她一下?她也不过就是说他敏感脆弱—— 好吧,她承认或许她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说一个大男人。 就在这时,那男人垂落视线,盯着她手中依然拿着的那本古本精装书。 可楠见状,有些心虚的忙上前把手中的书放回去,辩解道:“我不是偷书贼。” 他挑眉。 “我只是不小心迷了路。”她恼火的看着他说:“才会误闯这间图书室。” “我不知道吉普赛人也会迷路。”他挑起眉,嘲讽的道:“你不是靠着水晶球就能无所不知吗?” “我刚刚说过了,我没有随身携带水晶球的习惯,我也不是吉普赛人,我只是前几代祖先中,凑巧有一位娶了吉普赛人;况且我相信即便是真的吉普赛人,也不会无所不知。” 她冷静的看着他,耐着性子到:“先生,如果我曾经得罪了你,我很抱歉,不管你相不相信,刚刚在楼下,我并不是故意揭你隐私,我只是把看到、感觉到的东西说出来而已。” 他一扯嘴角,讽笑道:“小吉普赛,你省省吧,我不相信算命这一套,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需要浪费力气试图说服我。” “你知道吗?我不蠢。”她看着他说:“我从来不曾打算试图说服谁。” “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他讥讽的说。 天啊,她怎么会对这样小心眼的男人有欲望? 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她哪个不想要,为什么偏偏对他有反应啊? 真是的,这家伙在桌子底下时还有趣一点,谢天谢地她方才没有因为一时色迷心窍对他投怀送抱,否则他一点会趁机羞辱她到死。 可楠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算了,你说的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说着,她转身打开门走出图书室,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可楠原以为这样就能收场,谁知道那家伙竟然迈开脚步跟了上来。 “但你并不是什么都没说过。” 老天,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 这下子,她真的恼了:“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怎样?要我把曾经说过的话收回来?你要知道,中国人有句话说,覆水难收,意思就是——” 她话未完,却听他接口以中文道。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难以回收。” 她楞了一下,转头看他。 男人继续往前走,只淡淡道:“我没要你把话收回。” “是吗?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她皮笑肉不笑的把他刚刚的话还给他。 “我只是好奇,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帮人算命?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没有人,任何人,能决定别人的一生。” “我不是算命,我也没有想决定谁的一生,我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她叹了口气,和他一起走上楼梯。 该死,她听起来像在鬼打墙了。 这家伙一直表现出他不在乎、不相信算命这一套,但如果他的感情不敏感脆弱,他何必这样缠着她穷追猛打? 她真的不需要在乎这家伙的想法,但她慢半拍的想起来,这小心眼的家伙若是继续讨厌她,会影响到泰勒导演对好友的看法。 可楠叹了口气,只好开口继续解释道:“如果你觉得我方才在楼下的说法会影响旁人对你的看法,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手相其实是一种长期的统计学,并不是绝对百分之百的准确,那是一种经过数百年上千年的统计之后,衍生出来的一套学说。手相并不会决定你的一生,只是以几率来说,你可能比较属于那样的人,就像生命线较长的人通常活得比较长,感情线没有分岔的人向来比较专一,这只是一种统计,但当然任何事都没有一定,基因都会突变了,何况仅仅是一个完全不受正统科学承认的旁门左道——” 说了一长串之后,她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喘气,却意外发现他竟也停下了脚步,她微讶的抬首,只见他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奇怪的小动物。 “手相是一种统计学?”他问。 “没错。”她一手叉在腰上,再喘了口气,道:“就像十二星座一样。” “那塔罗牌呢?”他挑眉。 可是这一回,他脸上那讨人厌的讥诮消失了大半。 她认真的回答道:“塔罗牌是一种工具,我们每个人潜意识里其实都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因为旁边干扰的事物太多,所以无法条理分明的看清以前,但在透过理解牌面时,就能清楚分析自己所收到的资讯,继而了解看清自己和判断事物。” 他挑起了眉,用那双蓝眼睛盯着她瞧,慢条斯理的说:“手相是统计学,塔罗牌是一种分析自我的工具,你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说,算命师是变相的心理医生,他们和心理医生一样收心理辅导费,只是他们没有执照?” 这男人精准的结论让她吓了一跳。 她眨了眨眼,小嘴半张的楞看着他,好半晌才坦承道:“你不能否认,算命师和心理医生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差别。” “除了算命师常常诈欺客人过多的金钱。”他指出重点。 “我想那就是为什么执照这种东西如此重要。”她扯着嘴角说:“没有正式的认证,让任何人都能当算命师,但你不该因为如此,就以偏概全的认定所有的算命师都是骗子。” “我没说你是骗子。”他忽然道。 他是没说过,他只是暗示她爱讲装神弄鬼的长篇大论,但说真的,计较这个有什么意义?她现在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而她很清楚,有时候适时的退一步确实是能海阔天空的。 可楠盯着他瞧,粉唇带笑的点头同意:“是的,你没说。” 这个小小的同意,让男人嘴角跟着微扬。 她可以看见,笑意上了他湛蓝的眼眸,让它们变得温暖如海。 一瞬间,心跳飞快。 “你的论点很有意思,我不曾从这方面思考过。” “所以,你愿意原谅我的无礼?” “你在乎我的看法是因为玛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楼上走去。“若是如此,你放心,她是很有主见的女性,不会因为我的偏见就对人有所成见。” “所以你承认那是偏见——”她想也没想的就脱口,然后才猛然顿住,翻了个白眼暗咒一声,歉然的干笑道:“抱歉,可以麻烦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这句吗?” 让她吃惊的是,身前那男人竟然笑了。 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他停在那一层的楼梯顶端,回身看着她,“我若忘了,有什么好处?” 她小脸又红,镇定的爬上楼,站在他面前,仰望着他,正色道。 “绅士应该要懂得忽略小姐的失礼。” 这句话再次逗笑了他。 她脸更红了,只能匆匆绕过他快步往前走回自己房门口,可那男人脚长,几个大步已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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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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