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瑟瑟终于恋恋不舍地丢掉抹布,“我、我还有很多事。”
“不急,有的是时间去做。”看她不肯坐着,站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萧谨岚苦笑,“你想躲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怕我又乱来?你不用担心,昨晚既然已经发生,我会……”
“昨晚什么都没有。”脸颊潮红,眼楮都因为惊慌瞪得很大,瑟瑟急切地打断他的话,不想提起这件事,只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静静地留在他身边就好。
萧谨岚我会娶你的话被拦住,来不及说出口,眯着眼楮看她,眸光透着危险,“你什么意思?”他确信这个女人的想法和他不一致,似乎想装作没发生,如果是有些男人大概会感觉轻松,可他确认他没有开心的想法,反倒满满的都是不悦。
被萧谨岚凝视的目光盯着已经紧张到极点,瑟瑟没出息地逃避,“我忘了帮你准备洗漱用的东西,我现在就去。”
“站住!”
他的声音好严厉,瑟瑟像是被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现在只想对我说这些?”
瑟瑟低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她还能说什么,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个人的错,她并没有拒绝。她开始明白当初她家小姐在担心什么,因为那已经成为现实,如果不是拚命说服自己留下来,她甚至会有逃跑的冲动。
“我……”瑟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算没说出更多让他不满的话。萧谨岚叹口气,“坐到这边来,站那么远怎么说。”“我能听得到。”
“你一定要我去拉你过来吗?”
抬头看他,似乎是在评估这个男人会不会真的拉她回去,瑟瑟犹豫半天还是挪过去,两人距离越近,她呼吸越难,几乎要昏厥过去。
看她走到附近却不肯坐下,萧谨岚伸手扯她,硬是把她抓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越严厉这个女人越听话,只能用这样的口气和她交流,不然说不定她就跑了。
萧谨岚从怀里掏出药瓶,这是刚才来找人时顺手带出来的,握着她受伤的手指,很小心地把药粉撒上去,“这药很灵,昨晚一次加上这一次,很快就能痊愈。”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受伤的手,瑟瑟瑟缩一下,“我没事,是我自己弄坏香囊的。”
萧谨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稳稳的,“香囊的事情不用说对不起,也不要再提,事情过去了我就不会追究,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瑟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悲哀,忍不住开口,“香囊是晏姑娘送的吗?”
惊诧地看她,萧谨岚没有回答,他意外瑟瑟会知道晏眉,可想想十年前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府里很多人知道,且身为他弟妹唐若瑶的贴身婢女,瑟瑟听说过也不足为奇。见他没有回答,瑟瑟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急忙摇头,“我不问了。”自己发火的样子一定很吓人,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害怕。萧谨岚轻叹一口气,“是她的。”
“对不起。”
“我说过,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我弄坏……”
“没有,你是帮着修补好了。”提到晏眉,尤其在这样的早晨,萧谨岚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他是真的爱过晏眉,这些年也一直不曾忘记,因为想到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命丧火海,心疼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可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执着,他身上还背负着别的责任,家族、父母的期待、兄弟的担忧。
他已经用十年悼念晏眉,接下来应该担心的是瑟瑟,既然决定把她娶进门,他就会努力对她最好。
终于确定那香囊来自何人,说不出是难受和嫉妒哪一种更多,像是尘埃落地,瑟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他一脸认真地帮她擦药,心底酸涩难耐。
擦完药,萧谨岚把药瓶放到桌边,一脸严肃,打算把事情好好地解决,“我今年二十七岁,比你大了十一岁。”
心里沉沉的提不起精神,瑟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强迫她作出回应,萧谨岚继续说道∶“你年纪这么小,以后可能还会遇到不少人,好的、坏的,所以我不会,也不想勉强你作任何不甘愿的决定。昨晚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可既然发生了就不能逃避,如果你愿意,我会安排……”
瑟瑟以前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房里的婢女被主子临幸,可下场没几个好的,大部分都被送出去,后半生只能找个不合心意的男人嫁掉,只是想到自己的结局也会是这样,就吓得脸色煞白。瑟瑟猛地摇头,很快地打断,“我不想离开府里,如果留在这个院子里让你心烦,我可以回到小姐那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我不想离开。”
看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萧谨岚失笑,“我并非那个意思。”
这一刻鼓起从未有过的勇气,瑟瑟第一次不想自己的人生任人摆布,脸色坚决,“无论公子有什么安排,我都不会接受。昨晚的事情是瑟瑟心甘情愿的,可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不该得到的,公子不想看到我,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小姐那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公子不用担心毁坏名誉。”
她从来没有道样陌生的口气唤自己公子,萧瑾岚的脸色不悦,他不过是觉得瑟瑟嫁给自己有些委屈,虽然她身份有些低微,可他向来不是介怀这些事情的人,反倒是觉得她嫁给自己会错过别的人,毕竟弟妹唐若瑶对她那么好,一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他怕瑟瑟不肯答应嫁给自己。
这些话如鲠在喉,可看着她誓死不从的样子,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萧谨岚面色冷淡,“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不高兴,一点解决问题的喜悦都没有。在自己决心娶她之后,这个女人竟然口口声声想要撇清关系,他的骄傲不容许他继续解释,只是寒着脸想确定她的确是这个意思。
“是,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该结束了,瑟瑟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哭,尽管心里难受得要命,可眼泪却始终没掉。
就当报恩吧,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当作一场梦,就如同第一次他名字都没留下就离开一样,她也应该这么做,不能去纠缠他。从此后萧谨岚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再普通不过,不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更不是她喜欢过又不得不忘记的人。
看她解释过就要走,萧谨岚差点咬碎牙,脸色黑成一片,“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去了?”身体像是被定住,瑟瑟不敢回头。
“去准备洗漱的水,我这里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很好,既然她要当作一切都没发生,那就如她所愿。 第十章
萧谨岚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只因为自从上次谈过之后,瑟瑟就彻底把他当成了主子,别说打闹、说笑,就是主动教她写字也都是被拒绝。
因为她的变化,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找不到当初那种轻松自在,她的人虽然被他强行留下来,心倒像是走了,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不想接受瑟瑟离开的提议。她想和他保持距离,他偏偏就不想让她如愿。
萧谨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这样幼稚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对别的女人这样用心过,可遇到她之后就总是改变想法,甚至开始和一个比他小了十一岁的小丫头计较,要是让朝堂上交好的同僚看到,他们恐怕会笑掉大牙。
可无论他怎么纠结,该做的公事还是必须去做。
看着手里的请帖,萧谨岚冷笑,从他来到颍州之后就一直打太极的知府大人好像急了,最近连续送了三张帖子请他赴约,去的还都是些热闹的地方,显然是不怀好意。
萧谨岚厌恶他的做法,可看一眼外面扫雪的瑟瑟,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既然留在这里她总是躲避自己,何不带她出去走走,换个环境看看,说不定就能柳暗花明。打定主意,萧谨岚走出去,看着不肯对上他的眼楮的瑟瑟,“别扫了,雪刚停的时候很冷。”
不肯看他,瑟瑟只想做回婢女的本分,尽管这很难,“我不冷。”
被她顽固的态度弄得满心无奈,他干脆抓住她冰凉的手握着,“还说不冷,手都要冻成冰了。”
“大家都是如此,雪化了不好打理,要趁着这会扫干净。”
攥着她的手没放开,他轻声说道∶“我不管他们是怎么做的,这个院子里我作主,你衣角湿了,去换件衣裳,随我一起出去。”
这些天她一直努力做到与萧谨岚保持距离,萧谨岚也没有过多的干涉,瑟瑟几乎忘了这个男人强硬起来的时候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去哪里?”
“茶楼。”
“我还有事没做完。”
“我会吩咐小厮来打理,你快去换衣裳。”
蹙眉,瑟瑟终于肯抬头,“我不想去。”既然打定主意不去靠近他,她就应该真的回到婢女的身份,哪有婢女跟着主子去茶楼的道理。
“非去不可。”语气强硬,萧谨岚下了命令,看她有些挣扎的表情又心软,忍不住解释,“这次出去是赴知府之约,他约在茶楼就是怀着别的心思,我一个人去可能会被算计,你就当作陪我。”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了又能做什么。”
意味深长地看她,萧谨岚突然笑了一下,“我听说这茶楼里面大有名堂,打着茶楼的名义,里面却有舞、歌女,他一定是要用美人计,要是你随着我去了,知府就不好再玩这些把戏。”
提到这些,瑟瑟脸色泛红,“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坐在旁边碚着我就好。”怕她不答应,萧谨岚刻意加重语气说道∶“我这次回来颍州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要是我着了别人的道,功亏一篑,恐怕回到京都不会有好下场,难道你想看我名誉扫地,人头落地?”
“哪里会这么严重?”瑟瑟怀疑。不是说他在朝中很受重视,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被处罚?
“朝堂危险,不身处其中谁也不知道里面水多深,你能知道多少。”露出遗憾表情,萧谨岚叹口气,“算了,你既然不愿意就别去了,我尽力防备吧。”一脸宽容,他不但不生气还温柔地嘱咐,“打扫院子的粗活我让小厮来做,你要是无聊就去房里看书,这天冷,别受了凉。”
他又恢复了以前温柔的模样,那种被宠爱的感觉又一次体会到,瑟瑟内心受到极大的煎熬,担心他真的吃亏,犹豫不决,“真的会有危险吗?”
萧谨岚只是摇头不解释。
最终还是担心占了上风,“我、我跟你去。”
“好。”他笑了笑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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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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