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宇的声音也不觉愈来愈大,“别哭了。”杜晋芸深吸口气,咬住下唇,她推开他下床,陆震宇把她抓回来。 “你去哪?”“我去问黑衣人。”她下定决心道。 他翻了翻白眼。”你别胡闹。”“我是认真的,放开我。”她打他。 他揉揉太阳穴。”如果我告诉你,你得答应我不许插手这件事。”他实在拿她没办法。 杜晋芸急切地点头,心中在微笑,她就知道这方法一定有效,娘说的对,有些事是得靠智慧解决。 “这玉佩是咱们家祖传的,上头的图是藏宝图。”他简短的回答,其实玉佩有两只,必须两个在一起才能合成-幅完整的藏宝图,但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就连当年抢夺苍龙玉佩的人也不知道。 如果他们晓得另一只应龙玉佩在百龙堂堂主手上,谅他们有一百个胆也不敢来陆府行抢。 因为“百龙堂“是当今江湖上最骇人听闻,且残忍的杀人组织,分布遍及大江南北,但仍以杭州为组织中心,底下开的钱庄、赌场、客栈、茶楼、酒馆皆是赚钱行业,特别的是“百龙堂“属杀人组织,只要一接下案子,猎物必得见尸,即使要半途收回命令也不行,因此只要被百龙堂的人犯上,难逃一死。 而陆家和百龙堂也有段渊源,因为陆震宇的祖父是百龙堂创始入之一,只是后来陆家从商,便脱离了百龙堂。 这些事都是父亲告诉他的,而他也因为家变,遂在八年前回到百龙堂当杀手,而后升至堂主,只是如今他退了下来,不再过问百龙堂之事。 因为他不想再过着杀人为生的日子,当初他会到百龙堂是因为他需要一大笔的钱重振陆府,毕竟杀人的赏金是非常优渥的。
杜晋芸看看丈夫深思的脸又看看玉佩,原来这玉佩里有藏宝图,难怪夫君不许她戴着玉佩到处乱跑。但是,她有个疑问。 “可是那图好小,怎么看得清……楚……”她立刻恍然大悟,“烛火是吗?反射在墙上。”他颔首道:“因此引来一些人的觊觎,十年前有一批人借着安禄山叛乱之际来洗劫陆府。”他的双眸变得冷硬,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 杜晋芸没料到会是这样,她睁大眼抱紧他,“你逃出来了。”“是我爹的性命换来的。”他咬牙道,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杜晋芸又开始泪眼朦眬,“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她偎紧他。 他亲她的额头,“这一切都快过去了。”只要等他将那批人全送上黄泉,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十年前黑衣人血洗陆府,他绝不原谅,漫天的火幕和不绝于耳的尖叫声,他永生不会忘记。 父亲为了将他和陆芙琳托给管家带走,一个人独自对抗敌人,当他眼睁睁见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时,他发誓他会讨回来。 陆芙琳受此刺激,一年说不出话,每晚从醒梦中尖叫着醒来,哭喊着要见父亲,这一切的一切,唯有他们死.他才会放下,他要他们全部不得好死。 “你还好吗?”杜晋芸忧心道,他的眼神好可怕。 “我没事。”他松开紧绷的身子。 “这十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她无法想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如何在战乱中生存,而且他还带着年幼的陆芙琳。 他没有说话,只是抚着她的背,搂着她能让他心情平静。 杜晋芸也不再说话,只是搂着他,她知道若说些安慰或同情的话,丈夫会生气,他是个自负又骄傲的人,他不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他亲近的人,从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事,就可以知道他不想让她了解太多,但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愿意告诉她细节,分担他的痛苦。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必急于现在,而且他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不善于表达他的情感,但只要知道他在乎她就够了。 两人静拥片刻后,他起身拿药替她抹上。 杜晋芸调侃道:“好像嫁给你之后,你总是在帮我敷药。”他皱眉道:“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他在她白嫩的肩膀涂上创伤药。 “嗯。”她点头,她喜欢跟着他,而且这样一来,姑姑就不会再叫她去叁加什么王公贵族的社交活动了。 “姑姑要我问你,你能不能教我骑马。”她躺在床上,微笑地望着丈夫。”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不用勉强。”“我会教你。”他颔首道,如果她要学骑马,他一定要在身边,有了上次的经验,谁晓得她又会出什么差错?她从马上摔下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凛。 “反正骑马也不是什么重要……什么?”她怀疑她听错了。 “我会教你。”他重复。 杜晋芸立刻坐起,“你不是很忙吗?真的不用勉强--““不会勉强。”瞧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以为他没空教她,现在可自掴巴掌了,陆震宇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可是我以为……”她接不下去了,她根本不想骑马,她只是随口问问,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有空教她。 “我们明天就开始。”他若无其事的说。 “不用这么快,而且我想这个主意不是很好。”她开始打退堂鼓。 “明天开始。”他又说一次,他起身拿件新的衣棠给她,“换上,得出去了。”杜晋芸示意他转过身子,他摇头,“快点,不然我要帮你换。”他的妻子还是这么害羞。 杜晋芸满脸通红.迅速换上衣裳,一边还道:“你的朋友走了吗?”他疑惑地挑眉。 “本来我是想去见你的朋友的,你老是不介绍你的朋友让我认识。”她抱怨。 “你不用认识,这个人不是朋友。”他帮她系上腰带,拉拉她的衣裳。 穿着一身粉绿的她,看起来很可爱,脸颊红通通的像颗桃子,他现在才发觉他的妻子长得很漂亮,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脸,红肿已然消褪,又恢复原来柔嫩似水的肌肤。 “你要吃胖点,不然对身体不好。”他低声道。 “可是我吃不胖,不过我身体很好。”她强调地点点头。 上次虽然有大夫作证她身体健康,但她固执的丈夫仍然认定她不堪一击,怎么说他也不信。 陆震宇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杜晋芸叹口气,算了,她高兴地搂着丈夫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出去,早把黑衣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陆震宇却是铭记在心,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 “全解决了,少爷。”管家站在一旁。 陆震宇颔首道:“动用力量全面封锁他们的货品,我要他们倾家荡产。”原本他是打算设下陷阱慢慢将他们困死,但现在他们既然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就要他们全部瓦解。 “是,少爷!”管家难得严肃地道。 陆震宇吹声口哨,葛地,他的周围出现十几名蓝衣人,“你们可以回去了。”“可是老大要我们待在这儿。”其中一名高壮男子沉声道。 陆震宇摇头。”不用了,今天你们已经帮上忙,剩下的我会处理。”“是。”他们应声后,下一秒即消失在他跟前。 陆震宇又对管家道:“联络烈焰,要他尽快把事办好.马上回来。”“是。”管家回道,“夫人没事吧?”他听说她被暗器打中。 “没事。”他回答,-想到妻子受伤他又一肚子火。 “那就好。”管家摸模圆滚的肚子,松口气。”夫人一定吓坏了。”事实上根本没有,陆震宇忖道,她方才还硬要跟着他来找管家,直嚷着他自己说叫她紧跟他的,话是没错,但他怎能让她听这些是非恩怨。 “去办事吧!”陆震宇说道。 “小的这就去。”管家领命离去,这可是关乎着报仇一事,当然要立刻处理。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 “大嫂,你没事吧?”陆芙琳忧心忡忡道。 “我很好。”杜晋芸微笑,“相公用玉帮我治好的。”“玉?什么玉?”陆静安纳闷道。 “就是那块传家玉,依们不知道那能疗伤吗?”杜晋芸讶异道。 “真的吗?可是我不知道,大哥没说过。”陆芙琳也在纳闷。 “这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这等大事我们全不晓得?”陆静安蹙眉,“还有,那群黑衣人是谁?”杜晋芸更讶异了,怎么她们连黑衣人来做什么也不晓得?难道陆震宇完全没有告诉她们。 “芙琳,你记得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杜晋芸试探性的问,当时陆芙琳才六岁,她没把握她记得当年的惨案。 “什么意思?”陆芙琳不解。 杜晋芸也不知道该不该再问下去,于是含糊道:“没有啦!只是相公路我提起十年前的事。”“十年前?”陆静安恍然大悟,随即感伤道。:“那场大火是吗?没想到大哥会葬身火窟。”她叹口气。 '大火?”杜晋芸不解。 “是的!安禄山进城烧杀掳掠,整个京城乱成一团,当时我在夫家接到大哥被烧死的消息,差点没昏过去。”陆静安想起当年的事仍不免摇头。 “我没什么印象。”陆芙琳摇头,“只记得好大的火,而且死了好多人。”看来姑姑到现在仍不知陆府是被人算计的,不过这也难怪,姑姑当时在夫家,如何得知。 陆芙琳又道:“我记得那阵子过得好苦,大哥和我还有管家为避战祸,整天东躲西藏。”“想到这儿我就有气,震宇竟然不来找我这做姑姑的,我还以为他们也全都被火埋了。”陆静安骂道。”震宇这孩子就是好胜。”大哥很辛苦的。”陆芙琳说道,“他常常到外头张罗吃的,有时还会受伤回来。”杜晋芸觉得一阵悸动,相公当年一定吃了很多苦,说不定还差点被打死,想到这儿她的眼眶又覆上-层湿气。 “后来,等我再大一点,大哥就从军去了。”陆芙琳想起以前的日子也不禁叹口气,三餐不继是常有的事,可是大哥却从来不曾让她饿着,总是以让她吃饱穿暖为首要目的。 陆静安叨念道:“这战争真是害死人。”像她的丈夫也是战死在沙场,所以她才回到娘家,她痛恨死战争了。 杜晋芸附和地点点头,每次只要一动干戈,受苦最深的一定都是老百姓。 “你还没说那群该死的黑衣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陆静安追问。 “我不清楚。”杜晋芸搪塞道,既然相公不想让她们知道,她也该保守秘密才是。 “你没问震宇?”陆静安不相信。 “相公说他也不清楚。”杜晋芸急忙又扯个话题,“不过相公答应要教我骑马,明天开始。”“这还差不多。”陆静安满意道。 “如果大哥亲自教你,你很快就会学会的。”陆芙琳说道,“以前也是大哥教我骑马的,我一下子就会了。”“听到没?芙琳是一下子就学会了,你呢?几百下子都学不会。”陆静安数落道。 陆芙琳忍笑道:“姑姑,别这样说大嫂。”杜晋芸尴尬地笑道:“没关系。”反正嫁来陆家后,再难听的话也都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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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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