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她好过许多,不再觉得自己有李月说的那么蠢。 秀秀依偎在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肩头上,感觉他的手环过她的腰。 他的左手臂上,有个银色像护手一样的东西包覆着,那是他身上唯一还有的遮蔽物。 她知道,那就是刚刚救了她与他的东西。 “这是什么?”秀秀伸出手,轻抚着那银色护手,问。 “安全索。”莫磊将那护手拆了下来给她看,告诉她:“阿震和Rain一起研发出来的,是用特殊材料仿造蜘蛛丝的结构编织出来的细线,可以承载数百公斤的重量,红眼的调查员都有配备一副,以防万一。” “数百公斤?”她愣了一下。“所以我们本来可以停在半空中吗?” 知道她很介意自己差点被看光的小屁股,他笑了出来,解释道:“如果突然停住,梁架可能会支撑不住,也可能会让我的手脱臼,所以这东西有个小型的制动阀,有点像安全煞车系统,我射出安全索时,它会自动弹出,让我可以握在掌中操作速度的快慢。” 她看着那精致的工具,忽然间领悟了一件事。 “你的工作很危险。”秀秀抬起头,看着他悄声说。 莫磊凝望着她,说:“我不能告诉你,它完全不危险,但红眼是一个很好的团队,我们像家人一样照顾彼此。” 她看得出来,但很难不去担心,她看过他身上有些伤疤,现在想来,那大概都是工作伤害。 放下了那个银色的护手,不自禁的,她转过身来,抚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 这男人脸上神情肃穆,显得有些紧张,她能感觉他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猜他等着她对这危险工作的评判。 他可以是很好的厨师。 她很想对他这样说,但她想他很清楚这件事,他的厨艺好得媲美三星级餐厅的厨师,可他依然选择了这个有点危险的工作。 她清楚他不会离开红眼,就像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工作,这是他的选择,她猜她若想和他在一起,也只能接受它。 轻轻的,她再次亲吻他的唇,悄声道:“阿磊,我爱你……” 他吸了口气,伟岸结实的胸膛因此而扩张。 她抚着他的脸,凝望着他说:“无论你是做什么的……都不会改变这件事……” 莫磊心口一热,眼角抽紧。 “我只希望,你可以小心一点。”她告诉他。 过去,他很不小心,故意不想去小心,她知道,那是他为了阿光的意外,在惩罚自己。 她猜这十年来,他一直是这样的,所以武哥才会逼他放假,要他休息。 秀秀抚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柔声要求:“尽量不要再弄伤你自己,好不好?因为……就算你不在乎……但我……” 她拉着他的手,压在心口上,哑声说:“会痛。” 他可以严觉到,掌中她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下的敲击着他的手。 “很痛。”她说。 那轻柔的语音,好小声、好小聋,却异常清晰的钻入心头。 眼前的女人,如此美丽温柔,她的字字句句都如丝似发,将他包围紧里。 他能看见她水亮的黑眸,盈着爱怜,荡着深情,为他。 他不在乎,但她会为他痛。 “答应我,好不好?”她悄声要求。 那一秒,他知道,这辈子,到死他都不会忘记这一分一秒,不会忘记她此刻的模样,不会忘记她曾经这样在乎他、爱着他。 情难自禁的,他抬手穿过她的发,抚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亲吻。 “好……” 他吻着她,贴在她唇上,大手压在那为他而跳动的心上,真心承诺。 “好……我会小心……很小心……” 她扬起嘴角,露出了如新月般弯弯,浅浅的笑容,然后跨坐在他身上,环着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温柔又深情的吻。 他喜欢她这样坐在他身上,好像她是他的,而她也拥有他。 “阿磊,谢谢你。”她说。 他喉头一暖,心头更热,然后他听见自己嘶哑的笑声飘浮在空气中。 这个女人,如此可爱天真,她是他的奇迹,他灵魂的伴侣,她让他感觉完整,终于再次变得完整。 那一夜,他拥抱着她,和她做爱,私语缠绵整夜,直到她累极,蜷缩在他怀中睡着。 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 凝望着那个安心待在他怀中的女人,当朝阳从海面上升起时,他闭上眼,和她一起进入梦中。 服装秀顺利结束了。 李月被逮捕了,王朝阳与苏玉玲也因从犯同样被周莉馨控告。 这件事,让媒体大害特害了好一阵子,修得沸沸汤汤的,但当事情进入漫长的司法程序之后,记者与人们很快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改而去关注更有趣的八卦新闻。 要下船的那天早上,她与阿磊在餐厅里遇见了母亲。 很难得的,母亲没有和她的小狼狗在一起,反而独自一人坐在前方甲板上的露天咖啡座,看着更前方的楼下。 然后,她看见母亲轻扯了下嘴角,不知怎地,那抹自嘲的苦笑,让她显得好悲伤、很苍老。 秀秀忍不住上前,阿磊拉住了她。 她朝他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他才松了手。 她来到母亲身后,才发现那让母亲苦笑的,不是别人,是她的父亲。 那个男人,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的大海,海风吹拂着他的发。 三十年前,他是世界知名的模特儿,因为遇见了母亲,才甘愿退居幕后,和她一起打拚。 即便已经有点年纪,唐贺看来依然非常有魅力。 她可以理解,为什么李月会对她的父亲如此着迷。 “李月说,爸不肯和你离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听见她的声音,周莉馨转过头来,冷笑一声,想也没想就道:“当然是为了钱,否则还能为了什么?” 秀秀叹了口气,问:“爸当年娶你的时候,你很有钱吗?” 周莉馨一怔,抬起眼,看着那个一点也不像自己的女儿。 “你没有。”秀秀指出重点,道:“你只有满腔的热情,是他和爷爷奶奶出的钱,也是他站在你身边,帮助你实现了梦想。” 周莉馨冷着脸,瞪着她。 “我知道,当年是爸先对不起你,你才会跟着外遇,但他会外遇,也是你逼出来的。” 周莉馨眼一眯,讥谐的道:“你现在是告诉我,当年是我逼着他去和别的女人上床的?难不成我拿了枪,还是抓着刀,不准他上我的床?” “你没有,我不是在为爸找借口,他确实不该外遇,但在你心中,面子与事业永远比我们重要,比他重要。” 秀秀吸了口气,道:“当年,奶奶过世,我搬回来住时,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刚开始我不晓得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怎么会这么讨厌我?” 她看向楼下甲板上的男人,叹了口气道:“直到我搬出去住,我才发现,你讨厌我,是因为我虽然是你的女儿,却也是他的孩子,所以你一看到我就忍不住想生气。” 秀秀小时候听过太多次,父母之间的争吵,直到他们俩再也不为这件事争执,反而改为争相包养情人的竞赛;每次唐贺只要在外面交了新的女友,周莉馨一定会包养一个更年轻的男人。 这实在很蠢,但他们却乐此不疲,只为气死对方。 “你对他的恨,比对我的爱更多,你不让自己爱我,因为那会让你想到他,想到你辛辛苦苦为他生了个孩子,他却那样对待你。但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爱他,又怎么会这么恨他?” 闻言,周莉馨脸色一白。 她看着母亲,认真的道:“而他如果不在乎妳,为什么要死守着这个可笑的婚姻?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见爸把婚戒拔下来过。”
周莉馨冷冷的说:“那只是因为方便他事后能轻松摆脱那些狐狸精。” 秀秀瞧着那生在位子上的母亲,道:“以前,我总是羡慕你那么聪明美丽,好像女王一样。但昨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我是被你羡慕的。” 周莉馨眼角一抽,瞬间静止不动,宛如石化一般。 那一秒,秀秀知道自己说对了。 “为了救我,阿磊冒着摔死的危险,不顾一切也要往下跳。”她看着母亲,道:“可你身边,却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你羡慕我。” 周莉馨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看着那始终高高在上,此刻却脸白如纸的母亲,秀秀再叹口气,道:“妳一直说我很笨,但在感情路上,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比我还要愚蠢。爸一直觉得你不爱他,从来就不曾爱过他,你只是需要他的钱,真好笑,你和他都觉得对方想要的只是钱。但即便他觉得你只是为了他的钱,或者只是需要他处理朝代的政商关系,他还是不肯和你离婚,因为他和我一样,即便再讨厌你,即便大部分的时候,你真的可恶得让人想伸手掐死你,却还是忍不住被你吸引,你的才华、你对服装的热情,都让他着迷。” “他才不--” 周莉馨恼怒的开口,秀秀受不了的抬起手打断她。 “老天,你该找个时间去看看转播,看看昨天他在台下看秀的模样,他为你感到骄傲,每一次都是!”
第十九章
女儿的话,周莉馨楞了一下,握紧了把手,不禁转头看向下方那个男人。 “妈,如果你还在乎爸,就去告诉他。”秀秀忍不住开口劝说。 “凭什么我要先--”想也没想,周莉馨愤愤脱口,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刷得更白。 “自尊值几斤几两重?”秀秀好气又好笑的劝道:“你退一步,换一个爱你的男人,有什么不好?” 周莉馨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脸青白。 看见母亲冷漠倔强的面容,秀秀叹了口气,她该说的都说了,母亲若听不进去,她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妳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秀秀转过身,朝心爱的男人走去。 周莉馨听见女儿离开的脚步声,回首看去,只看见那个男人朝秀秀伸出了双手,将她紧拥在怀中。 莫名的,如昨夜般,心中又一痛。 过去,她一直觉得她很成功,除了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个失败的女儿之外,她这一生一直很成功,直到昨夜,直到她看见那姓莫的,为了救秀秀,毫不迟疑的跳下了那座高梁--
他没有犹豫,不曾考虑,当秀秀掉下来,他直接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纵身一跳,只为了拯救心爱的女人。 那一秒,她知道,这一生不会有任何人为她这么做。 所以,是的,她很羡慕,也非常嫉妒。 那个男人搂着秀秀转身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在这之前,她从来不曾相信爱情,她不让自己相信,唐贺深深伤了她的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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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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