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扬升,蝶希真不知道该夸他周到,还是骂他可恶,他早就算计好了嘛!她实在不明白,他掳她目的何在?
‘蝶希 姑娘,我家公子的伤口昨儿个又裂开了,血流不止,可否请你帮我家公子看一下伤势?’扬升恳求的说。
一听,蝶希心急如焚的看着棣樊,‘好端端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怪不得她昨儿个一直心神不宁,还让针扎到手!
心儿暖烘烘的,棣樊温柔的摇摇头,‘没什么,你别让扬升吓着了,他就是这样子,有点小事就紧张得不得了。’
眉一挑,蝶希睨了扬升一眼,难道他是为了棣樊身上的伤才把她掳来?
‘蝶儿,你就别再责怪扬升,他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
‘算了,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孩子气的朝扬升做了一个鬼脸,蝶希不放心的道:‘到马车上,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了。’
‘不用了,真的没什么……’
‘不行,让我看看/
不容棣樊反对,她便拉着他走上马车。
第七章
夜深人静,露水凝重,这样的夜该是好梦入眠,尤其是在赶了一天的路以后,不过蝶希却是一点倦意也没有。 倚着石柱,她心不在焉的望着高挂天际的月儿,原以为她再也见不着棣樊,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让扬升给掳来!他有妻有儿,她实在不该眷恋,可是剪不断,理还乱,心一旦给了,又岂是想收就可以收得了?
「累了一天,怎么还不歇着?」来到她身后,棣樊拿了一件披风罩在她身上。
倏然回过身,蝶希心虛的看着棣樊,「我……睡不着。」
「想家?」
她摇摇头,抬头一望,「你瞧,今晚的月色很美吧!」
「是啊!今晚的月色的确很美,不过……」望着她娇艳的容颜,棣樊不禁痴了,比起月色,她美得更生动、更鲜活!他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放走她呢?她已经徹徹底底的占了他的心,今生今世,他只要她,没人可以取代她!
「不过什么?」回头一看,对上他灼热放肆的目光,蝶希不由得一阵心慌,他总是这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蝶儿,我……」他有满腹的情、满腹的恋想对她倾诉,可是他能说吗?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此刻他不该用自己的爱来牵绊她,总要等他完成二阿哥交给他的任务,才能带她走。
垂下眼脸,蝶希羞赧的问:「你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突然想到一首诗。」
蝶希好奇的抬起眼,「什么诗?」
深深的凝视她,棣樊情不自禁的缓缓轻吟,「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檻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瑤台月下逢。」
羞涩的撇开头,蝶希听,出来他是藉李白的「清平调」来称頌她的娇媚和美丽,不过,她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拿来跟杨贵妃相提并论。
「在想什么?」
「我在想……」侧着头,她调皮的皱皱鼻子,酸溜溜的说:「看你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我还以为你是个有礼的谦谦君子,没想到一张嘴像沾了蜜一样,油嘴滑舌的!」
棣樊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蝶希一副好委屈的说:「好,是我不识好人心,误会了你!」
眼神顿时一沉,棣樊不自觉的伸出手,轻抚她鬢边的发丝。
蝶希无来由得一顫,不能自拔的陷入那双既温柔又热情狂肆的眸子里。
不知道是这样的夜令人沉醉,还是她明眸皓齒的娇颜令人蠢蠢欲动,棣樊再也抗拒不了沸腾的心、浓烈的情,他俯下头,轻柔的攫取她嫣红的唇瓣,他的舌探进她的口中,柔情似水的掬饮,感觉她在他的唇下慢慢融化,他的吻瞬间转为急促而热情,貪婪的纠缠,狂烈的索求,彷彿要将她吞进腹
全身热烘烘的,蝶希无助的攀着他,任由他的吻吞噬她的理智,唤起她体內一股不知名的渴望。
好似要淹没在这股炽热的浪潮里,棣樊突然放开她,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否则他会控制不了自己,虽然他很想纵容自己重温那一夜的激情缠绵,再一次占有她的美丽,但是,他更怕吓坏了她。
意识渐渐回神,蝶希羞窘的缩在他胸膛,天啊!她刚刚……
万般不捨的拉开她,棣樊轻声的说:「早点歇着,明儿个还得赶路。」
胡乱的点点头,她仓皇往房里急步而去。
棣樊闷声一叹,今晚他恐怕难以成眠。
※※※ 「扬升,我们就在这里歇会儿吧!」马车一停,棣樊立刻从马车前座跳下,走向后头,扶着蝶希跳下马车。
拉着她在一旁的树下坐下来,他把水壶递给她,「你一定口渴了,喝点水。」
干渴的喝了好几口水,蝶希用袖子轻拭额上的汗珠,「我们现在在哪儿?」
「差不多再半天的脚程,就可以到无錫了。」
「爷、蝶希 姑娘,这附近没有村庄,你们先吃点烧饼墊墊肚子。」扬升走过来,遮上用油纸包着的烧饼。
就在棣樊接下烧饼递给蝶希,突然狂风捲起,沙尘滚滚。
「扬升,小心!」拉着蝶希站起身,棣樊警觉的握住腰上的剑。
「爷……」扬升话还来不及说,就见数名蒙面黑衣人杀气腾腾的飞扑而至。
没有时间质疑来者何人,棣樊和扬升立刻拔刀迎战,一场刀光血影瞬间风起云湧,尖锐的廝杀声不绝于耳。
棣樊一边要对忖敌人强劲的攻势,一边要保护蝶希,难免屈居下风,所以只能被动的守防,不能主动的攻击,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看出蝶希是棣樊的致命伤,转而向她出手,长剑一劈,眼见就要刺进她的胸膛,棣樊回身一闪,臂上挨了一刀。
旋身一飞,扬升打退棣樊跟前的黑衣人,他的剑凌厉的朝地上一挑,剎那间沙尘漫天飞舞,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沙弄茫了眼,一时之间乱了阵脚,他乘机喊道:「爷,您保护蝶希 姑娘先走,这儿我来应付!」
「扬升……」
「爷,您不用担心我,我自个儿会保护自己,您赶紧带蝶希 姑娘先走,我们在苏州城会合!」
「扬升,你保重了!」抓着蝶希,棣樊飞身而起,带着她撤离这场战斗。
扬升趁势又是一挑,再次捲起沙尘,逮住机会飞到马车,用剑砍断砩呗肀继冢帕硪桓龇较蚍神Y,引开敌人的注意力。
※※※ 受了伤,又带着手无縛鸡之力的蝶希,棣樊逃了一小段路,发现一座被树林掩蔽的湖泊,湖边围绕了好多山石石,他当机立断的決定在这儿落脚。
寻了半晌,他终于找到一处由两颗巨石堆叠而成的半隐密洞穴,躲了进去。
一坐下来,蝶希立刻取出自个儿的包袱,拿出药和绷带,接着解下他寸步不离的绑在身上的包袱,拉开他的衣服,帮他上药,直到包紮妥当。还好这些天为了方便照顾他的伤口,她习惯把药带在身边,否则还真是麻烦。
「棣樊,你还好吗?」她温柔的用衣袖擦拭他脸上的沙尘。
棣樊回以一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会……」一想到刚刚的事,蝶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顫。
「我不会有事,我还要保护你。」
虽然棣樊跟她保证,蝶希依然无法平息那股恐惧,她冲动的抱住他,将脸颊倚在他的胸膛,似乎想藉由他身上的热度来证明他真的平安活着。
「不要怕,我誓死也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处处受到牵制,也不会受伤!」蝶希自责的说。
「别说这种傻话,若非扬升把你掳来,你这会儿还舒舒服服的待在扬州城,也不会跟我窩在这里。」
抬头凝视他,蝶希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感,「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儿,我都好高兴。」
「蝶儿!」悸动的看着她,棣樊情不自禁的伸手抚着她的娇客。
握住他的手,蝶希好认真、好热切的说:「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你知道吗?每次见到你流血,我就好害怕,怕你出了什么事……」
摀住她的嘴巴,棣樊摇了摇头,「相信我,我会平安无事,你会照顾我不是吗?」
「我会照顾你,可是……」一旦她不在他身边,那谁来照顾他?
「不要想太多了,我们都会很好。」
「你受了伤,这会儿身子一定很虛,我去找点野果给你吃。」
「别急,现在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儿,等天色暗了,我再去找。」
像是想到什么,蝶希从包袱里搜出扬升给他们的烧饼,递了一块给棣樊,「还好我没把烧饼丟掉,匆匆的塞进包包里面,你先吃点墊墊肚子。」
「你也吃。」
点了点头,蝶希也拿出一块烧饼陪着他吃,吃着吃着,她不觉忧心忡忡,「扬升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么多人吗?」
「你别操心,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扬升跟了我那么久,我最清楚他了,他机灵得很,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在这儿待个几天,等我把伤养好,我们再到最近的村庄,弄匹马,直奔苏州。」
蝶希现下也只有全听棣樊的安排了。
※※※ 夜里寒风刺骨,蝶希靠着岩石紧紧的缩成一团,可是依然承受不了那无情的冷风,她不住的顫抖,全身冰冷得快变成石柱似的。
「蝶儿!」移到她的身旁,棣樊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用他的外衣包住彼此的身体,「有没有暖和一点?」
牙齒冷得打顫,蝶希努力的点着头,「有……暖和……多了。」
「对不起,我怕火光把要追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引来,所以……」
「没……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冷。」她试着一笑,那笑容虽然牵强,却有无比的勇敢。
明白她是不想让他担心,因为怀里的娇躯一点热度也没有,棣樊双手轻揉着她的脸庞,想要给她温暖,可是她依旧冷得直发抖。
这一刻,蝶希突然好害怕,怕自己熬不过今夜,她的身体好冷、好冷。
「棣樊……我……想跟你说一句话……我……爱你……」在她生命走到尽头之前,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对他的爱,否则她会遗憾。
惊涛駭浪的深情瞬间将棣樊淹没,再也禁不住內心的渴望,他低头攫取她寒冷的唇瓣,热烈的吸吮、急切的吞噬、貪婪的狂索,将满腔的爱恋输送进她的体內,让她的心、她的身体跟着他一起沸腾。
彷彿他是她救命的浮板般,蝶希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探入他的发中,热切的回应他好似永不满足的索求,她感觉体內燃起了一把不知名的火焰,那火焰溶化了她的冰冷,点起她不明白的饥渴,将她推向一个由火和热交织而成的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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