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没接茬。 两个月的相处,三次登堂,让我和樊东方的关系不再仅限于拉拢与被拉拢、教学与被教学的关系,私下里相处更像是朋友,甚至可能比普通朋友还要更亲近一些。 至少,据我观察,两个月来我是唯一一个进入到这里,可以堂而皇之享受这个男人厨艺的人。 也正因为这份特殊待遇,我总是会小心翼翼地规避开会产生歧义与暧昧的对话。毕竟,即便我脑内偶尔会嗑他跟徐先生的CP,但是我并不确定他的性向。在确定他的性向之前,我并不想对他产生超友谊的情感,就算他优秀到让我有些心动也不可以,不招惹直男是我的道德底线。 樊东方做海鲜的手艺比家常菜还要高上一些,平衡好心态之后,心无负担的我吃得十分舒爽。然而,古语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意外被樊东方关注了微博账号的事虽然算不上是祸,带还是带来了它的小伙伴。 我正啃香辣蟹啃得欢快,我的手机上就来了妈妈的视频请求。 樊东方看了一眼我满手的油,便拿过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我后,帮我接通了视频。 我举着红彤彤地螃蟹笑着问了声好:“妈妈,晚上好。” 妈妈扬了下秀气的眉毛,温温柔柔地问:“在朋友家里啊?” 我心里瞬间鸣了下警钟:“嗯,在樊老师家蹭饭呢。” 妈妈言语间尽是笑意:“看来你跟樊老师处得不错。” 我举着红彤彤得手,笑着道:“对,特别不错,每天被他训得恨不得想死的那种不错。” 妈妈蹙眉,不赞同:“笪溪,你的教养呢?” 我举手告饶:“好好好,我错了,妈妈,但是也请你不要太发散思维。” 妈妈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旁边还有我们谈论的相关当事人,便点了下头,转移了话题:“洪教授的那个学生,你还记得吧?” 我扬眉,越过手机看了樊东方一眼,点头:“记得,怎么了?” 妈妈笑着道:“也是巧了,前两天跟洪教授聊天的时候听说他也跟你一样,我和洪教授一合计,他正好每周一都要去乐城录节目,就帮你俩约了一起喝下午茶。” 我看着樊东方脸上那似有若无地笑意,并不敢奢望他没有听懂我妈妈这番委婉言辞之下的真实含义,在他淡然平和的目光注视下,我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妈妈话茬。 直至妈妈隔着视频问我:“怎么?惊喜傻了?” 我收回跟樊东方对视的视线,无奈地应道:“特别惊。” 妈妈笑得温柔似水:“稍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周一下午3点,乐城电视台附近的旧时光咖啡馆,你们不见不散。” 我垂死挣扎:“我可以拒绝吗?” 妈妈们温柔地拒绝:“不可以,你必须去,除非……” 我匆忙妥协,打断了妈妈的除非:“好好好,我去去去。” 视频通话结束后,我看着樊东方,问:“老师,我周一下午可以请一个小时假吗?” 樊东方看了我一瞬,缓缓开口:“可以。”
第23章 水逆了 樊东方面不改色地说出“可以”,我心中瞬生“果然如此”之感,随之而生的便是似有若无的失落,只是这一切感觉都被我成功掩藏在了对美味的垂涎之下。 悄声无息地吃完了被视频通话打断的晚餐,我一边收拾多半由我制造出来的海鲜残骸,问樊东方:“周一那天咨询中心开业,我请假真的没问题?” 樊东方扬眉,以他那把诱人的嗓音懒洋洋地问:“是什么让你的自我认知出现了错位?” 我用力系紧了垃圾袋,用脑补中系樊东方嘴的力度:“我心理状态优秀,认知没有任何问题,谢谢。” 樊东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低笑:“那你怎么会觉得你自己不可或缺了?” “……”这可怕又讨厌的直男!我心中有些气闷,收拾着碗筷往厨房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刚才就是突然想起咨询中心开业时间也在那天,礼貌性客套一声。” 樊东方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看我刷碗:“你是不是忘了那天你的相亲对象也会来咨询中心祝贺我们的咨询中心开业了?” 我手一滑,险些把樊先生成套的餐具碎掉一个。 樊东方又悠然问我:“你觉得咨询中心的事不忙完,我会放你俩去勾搭成奸?” 我回头笑看樊东方,心平气和地建议:“老师,请你善良。” 樊东方哼笑了一声:“对不起,我从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我跟樊东方对视了片刻,莞尔:“行吧,你开心就好。”怎么就忘了这位是个千年老狐狸精了呢?妄想以我这蹩脚的洞察力去窥探他内心的我智商也是跌至谷值了,如果这厮不想配合,那么他的表现就完全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樊东方一副孺子可教,或可挽救的欣慰眼神看着我。 我收拾完厨房片刻不想多停留,拎着下一个十五天需要学习的书本笔记提出告辞,樊东方一指今晚制造的垃圾提醒我:“别忘了带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把一尺厚的书本资料往书桌上一堆,我就抱着手机开始研究我的微博账号。 因为我经常吐槽樊东方,偶尔心血来潮还会画几笔四格,所以基本上每次打开客户端,都会有几十个新粉丝。 今天的新粉丝提醒53条,我一个一个翻,终于在翻到第27个粉丝的时候看见了下午在樊东方手机屏幕上惊鸿一瞥着的那个头像,昵称和微信昵称一样,还是他的英文名Rex。 虽然我们已经心照不宣,我还是坦然地假装“哒哒哒”不是我,对Rex点了悄悄关注。 Rex的主页和他的微信朋友圈一样,一片荒芜。 鉴于樊东方说了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看我的微博更新调剂心情,我尽职尽责地更新了一条。 哒哒哒:#注孤生#每当你心生旖念的时候他都能精准地一波带走所有美好这是什么神操作?我要不要对他喊上一波666╮(╯_╰)╭ 我微博更新之后,手机微信视频请求瞬间就切了进来,是凌宇。 自从把董星海连拖带拽地带出来之后,我跟凌宇之间相对和谐了不少,主要是董星海比我听话,很多放在我手里会跟凌宇硬刚的问题,那个猥琐小圣父都能顺毛捋着凌宇把事情给办了。 我边扯着领带边点了下接听按钮,视频一接通,凌宇莫名带着些许火气地糙话就窜了出来:“呦!浪到这么晚终于舍得回家了啊?” 我隔着屏幕看了一眼凌宇的脸色,笑着挤兑他:“啧,教官,你这调调儿怎么这么像个怨妇啊?” “滚蛋!”凌宇骂了一句,旋即自己个儿也乐了,“摊上你这么个宠妾灭妻的浪荡玩意儿,我现在可不就跟个天天独守空房的怨妇似的,每天唯恐被下堂吗?” 我明白他这意思是嫌我去里仁溜达的少了,然而,还是被他这比喻雷得不轻:“请你善良啊!就你们这样的悍妻恶妾我特么真的不敢消受,折寿!” 凌宇在那边儿跟着乐:“怎么了,老子都屈尊当悍妻了还委屈你了是怎么着?” 我笑着从网上了搜了一张东方晟的照片发给了凌宇:“你自个儿照着镜子比比,你哪儿比得上他?” 凌宇看了一眼我发过去的照片,扬眉呵呵呵:“呦!笪海动作还挺快!” 我眯眼盯着凌宇:“你干的?” 凌宇笑着谦虚:“我就是提了一嘴,并没有出力,主要功劳还是笪叔的,不用感谢我。” 我恨不能透过手机屏幕往他脸上踹一脚:“我谢你祖宗行不行?” 凌宇老神在在:“哥就是帮你促成了一次认识优质男友的机会,你至于这么激动么?” 我懒得跟凌宇耍嘴皮子了,不耐烦地问他:“凌总,劳烦您说正事儿,说完我也该洗洗睡了。” 凌宇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懒洋洋地问我:“董星海给你发微信你为什么不回?” 隔着屏幕我都被这货勾起了烟瘾,我也叼了根儿烟点着了才应道:“当时开车来着没顾上,后来我不是回了吗?怎么,我们凌总什么时候连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儿都开始上心了?” 凌宇哼笑了一声:“哦,连开课问题都是小事儿了,咱们笪校怕不是心野了吧?” 我扬眉轻笑:“别跟我整这用不着的啊!考前培训的课程表、师资我早就安排妥了,就董星海那个二把刀提议的后续技能课,我晚回复俩钟头怎么了?” 凌宇嘴里叼着的烟头往外一吐:“怎么了?人董星海师资都联系上了,就等你点头好跟那边敲定呢,结果你俩钟头没回音儿,等董星海再联系去的时候,人老师的档期已经满了!” 我一下子就乐了:“我求你了,别把我当二傻子忽悠行吗?俩钟头档期就满了?骗鬼呢!约课就没有这么约的!再说了我压根儿就没同意他开那个NLP的课,他还联系哪门子老师?谁给他的这个权力?” 凌宇言简意赅:“我。” 我跟凌宇隔着手机屏幕对视了足有一分钟,旋即一笑:“行,既然你已经赋予他这样的权力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呢?就图脱裤子放屁多费一回事?” 凌宇面无表情地道:“你不务正业,还不行我让务正业的做事儿了?” 我耸肩,轻笑:“没有,在里仁您拥有最高决策权,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是,我劝你悠着点儿,别董星海说开什么课你都让他开,不然到时候赔了别找我骂娘。” 凌宇冷笑:“你是不是忒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觉得里仁离了你就得赔是吧?” 我夹着烟做了个停止得手势:“我不跟你杠精,董星海那个NLP不是想8月底开课吗?一个月后咱们拿盈利说话。” “行啊,到时候让你看看里仁也不是没你不行!”凌宇抛下这句话,就结束了通话。 我知道因为樊东方这档子事儿凌宇心里始终憋着团火气没散出来呢,但是也真不至于冷不丁又好端端地旧事重提,今天这通视频通讯背后的故事恐怕并不简单。 扒拉了微信通讯录片刻,我还是没有给我以前的铁杆儿狗腿子们发微信问情况,一是人都会变的,二是我并不想让下属知道我跟凌宇又闹不愉快了。 董星海许是得着了凌宇的授意,我手机还没放下,他就已经把NLP课程设置发到了校董群里了。 凌宇带头支持,一串儿狗腿子紧随其后,我懒得掺和,直接假装了不在线,暗戳戳地窥屏,结果果然看见凌宇在校董群里又黑了我一次自以为是。 也真是特么的邪性,近两个月都顺风顺水的,怎么自从知道了周一要跟东方晟相亲之后,我跟谁说话谁都说我忒把自己个儿当回事儿呢?他们莫不是眼瞎! 眼瞎2号君非要放飞自我,我便不得不提前琢磨个补救措施,以保证里仁8月份的财政别变成赤字。 思来想去,眼下最便捷地便是能说服眼瞎1号君——樊东方,来给我带个年度研修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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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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