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我扶着他肩膀让他看穿衣镜:“特别帅,简直年轻了五岁。” 樊东方透过镜子深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嫌我老呢?” 我忙不迭摇头表清白:“不不不,我就喜欢您这样的,成熟有魅力。”见他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又找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嫌你老那不就跟嫌我自己个儿老一样吗?你看我是智商那么捉急的人吗?” 樊东方哼笑了一声,掐着我后脖颈带着我往外走:“走吧。” 这套衣服真的是特别合他的身,虽然风格与他平时的穿衣风格相差甚远,但一点也没消减了他的魅力,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我坐在教室最后听他讲课,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不着痕迹地欣赏他——不是他的课不精彩,而是自从我明确了对他的心思,总是情不自禁地对着他心猿意马。 樊东方不仅课讲得精彩,也十分具有学生缘,短短两天时间就收获了大批粉丝,下课之后不少学员围着他求合影,也有学员问我:“笪校,樊老师会不会带研修班?” 我睨了一眼正在给学员解答问题的樊东方,笑着说:“这得看樊老师的行程,如果他有时间,我是挺愿意请他来带研修班的。” 听我这么说,就有几个学员附和说:“哎,笪校,你努努力嘛!争取让樊老师来带一期研修班啊,我特别想跟他学!” “是啊,樊老师又不收亲传弟子,我们就指望你把他请来带研修班了!” “对嘛!去吧!笪校!我们看好你!” “当我是比卡丘呢?”我斜睨了一眼最后怂恿我上的小伙子,随后笑着说,“我一直在努力,你们关注学校公众号,课程消息会在上面发布。” “关注了,笪校加油!” “等你好消息啊!” “对对对,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行,等着你们的希望给你们吹响胜利的号角!”我满口应了下来,心中也还真有几分自信。 樊东方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险些把我那几分自信看得烟消云散。 学员主动要求了,这大小也算是个契机,至少让我有了名正言顺向他约课的底气。 在送他回去的路上,我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笑着跟他说:“樊老师,好多学员想跟你的研修班,您真不打算考虑一下?” 樊东方正摆弄着杂物箱里的碟片选想听的音乐,闻言漫不经心的说:“我说过我的原则。” “原则也是可以打破的。”我斜睨着他,飞了一个脉脉含情的媚眼,“要不要试一下?” 然而,樊东方并不吃这一套,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我:“不必了,我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 我打了转向灯,变换车道,笑他:“不解风情。” “你可以风情一下,看我会不会解。”樊东方隐晦地耍完流氓,从我身上收回了如有实质的视线,慢悠悠地提醒我,“先不去医院,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得亏你遇着的是我,不然像你这么会谈恋爱,指定得注孤生。”我重新变回了原来的车道,往他公寓开,笑着揶揄他,“出征医院还得披特定战袍是怎么着?” 樊东方抬起胳膊晃了一下:“这身战袍不是我的风格,穿到医院去恐怕会被樊院长垂询。” 樊东方主动提及了他的父亲,言语间颇有避讳樊院长之意,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趁机跟他探讨一下家庭阻力问题,毕竟纵观他的表现,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有意在人前跟我保持着距离,尤其是在乐城市中心医院的时候。 我犹豫着,就失去了问他的冲动,与此同时也没了继续撩他的兴致,安安静静地把他送回了他的公寓。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如旧,并没有因为樊东方的这一次破例发生任何变化。 我和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我们有一个三月之约,我们私下里的亲昵超越了界限,我们会像每一对情侣那样约会,但是细究起来我们的关系依然是老师和学生、老板和助理。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有他的考量和难处,我的情感还是一直在得与失的忧患中摇摆。 我在写博客的时候,忍不住发过这样的牢骚:“每次路过第三合伙人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我总是想起X先生说过的话,就会忍不住要瞄上两眼,天马行空地想象他把钥匙放到我手上的情境。然而,F先生一如既往,撩破天际绝不过界,淡定如神稳得一比。” 有关注我的博友评论说:“你可以发微博试探一下。” 紧跟着就有博友说:“试探没用的吧?F先生那么厉害,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哒哒心急如焚!哈哈!” 还有博友评论说:“试探什么?他俩连窗户纸都没了,直接跟他求正面嘛!” 我默默看完博友们的评论,心说群众的眼睛不是雪亮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就都变高度散光加近视了?心急如焚是这么用的吗?求个屁的正面啊!这才一个多月,我健身成效还没出来,现在求正面不是上赶着找操吗? 今天又是周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成14:58的时候我关了博客,踩着点准时进了徐远东的治疗室。 这已经是第十一次个人体验了,我对徐远东完全敞开了我的防御机制,可以说对他的信任甚至高过了樊东方。 我对徐远东无话不说,当然也包括了我于感情上的困惑,徐远东大多时候都在安静的聆听,从不会直言我应该如何去做。 他是一个称职的、专业的、能力卓越的咨询师,是一个博学的良师,他也是一个值得结交、很够朋友的益友。 个人体验结束,徐远东切换出咨询师的角色后,面无表情地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Rex需要时间跨越横亘在前面的障碍,三个月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你看他近两个月忙成什么样子就应该知道他其实比你还要心急。” 我扬眉看着徐远东,示意他细说。 徐远东唇边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相信我,他比你还要患得患失。”说完,徐远东指尖点了下自己的腕表,“五分钟后我还有一个咨询,我需要准备一下。” 这是一句相当委婉的逐客令,暗示我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我立即识相地告辞,尽管我心里因为他的三言两语生出了无数的疑问,特别想要厘清。 患得患失。 我简直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每天淡定如神的男人竟然也在患得患失。 嘴角不能自已地上扬,在看见我正在琢磨着的男人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抑制不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分钟前。”樊东方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招招手,“过来。” 近两个月来,这个男人就像是装了永动机一样,不知疲惫地忙忙碌碌,即便眼下挂着黑眼圈也一直是神采奕奕的。我依言走过去,抽走了他手里的笔:“歇会儿吧。” 樊东方靠在椅背上,摘了眼镜掐着眉心,懒洋洋地吩咐我:“帮我在菲斯特定个位子,周四晚上六点的;定个蛋糕,大约十人份的,周六晚上送到清湾丽景6栋701。”说完,想了想,又把车钥匙给我,“我后备箱里有一箱红酒,你去拿给Brant。” 我接过车钥匙,问他:“周四几个人?蛋糕上要写祝语吗?”
樊东方重新带好了眼镜,随口说:“周四两个人,蛋糕上写一句‘Brant,生日快乐’就可以了。” 我这才知道周六是徐远东的生日,那天,刚好也是我的生日。
第59章 樊体贴 不可否认,我心里悄悄生出了无限期待,期待着樊先生陪我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我摆弄着他的车钥匙漫无边际地畅想着各种浪漫的生日情景,分神打电话订好了樊东方要求的餐厅位子和生日蛋糕。挂断电话后,我倚在办公桌上,用小腿碰了碰樊东方的膝盖:“徐先生什么时候买的房?怎么都没听说?” 樊东方笑吟吟地看着我,眼睛里藏着丝丝缕缕的情谊:“半个月前,他家小叔帮的忙,精装修,拎包入住。” 我饶有兴趣地问他:“那边房子可不好买,能找邢院长帮我也来一套吗?” 樊东方扬眉:“你讲真的?” 我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那边房子不错,正好用来娶媳妇。” 樊东方抬手拽着我的领带把我拉到近前,按着我的后脑勺用力啃了我两口:“娶媳妇?嗯?” 我手撑在椅子靠背上,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要笑不笑:“是啊,不行?” 樊东方手上用力,拽着领带把我拽的更近了一些,颇具危险意味地警告我:“想好了再说。” 我忍俊不禁,几乎贴着他的唇说了一句:“霸道。” 樊东方兀然用力一拽,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他贴在我耳边暧昧地问:“磨磨蹭蹭地不去给Brant送酒,是不是就想要亲亲和抱抱呢?” 我耳朵发烫,扶着他的肩在他腿上跨坐好,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想还是我想?” 樊东方搂着我的腰,额头抵在我心口闷笑:“我想。” 我垂眼看着他的发璇儿和偏柔软的发丝,笑道:“徐先生在接咨询,我等会儿才能去给他送酒。” 樊东方仰头看了我片刻,猛然托着我站起来往休息室走:“刚好可以陪我睡一会儿。” 真他妈壮!我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被摔下去:“老板,我卖艺不卖身。” “嗯。”樊东方踹开休息室的门,抱着我摔倒在床上,“买也不买你,甭想太多,就抱着你睡一会儿。” 我调整了下姿势,让他抱的舒服一些:“合着是拿我当抱枕呢?” 樊东方闭着眼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嗯,手感好,带AI叫醒服务,还算值得拥有。” 我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暴力冲动,没顺手在几乎秒睡了的他身上搥上一肘子。 徐远东说的没错,近两个月这个男人太拼了,我摸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和明显比初识时更加明显的颧骨,心里麻丝丝的疼,特别想告诉他:“不用着急,慢慢来,我总是在的。” 然而,我又不能这么说,他有他的骄傲与自信,我有我的原则与祈望,都老大不小了不宜再慢了。 樊东方睡了二十分钟就醒了,我抽出被他压得发麻的胳膊,问他:“AI还没叫醒呢,怎么就醒了?” 樊东方翻身趴在我身上,闭着眼睛回神:“难得有时间,总不能一直睡觉。” 我轻笑着把手搭在他腰上:“哎,不睡觉干什么?” 樊东方撩开眼皮子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识相地闭嘴,以免听到他把“你”这个字当宾语说出来,立即转移了话题:“这个周日服务中心要进社区做一次公益的心理健康宣教与辅导,是你去还是让其他老师去带队?” 樊东方显然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笑了一声,顺着我换了话题:“周日我去不了。这周Chrystal带着孩子过来给Brant过生日,周日他要带着娇妻爱子去游乐场,所以我得替他去信都给昊天房产的职工做团体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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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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