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他正发着呆,便听杨思远突然说。 “嗯?” “有个事问问你。前一阵林双跟我说想把咱俩的故事写成剧本,做成广播剧,问我的意见,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呢,你同不同意?” “……听你的就好。” 杨思远点点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又知道。”李遇安笑了。 “是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杨思远颇有些自豪地说。 他这样子活像个小孩,李遇安被他逗得笑得更开了。 过了会儿后,他又问道:“啊,还有,广播剧的名字,他说让我们也想想,你有什么想法没?” “名字?” “嗯,名字。” 李遇安眼底掠过那些绚烂的灯光,掠过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突然一片雪花闯入他瞳孔,另其他景色都失去了颜色。 “啊,下雪了。” “嗯……” 雪纷纷扬扬落下来,越下越大,落在地上聚成白色的毯子,盖住了泥泞与肮脏。 又到冬天了。他望着车窗外的雪,心中想到。 “《春夏秋冬》吧。” “什么?” “广播剧的名字,就叫《春夏秋冬》吧。” 那首歌仍旧在循环播放着,男歌手温柔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钻进他们的耳朵,落到他们的心上。 又是一年过去,又是一轮四季。世界的一切都在随时间变化,而他们却在时间的齿轮里搭了个小窝。 车子从路灯下驶过,明亮的灯光从前窗投进来,有耀眼的光点在他们的左手无名指上熠熠发亮,一如他们在曾经昏暗时光里珍藏的爱情。 -全文完-
第七十六章 番外一:求婚(上) “噗呲——”食用油在锅里最后挣扎了几下,终于在失去火焰的支撑后没了活力。 食物翻炒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却又诱人的喘息。 杨思远从背后抱着李遇安,轻而易举地除掉了碍事的围裙,咬上了他的左肩。 那肩膀上已经有了一块明显的吻痕,现在看来马上又要被新的盖过。 “等、等等,我在做饭,你……唔……” 李遇安一开口,杨思远就转头堵上了他的嘴,纠缠着他的舌头不放。 回来的路上他为了压制自己的欲望嚼了个口香糖,此时薄荷的清香蹿在口腔里,让李遇安一阵恍神。 水声隐隐约约,伴着李遇安难耐的闷哼,像是催情剂一样使杨思远吻得更深。杨思远摘下他的眼镜,忘情地亲吻着他、吮吸着他,恨不得把他吃到嘴里。 他吻得太深,几乎要吞噬了李遇安的呼吸。 李遇安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这才终于放开。李遇安只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不停地喘着气,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嘴唇湿润、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对于杨思远来说有多刺激。 杨思远拼命压制着,低声说:“我已经把火关了。” “你……”话还是没能说完,李遇安又被杨思远亲了。 杨思远可能真的保留了原始的本性,一到春天就频繁发情。 李遇安放弃挣扎了,揽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这便是纵容杨思远的开端。 他喜欢穿衬衫,杨思远也喜欢看他穿衬衫。 他本身身材修长,骨架好看,尤其是锁骨和肩胛,被柔软的衬衫布料勾勒出分明的形状,再加上他习惯性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来的部分对于杨思远来说像极了缺了一角包装的奶糖。 衬衫将他装扮地更加好看,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好脱。 杨思远搂着他的腰将他抵在橱柜上,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裤腰,顺势托了托他,逼他坐在了桌子上。 李遇安近几年近视得有点严重了,摘了眼镜看东西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眯眼,此时他被动地坐着,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杨思远,然而在后者眼里看来这却是一个极其诱惑的眼神。 “你明天还要赶飞机……”他喘着气说。 “所以今天让我在上面吧,好不好?” 杨思远并未想等他的回答,拨开他的衬衫,低下·身子舔食他的胸口。 脆弱的部位被咬噬,李遇安浑身战栗了一下,反射性地缩了缩,想用左手撑一下桌子,却不小心打翻了旁边放着的调料盒。 白色粉末洒在平滑的桌面上,像极了一种药。 杨思远抚着他的腰,舌头一路向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渍,延伸到了肚脐。 在裤子被扒下之前,李遇安开口说:“等等……别在这里……” “好……抱紧我。” 杨思远在他侧腰种了个小草莓,然后双手发力将他抱起,李遇安顺势挂在他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 早年间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姿势的,奈何和杨思远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被他传染地没羞没臊。 他们早晨才做过一次,新的床单还没来得及铺好,去卧室是不可能了,杨思远便把他抱到了客厅,放在了沙发上。 严格来讲,这其实是个沙发床。杨思远将椅背拉平,便又压了下去。 眼前的灯光被挡住,视野以内全部是杨思远的肉体。 李遇安曾经怀疑过,杨思远买这种沙发回来就是为了干这档子事。 “等等,我去拿套。”杨思远俯身亲了亲他,然后便跑到卧室去了。 李遇安呼吸急促,浑身像着了火一样。他低头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有些恍惚。 几天前陈妙结婚了,请他们两个去参加婚礼。昨天下午他们才回来,而明天杨思远就要去北京进行一个月的集训,紧接着便是再半个月的出差。 刚刚在一起的那两年他们还能天天腻在一起,但随着事业的风声水起,他们能那样腻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李遇安粗略算了算,今年以来这五个月,他们共处的时间零零碎碎加起来才不到一个月。最长的一次分离是三十八天,而这个记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对他们来说,即使分离已经是一件越来越平常的事,但当每一次的离别到来时,他们依然手足无措。 做·爱是最直接最热烈的表达方式,他们选择用生理上的交·合抚慰彼此几十天的寂寞。 但李遇安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 杨思远回来了,将安全套放在一边,又欺身压了下来。 李遇安还没回过神来,任他褪下他的裤子。 “想谁呢?那个单车教练?”杨思远看他在走神,不高兴地戳了戳他的脸。 内裤也被脱下了。 李遇安双眼对焦,看见了杨思远眼睛里的自己。 “……我没去骑过单车。” “是啊,你都不去,他还跑出来看你。色眯眯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也色眯眯的吗?李遇安在心里吐槽。 大腿被指尖轻柔地掠过,像一股电流,令他浑身酥麻。 杨思远舔了舔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吹气:“换个健身房嘛,我吃醋了。” 说话跟小孩儿求人似的可怜,手上的动作却并非如此。 (车见微博@洋恒一的停车场) 太阳已经藏到了地平线以下,屋子里的两个人也终于结束了放纵,气喘吁吁地叠在沙发床上。 “腰疼?”杨思远趴在李遇安身上问。 “不疼。” 李遇安嗓子都哑了,惹得杨思远低低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 “高兴啊,可算听见你叫得稍微大声点了。” 李遇安无语。 “我歇够了,去洗澡?” “……我没力气。” 杨思远笑出声来:“你哪次有力气啊,我去放点水然后抱你过去。” 说完便去了浴室,传出一阵阵水声。 李遇安轻轻动了动,腰还是有点疼的。杨思远这次实在是太凶了。 不一会儿杨思远便出来了,将他抱到了浴室,轻轻放在浴缸里,蹲在一边给他擦拭着身子。 李遇安累得不想说话,靠在浴盆边发呆养神。 “对不起啊。”突然,他听见杨思远小声说。“这次没控制住,把你弄疼了。” 这么一下子,李遇安就不觉得疼了。他心里软了一块,目光移向杨思远说:“没疼……” 杨思远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在讨罚一样。 “我知道你疼了,就算你说不疼,我也知道你疼。” “……” 身体的反应最诚实,虽然李遇安不知道自己疼的时候有什么下意识的小动作,但杨思远知道。他总是知道和李遇安有关的一切事情。 “你……东西收拾好了吧?”李遇安不愿意看他这幅自责的样子,随便转移话题道。 “嗯。”杨思远闷闷地,“不想走。” “这次实在是太巧了……陈妙之前还说六月才结婚呢。” “……嗯。”提及陈妙的婚礼,李遇安有些失神。 杨思远捕捉到他的神态,往他身上撩了点水问:“嗯?在想什么?” “没什么。” “在想陈妙结婚的事?” “……”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杨思远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 其实准确来说,他想的事“结婚”而不是“陈妙结婚”,显然相比起陈妙这个人来说,一场盛大的婚礼对他来说更有冲击力。
再往深了剖析,他想的不是丰盛的酒席,不是会场的气球,也不是那对穿着白色礼服的新人,他想的是他们的对视、他们的吻、他们的戒指,以及他们的“我愿意”。 他想的是,他们结婚了,他们的“永远在一起”有了证明。 其实这几年来,他偶尔也会有想到“结婚”这件事,但每次也只敢纵容那个小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勇气去多思考几秒。 他挺矛盾的。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要寻找一切手段来给他好不容易获得的爱情保证,但他也知道他们是特殊的爱人,结婚对于他们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味,他也怕……杨思远会觉得他是想把他绑住。 乱七八糟的,他干脆不去想。反正一个人的日子也过了那么多年,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就已经是幸运,哪里还由得他奢望更多? 于是他不敢回答,他怕杨思远看穿一切。 但没办法,这不是他不回答就能解决的问题。 杨思远凑近了点,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你记不记得啊,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问过你,愿不愿意娶我,或者愿不愿嫁给我。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画面突然闪现到几年前,他和杨思远面对面侧躺着,杨思远用期待却也小心的眼神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当然是“愿意”,但碍于现实情况,他多说了几句关于家人的问题,可无论如何,他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如今,家人的顾虑已经没有了,横在他心头的只有自己莫名其妙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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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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