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祖天心顿时感觉到身后一道气劲刺来,转身一看,却是一个硕大的黑影从自己身上照过。竟然是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那些雕像零零散散的一个个腾空漂浮起来,刚刚那团黑影就是一个靠的非常近的雕像在烈日的照耀下洒下的影子。 祖天心仔细一看,让他心里一跳的原来是那个雕像手里反握着的长刀。雕像雕刻的好像是那个人正好挥舞着长刀砍下什么东西。 顺着雕像的身躯,祖天心缓缓的朝上看去,看到那两颗因为暴怒而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睛,神念顿时一散,整个人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糟糕!”祖天心心里一喊,这个开头他可是熟悉得很,他没事拿着自己的七幻明瞳诀照人玩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开头。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劲风从祖天心头顶闪过,那刺骨的寒风几乎要把他的头皮都要冻出一层冰块。 一抬头,祖天心微微一愣,自己竟然半跪在一个刑台上,双手被枷锁死死的锁住,脑袋卡在一个木板中间,刚才那一下,竟然是那个刽子手反手拿着长刀在试手感。 “不是吧,真的假的,”祖天心微微一愣,这可比自己的好用多了。 紧接着,一块白色的令牌顶端一个血红的斩字划着一个黑圈掉在了祖天心的身前,而后又响起了一声冰冷的时辰到,头顶顿时一阵冷风袭来。 晚点还有一更。
第66章 【妖佛乱法】
一刀砍下,一片昏天黑地的晃动里,祖天心似乎看着一个丢了脑袋半跪的家伙缓缓的倒了下去,带起的风卷起了一阵灰尘。 四周的人顿时全部消失了,就剩余一具死去的躯体在刑台上安静的躺着。时光荏苒如同一去不回的东流水一般在这块小小的空间里飞驰。躯体迅速的腐烂,无数的苍蝇、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只剩余一具皑皑的白骨。 刑台四周无数草木迅速成长,间或有一两颗参天大树兀然出现,又化作了枯木颓然倒地,而后化作了一捧泥土。 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雪白的尸骨渐渐的碎成了一块一块,而后迅速的化成一堆堆的沙砾,消失在风里。 “你为何还不悟,这天地之间亘古不变永恒流逝的时光里,你仅仅只是沧海一粟,便如这满地春草一般,转瞬即逝。即便是那参天大树亦是消失在这碌碌风尘之中,孺子你缘何还不得悟。” 一尊佛陀法身蓦然出现在祖天心的视野里,全身佛力翻涌,脚下的庆云也是卷舒不定,一轮耀眼的佛光凝聚在脑后,形成了一轮佛圈。 祖天心的双眼里一片混乱,眼神涣散,嘴巴微张喃喃自语着什么,而后画面顿时一顿,整个人从那片空间里掉了出去,又是另外一双眼睛进入了祖天心的视野里。 世界再一次沉沦到了无边的黑暗里。 这里是一处庄严的古殿,数十根盘龙石柱支撑这整个殿顶,无数的横梁相互交叉。 整个大殿里摆着数十张低矮的酒桌,无数穿着华丽、考究的官员肆意大笑。酒桌围成的圆圈里,一群群的舞女衣袂翻飞,翩翩起舞。角落里,一排排的侍女流水一样的敲响着架子上的编钟,优美而古朴的音乐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在主桌上,祖天心盘腿而坐,手里握着一副画卷,画卷上清晰的描绘着一座座城池。他的身边有着一个长相凉薄却有饱含威严的华服男人。 随着画卷一点一点的展开,华服男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一只青铜制作的酒樽里装满的满满一杯酒被他一饮而尽。 祖天心猛的抬起头,眼角闪过一丝寒芒,展开画卷的右手速度越来越快,嘴里极速的解说着那些城池的位置、矿藏等等。 直到这地图到了最末尾的一瞬间,一把精巧的匕首顺势被祖天心操在了手里。 图穷匕见、荆轲刺秦。 那把匕首闪烁着寒芒几乎是与那个华服男人擦身而过,割下了一大片的锦缎。画面猛然一转,祖天心单膝跪在地上,而那个华服男人惊慌失措的握着一把青铜长剑狠狠的刺透了祖天心的胸膛。 紧接着,无数把的长剑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刀剑入肉的响声接二连三,殷红的鲜血顺着那些长剑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祖天心整个人轻飘飘的望天空飞去,看着那个被无数长剑刺穿甚至都无法到底的自己,双眼里再一次的闪过了一丝狂暴的意味。 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时光流逝再一次的加速起来,他就悬挂在这间大殿的横梁上,看着一个庞大的帝国慢慢走向繁荣,然后付之一炬。 “你强,有人比你更强,万物阴晴圆缺亏损盈余自有天数,而你为何不悟,”佛陀法身再一次的出现在祖天心的眼前,“便如你所经历这人一般,这凡尘俗世本与他无干,可他却看不透这气数一语,落得身遭横死,你还不悟?” 洪钟大吕的敲击声从极远处飘渺的传来,一圈圈的光晕在这片祸害里震荡开来,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祖天心的眼前浮现。 “如此人不强行反抗,可会引发此等哀鸿遍野之事,”佛陀双目低垂,一指虚点,化出了一副画卷,一座山川上,一股真龙气息饱满而充盈,随着时间流逝,却渐渐的消磨然后腾空而起,降在另外一处,渐渐壮大,“只因逆天行事,妄图替天使命,方得此下场。” 近百座的石像一座接一座的接踵而来,仿佛是数万年之久,当最后一座石像所演绎的故事渐渐远去之后,整个世界最终恢复了平静。 小船上,祖天心张大着眼睛看着天空,佛陀一脸笑意的漂浮在船侧。 “你可悟?”佛陀一指点出,毫无遮挡的点在了祖天心的眉心上,一轮一轮的佛光四散开来。 “你要我悟什么,”祖天心张了张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而被忘记的东西对他很重要,似乎比他的存在更重要。 情景再变,深山里,一座高大数十米的瀑布前,一方巨石上,一个身穿素衣的女人冷冷的回过头看着巨石下面那个愣头愣脑的小沙弥,“你可愿入我昆仑门下。” 画面再变,那个好像寒冰一样的女人站在昆仑穹顶上,头也不回的缓缓问道,“我可曾允许你私自下山,曾记得,明言嘱你于昆仑静心修炼,你为何违逆我,你可忘记我曾教予你的缘法天定,莫由人求?” “师傅……” 佛陀悠然一笑,安静的看着祖天心的嘴唇缓缓的蠕动,不断的念着师傅两个字。 “不对!”一丝慌乱在祖天心的双眼里闪过,他记起了一些东西。 他记起了那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记起了他曾经梦寐以求他师傅能够稍微严厉的苛责自己,让他能够找到一丝存在感。 他还记起了师傅飞升之后自己曾经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呆坐在穹顶上的一幕幕。 “飞升、阴气……飞升、阴气……”祖天心重复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猛张的左眼,七幻明瞳诀的力量不可抵挡的爆发出来。 “凝!”佛陀脸色一变,单指再按,一点青白色的气流没入了祖天心的额头里。 气流冲入了祖天心的脑海里,数百年的记忆这一瞬间就像一块完整的镜片彻底的被打碎了,一片空荡的记忆空间里,无数的记忆碎片肆意的飞舞,其中甚至夹杂着被祖天心压制住的第一世金身的记忆,还有那没来得及爆发的第二世金身的记忆。
层层叠叠的碎片浮现出无数个记忆的片段,一道金色的人影不断的在这些记忆碎片上跳跃,刺眼的金光里只有一张冷漠的脸孔以及微微透露出焦急意味的双眼。 “阿弥陀佛,”七座金身在这一瞬间彻底的挣脱了祖天心数百年来不断积累的封印力量,一个接一个的从祖天心的身躯里化了出来,一尊尊的虚像顿时化作金光流转、佛力撼天的公德金身。 齐颂佛号,毫无压制的佛力彻底的爆发出来,那个一直跟随在祖天心身侧的佛陀,瞬间就被瓦解消散,整幅画卷彻底的破碎,峭壁、雕像、河流、小船通通的化作了一点点的星光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一片乳白。 祖天心缓缓的张开双眼,一片混乱,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飞升、阴气,”祖天心双拳紧握,冷然一扫徘徊在身侧不断的念诵佛经的金身,“你们要反我?” 回答他的是越加高昂、急速的经文,隐隐约约还传来了一阵木鱼敲击的声响。 “我可以压制你们九世金身五百年,虽然混乱的记忆让我非常的头疼,但是我知道你们只有七座了,让我再一次压制你们吧,毕竟,我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 祖天心盘腿坐在了七座金身的中间,身体上爆发出了一阵更为强大的佛力,毕竟结合了两世修为和这一世修成的舍利子,这七座金身分开之后,单独的任何一座都不是他的对手。 “人之七情,喜怒哀乐憎恶欲,以北斗星辰之力凝于其中,化为我眼,看世间万物……” 七幻明瞳诀的修炼法门再一次从祖天心的口里念出,这段记忆他绝对忘不掉,当那一个年幼的孩童忍受别人的讥笑,仅仅只是想能够御器飞行的时候,这一个东西给了无知的他最大的希望。当一只左眼生生的被那个突然暴起的东西挖去后,当看到师傅那张冷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感情的面孔后,那一次的记忆生生的烙进了他的灵魂里。 七色的光芒借助着佛力渐渐的压制住了金身的吟唱,一座座的金身从实质再次朝着虚无转化,一缕缕的佛力再一次的被封印在祖天心的身体里。 “十世一体,无你无我,汇聚一身,以九世为形,以我为魂,佛陀降世……”随着金身的没入,祖天心的眉头越来越皱,双眼里狂暴的气息越来越浓。 “清心祛念诀!”双手掐印,祖天心再一次的用出了这个几乎只有他一个人才会的功法,毕竟此时此刻,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第067章 【再回昆仑】
面具男人看着眼前的阵法沉默不语,任由着那个阵法从纹丝不动慢慢的开始晃动然后走向毁灭,一股股精纯的天地原力从组成阵法的玉石里喷涌出来,逸散在天地间,这是多少道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要醒了?”面具男人低声的呢喃着,“果然很厉害,短短的两个小时就能挣脱出来,还真是的不能轻易招惹的家伙。” 话音刚落,全身爆发着一股狂暴力量的祖天心慢慢的出现在阵图里,随着他一脚跺下,一阵阵的咔嚓碎裂声,整个阵法彻底崩溃。 “你是谁……”祖天心冷冷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孱弱的力量不值一提,可是似乎能够感觉到笼罩在他身躯上的另外一股力量,一股神秘而磅礴却又十分矛盾的力量,一半是无穷的生机而另外一半是狂暴的毁灭。 “你好,”男人朝着祖天心微微点了点头,淡然的说,“这是你第二次或者是第三次看到我,而我是真正的第一次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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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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