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都紧绷着脸,沉默不语,直到拉着她进房,在房门上落了锁后,他终于再度开口-- “你现在乖乖地待在这儿,我马上联络该死的裴正,让他飞过来把你给带回去。” “我不要回去!”拨开他抓住自己的手,筱瑰方才一直隐忍着的脾气此刻完全爆发。 “龙、筱、瑰。”项棣投过来警告的眼神。 “怎么样?你要咬我吗?”一手扠腰,她与他大眼瞪小眼,一副“难道我会怕你的模样”,“我耳朵没聋,你不用吼那么大声,何况在这槟城,连马来西亚政府都没规定谁能来、谁不能来,谁能留、谁不能留,你凭什么要我离开?” 哼,是不是搞错了立场? 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 毕竟,在一夜温存之后就落跑的人,可是他耶! 项棣气得脸差点黑掉,瞪着她的眼瞳里跳着火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吗?你知道这里……” 筱瑰抢了他的话:“很危险对吗?” 她大胆地伸出一手,直戳上他坚硬的胸膛。“可是本大小姐我就是不怕危险,而且我喜欢危险,我热爱危险,我天生就是反骨,喜欢往危险里钻,不行吗?” 闻言,项棣的双眼危险地眯起。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干吗! 项棣的神情绷得更紧,眉心打了几个结,抬手抓住了她作怪的手,“你……总是喜欢往危险里钻,不怕哪一日真会粉身碎骨?” “哼,我虽然人小,但胆子却没你想象中的小。”筱瑰一手被握住,急得想抽回。 “所以你喜欢玩火?” “就算是又怎样?”她嘴硬地回他一句。 “怎样?”项棣微咬牙,感觉心中突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想要她,强烈地渴望她来满足他想抱她的欲念。 “玩火者终必自焚。”说完,他一手将她拉近,另一手钳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筱瑰本想反抗,至少踢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然而在项棣加深了这个吻之际,她的脑子便变得晕陶陶的,不仅双手不自觉地如藤蔓一样缠上他的颈子,甚至还地响应着他的吻,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住地闭上了眼,享受他带给她的一切。
他们吻得难分难舍、昏天暗地,直到他们的气息同样不稳、同样需要新鲜空气,项棣才离开了她的唇,改啄吻着她的颈子。 “项棣、项棣、棣……”紧闭着眼,她一声声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同时如一个即将溺水的人般,双手紧紧地攀附着他。 项棣停止了啄吻的动作,噙着笑的嘴再度吻上她柔软唇瓣。 “我身上的火是你点的,现在你知道玩火会有什么下场了吧?” 说着,他微弯身抱起她,往不远处的床铺走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告诉她,玩火会有何种下场。 第九章 玩火的结果是什么? 答案是浑身酸疼,仿佛要解体了一样。 由沉睡中清醒后,筱瑰咬着牙,忍着酸疼撑起身。 不意外,身旁的位置又是空的,而且由冰凉的程度来衡量,项棣恐怕早已起身许久。 但这一回,他并没离开,筱瑰在不远处、落地窗前的书桌后,寻到了他的身影。 撇撇嘴,她溜下床铺,才想起自己还浑身赤裸。 酡红着脸,她弯腰捡起地毯上的衬衫,套上身子,扣好纽扣,看看盖过大腿的衣襬,才满意地轻踩着脚步走向他。 “喂,研究什么?这么专心?”来到项棣身旁,她脸上绽着淡淡的笑问道。 至少这一回,她不像上次那样气他。 因为他并没在与她春风一度之后,又急忙忙地跑得不见人影。 项棣抬起脸来,“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她身上穿着的衬衫,正是他的。 宽大的领口、过长的袖子,和长得盖过她臀部的衣襬……这件衬衫穿在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穿在她身上,却有着一股浓浓的魅惑感。 “嗯。”筱瑰胡乱地点了几下头。 他的目光令她有些紧张,此刻的他赤裸着上半身,那愤起的肌理,让她联想到方才两人火热的缠绵场景。 “过来。”他忽然朝她伸来一手。 筱瑰难得听话,乖乖走近,“干吗?” 项棣使力将她拉进怀中,随即一个绵密深长的吻便兜头落下。 片刻后,他才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粗喘着离开她,让两人呼吸新鲜空气。 “你准备一下,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晚一点的班机,回到台北后,裴正会去机场接你。” 筱瑰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瞪得眼珠差点滚下来。 “你真可恶!是世界上最最最烂的大混蛋!”下一秒,她大骂了出来,双手同时往他的身上招呼,又搥又打。 “筱、瑰!”项棣头痛地大吼。 “你去死啦!”她用力推开他,跳离他的身上,愤恨地瞪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项棣神色凝重,眉心紧蹙,迟迟没再开口说话。 他知道她在气头上。 而这个女人的脾气,早在认识她的第一天,他就已领教过。 目前,也只有让两人先冷静下来,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时间一秒秒流逝,两人依旧沉默相对。 许久后,筱瑰终于打破沉默先开了口:“我、我……好吧,我为方才我无心的话道歉。” 她喜欢他,在没见过他之前,就把他当成了偶像一样崇拜,虽然之前有过误会,一度将他当成仇人,但事实上,她仍旧喜欢他,甚至于是爱他,所以无论如何,是不会真希望他去死。 闻言,项棣绷紧的颚线稍微放松了些,叹了口气说:“你应该知道,我不让你来,是因为不愿意你涉险。” 筱瑰低垂着脸,嘴里咕哝道:“我一点都看不出留在台湾会比在这里安全。” “什么?”项棣听见了。 筱瑰抬起脸来,说:“危险在哪儿都有,在台湾还不是一样被人追杀,在这儿……” “裴正会保护你。”项棣打断她的话。 “我不要裴正保护,我要跟你在一起!”筱瑰大声地吼出,同时心里骂着--你这个猪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明白! “你……”项棣显然被她的话给振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才抬手耙梳过头发,仰望着天花板,无力地叹道:“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他开始考虑着让她留下的可行性。 “嗯。”筱瑰用力点头。 这问题无疑是多余的,她都把自己给他了,若不想和他在一起,她会这么随便吗? “你今天有去过我暂住的地方,知道那里的环境很……” “我不在乎。”虽然真的很臭,而且又旧又脏。 项棣望着她,再度深深一叹,“就算我将你给送回台湾去,恐怕你也会想尽法子再跑过来,对吧?” 筱瑰勾起嘴角,绽开了甜甜的一笑,似在告诉他--你知道就好。 项棣看着她,沉默了会儿,表情严肃,几秒后,他才缓慢地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要留下也可以,但得答应我,凡事听我的话行事,不可擅作主张,更不可以往危险里冲,总之就是……” 他话没说完,她便抢着说:“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对吗?”末了,还调皮地朝着他眨了眨眼。 项棣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伸过一手来将她给拉近,另一手则拍上她的脑袋,揉乱了她的发。 “知道就好,若违规了,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这警告的狠话撂得一点恐吓意味也没有,被警告的人笑嘻嘻地挨过身子,将脑袋倚在他的胸怀蹭呀蹭的。 “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会很听话的,还有……咦?” 筱瑰的嗓音突然卡住,她微张嘴,目光集中在项棣胸口上的物品。 “它……是什么?”半晌之后,她终于挤出声音来。 “裴正什么都没跟你说?”项棣问。 “他该告诉我什么吗?”筱瑰发出疑问,目光仍被项棣戴在胸前的坠子所吸引。 她伸出一手,抚上那钥匙形状的坠子,一下子左翻翻,一下子右瞧瞧,最后还将坠子抓近,用舌头舔了下。 “天,是玉石?”她发出惊叹声。 一个接近透明的雪白玉石,若要论其价值,肯定是无价之宝! “阿正没跟你说我为何到槟城来?”见她根本无心听他的话,项棣先抓开她正抓着坠子的一手,然后用另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收回注意力。 筱瑰对上他的眼,乖乖地摇头,“时间太紧迫了,他只说了些唠叨得要死的废话。” “听起来还真像是阿正会做的事。”项棣一笑。 “对了,你不是说裴正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项棣让她在他的双腿上坐定,“裴正有跟你提过,关于我的家族,也就是我祖先的历史?” 筱瑰挪挪屁股,在他双腿上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该不是指曾经在朝廷当官的那一段吧?” 听她的语气好似不很在乎的模样,可项棣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轻松了起来。 “听你的口气,好像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了不起?” 筱瑰嘿嘿地朝着他笑了几声,“是没什么了不起呀。” 她的话让项棣皱起眉心,但还没来得及板起脸孔,她就道出了她的理由。 “喂,当官的不见得都是忠良好人对吧?” 这句话让他的眉心拧得更紧,而她也只好加速将话说完,“你别皱眉,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伸出双手,她轻轻地落在他的眉心,慢慢地向外推揉,试图推散他的纠结。 “我会说上述的话,是有我的道里的。第一、你不能否认古今中外所有当官的人之中,有不少坏人的论点,对吧?” 项棣没说话,看在她柔软双手努力按摩的服务下,他继续沉默地听着她的说明。 “第二、有个了不起的祖先,并不是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事,若是子孙是个败类,祖先除了蒙羞之外,还应该向后世人致歉、忏悔,还有……” 筱瑰本想再往下说,但看项棣的神色已转缓,而且对她的滔滔不绝似乎有点不耐烦,于是将话题拉回到重点上。 “就这样,换你说吧,你不是想告诉我,关于你祖先的事?” 项棣扬高一眉,不得不称赞她的机灵聪慧,“关于永乐大典,你了解多少?” “你是指……永乐大典的成籍?广罗?内容?历史?还是……” 她的论文主题是撰写明史,也因此对于永乐大典有了不少了解,它可说是一部旷世著作,也可说是世上最早的百科全书,分类的细密、数据搜罗之完整浩博,可谓难得一见。 “它的由来。”项棣接了她的话,让她不用费心再猜。 “原来是由来。”筱瑰一笑,“我当然知道。永乐大典是明燕王,即是夺皇位之后的明成祖朱棣,在他的年号永乐元年开始后,派遣翰林学士所编纂出的一部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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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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