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不要敲我的人!”方浣一把抱住了褚勋,“不要夹带私货啦!我哥很贵的!” Sam哈哈大笑。 一旁的周唯赢走了过来,把方浣拎走,低声说:“多大人了还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他抬眼瞥了一下褚勋,褚勋也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褚勋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脖子上戴着chocker,头发半湿着,卷了一些弧度,嘴唇上的口红是薄涂的,只有口缝中的颜色最深,有点咬唇的意思。这个造型配上他的面无表情,像是个吸血鬼王子。 谁不想被他吸干呢? 拍摄时候,俞辉和周唯赢一直在旁边坐着,俞辉偶尔帮褚勋拿东西,或者帮他评价一下照片效果。其中有一组是方浣和褚勋的合拍,Sam始终感觉表现力不够好。在第一次的眼影盘宣传中,方浣把颜色刷在褚勋胸口上的那张照片十足暧昧又震撼,能够充分体现出Arose Beauty那种隐秘奢华的感觉来。Sam希望能够拍摄出比上一次更好的作品,就建议修改一下内容。 “Arose,你是口红的行家。”Sam摸着下巴说,“你觉得口红怎么表达才是最好的?” 方浣说:“当然是接吻。” 周唯赢听到这个词之,立刻看看向了方浣。只不过方浣背对着他,没有察觉到这道目光,继续说:“男人最怕把什么带回家?当然是口红印和香水味。吻痕诶,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迷人的?” Sam微微扬起脖子,在脑中幻想了一下场景,搓了个响指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来试试。”他叫方浣在褚勋的白衬衣领子上吻几下,周唯赢的脸色已经有点转变了,当Sam要求方浣亲在褚勋的胸口和脸上的时,周唯赢站起来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了?”Sam说,“我们这是在工作。” 周唯赢说:“一定要这么工作么?” Sam莫名其妙:“那不然呢?演员拍吻戏拍床戏不是同样的道理么?大家都是为了表达创作意图的工具人啊。”他说得头头是道,放在早些时候,周唯赢指不定还得附和他。可是现在,他让方浣去亲褚勋,就算方浣平时和褚勋关系再怎么亲近,周唯赢也觉得心里很不爽。 方浣觉得周唯赢脸色难看的要打人了,偏巧Sam也是个很认真的人,他只得把周唯赢拉到一边,然后笑嘻嘻地说:“好啦好啦!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弄个口红印么?Sam,你那么喜欢褚勋哥哥,给你一个公款吃豆腐的机会好不好?” Sam立刻说:“我哪儿行?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方浣说,“我哥还没说什么呢!”他又问褚勋,“哥,你一定要我亲你么?” 褚勋摇头:“我觉得没什么关系。” 方浣站在周唯赢的身侧,挽着周唯赢的胳膊黏糊糊地说:“哎呀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嘛。” 他如此动作,Sam才反应过劲儿来,明白了为什么周唯赢会这么严厉阻拦。Sam对自己的大条神经感到有点尴尬和羞愧,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总不能他自己真的去给褚勋做个吻痕出来吧? 他可是直男! 方浣也察觉到了Sam的为难,干脆把样品口红给了俞辉,说:“给你一个。” 俞辉莫名:“给我干嘛?” 方浣说:“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姑娘们去做吧?很尴尬的。你就为了工作牺牲一下吧。” 俞辉吃惊:“你不觉得这也很奇怪么?” 方浣为难地对周唯赢说:“怎么办啊叔叔?直男的尊严这么重要么?工作都不可以么?要不你来?” 周唯赢的脸更黑了。 褚勋才真的惨,搞了一圈仿佛没人愿意理他一样,他明明才是最应该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啊! Sam叹了一口气,拿了一支口红涂在自己嘴上,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说:“让我来吧!” 褚勋看着Sam那一脸胡子拉碴的,皱了下眉,摇头说:“哥们儿你还是别了,还是让我助理来吧。” 俞辉满头黑线。 可是褚勋都开口了,他如果再拒绝的话,显得很不给褚勋面子。便只能非常无语地张着嘴,让方浣给他涂口红。方浣笑着掐了掐俞辉的脸颊,说:“你好可爱哦!” 俞辉的嘴巴上涂了口红,始终不敢闭上,像是在猫的后背上贴了胶带,怎么都不舒服的样子。褚勋都被他逗笑了,说:“有那么难受么?” “很奇怪。”俞辉说,“做女人好辛苦。” 方浣按住了俞辉的头,说:“Now kiss!” 当天摄影工作室里的人各种发朋友圈感慨这件事,大意是大家看到的各种香艳镜头的背后其实都是如此无聊的工作内容,当社畜太艰辛了! 俞辉没亲过别人,褚勋除了可能之前被方浣亲过之外,再也没有被其他男人亲过了。但是方浣又不一样,褚勋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家人亲人。总之俞辉亲他,他觉得奇怪,俞辉也觉得奇怪。 大概直男的基因从根本上就是无法改变的,只是为了工作苟且,但俩人都很想问一句“这到底是图什么”。 当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是说尴尬吧,觉得有点矫情,说不尴尬吧,又实在是真的很尴尬。这个时代,直男们的生存空间真的很小很小。 好在最后的成片效果很好。 构图内容被方浣修改了,他觉得再跟褚勋搞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便临时跟Sam商量了一番,决定让在场所有的女模特都涂上口红,给褚勋用最浅的那支。构图是自上而下的俯拍视角,褚勋躺在艳丽的女人堆里,身上脸上都是吻痕,这是一个很有欲望的画面,但他的眼神很疏离,仿佛外面是浓烈的火焰,但他是静默的湖。 因为人物的设置和层次感增强,表现力更加突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褚勋的嘴唇上,瞬间就能让人脑补到一些美好的画面,并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Sam非常满意,连一旁的方浣都赞叹不已,觉得褚勋就应该这样,属于所有人,但谁也没办法真正得到他。 妄图捕获天神的人是要遭天谴的啊。 收工回家之后,周唯赢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方浣知道周唯赢有点不开心了,想了半天,觉得可能跟今天拍摄过程中的一些细节有关。他一方面暗自检讨确实不应该再跟其他人那么没大没小的亲昵,一方面又想,褚勋跟他亲哥哥似的,而且当时只是一个建议,周唯赢也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吧? 等等,周唯赢是在吃醋么? 虽然方浣觉得周唯赢大概率是吃醋,可他又有点不太确信,他也没见周唯赢阻止自己跟江雪松往来。按理说,自己跟江雪松是有过那么一段的,周唯赢应该介意这个才是呀。 方浣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一个很好的角度下手。他觉得以周唯赢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德行,估计也不会直接说他在想什么。方浣便打算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他不想让周唯赢觉得他又在幼稚的无理取闹。 万一他意会错了呢?
第82章 通过连续几天的潜伏观察,方浣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理解错了,因为周唯赢表现的跟平时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除了话稍微少了一点之外。 不过这事儿方浣实在无暇顾及,他要忙着新产品上线,每天都安排得紧锣密鼓的,早上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晚上很晚才回来,连跟周唯赢窝在一起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这几天由于工作压力的问题,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很低气压,有几次擦枪走火的摩擦争吵,叫人很不舒服。 工作争吵在所难免,这让方浣又陷入了焦虑,原本减轻的药量又重新加了回去。这件事他不敢让周唯赢知道,怕他担心自己,总是睡觉前躲着周唯赢悄悄地吃。 他怕露出马脚,所以也减少了跟周唯赢的正面接触,想着糊弄过去,等产品上线之后再跟周唯赢好好“放松”一下。 方浣心里的算盘打得响,可一丁点信息都没传达给周唯赢,周唯赢理智上虽然知道方浣又进入了工作上的地狱火葬场,感情上却有些郁闷——其实这种感情从上次拍宣传片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周唯赢看不下去方浣跟别人搂搂抱抱,他不开心,这当中的矛盾有一半源自于他对自己口是心非的悔恨。 他明明当初那么大度的跟方浣说过,他不介意方浣跟其他人的正常交往。也许当时说这句话是出于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面与矜持,他不想被方浣看轻,仿佛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一样,连恋爱对象的过去都要抓着不放。很显然,这不符合周唯赢的逻辑。 可能那时周唯赢心里是知道方浣跟江雪松已经彻底结束了,而且以方浣的为人,必然会跟江雪松保持距离,所以周唯赢并没有什么不悦,甚至不会阻拦方浣找江雪松继续有工作上的合作。 褚勋对方浣来说却是不同的,方浣的意识里只把褚勋当做亲人,跟亲人之间的亲近举止不算作方浣的越界范围里。方浣是个很缺爱的人,有点讨好型人格,面对亲近的人就是会不自觉地放低自己的姿态去撒娇,换取对方的爱护。 周唯赢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但是真的看到时,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拥抱尚在能够忍耐的范围内,却还是会让他不悦。亲吻的话——周唯赢感受到了一股酸胀的愤怒从心里冲到了大脑。 他却早早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此时跳出来不让方浣做这个不让方浣做那个,方浣会怎么看他?会把自己当做一个喜怒无常,说话不算话的人么?他想给方浣更多稳重依靠的形象,而不是各种各样的顾忌和反复。他不是白活了三十几年,总不能还跟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一样莽撞。
而且方浣和褚勋本来就没什么,两个人清清白白,谈论的也仅仅是工作上的事情。周唯赢用理智去思考,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怨怼的。 本来周唯赢觉得过两天就没事了,他可以自己消化处理好这种非正常的情绪。偏巧赶上方浣特别忙,晚上到了家之后还要处理工作消息,打字说不通的就会发语音。他会听到方浣用特别黏腻的声音去哄田伟阳,让田伟阳去按照他的意思做修改,田伟阳迫于无奈地答应之后,他又会撒个娇道谢。 周唯赢知道方浣就这样儿,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他有求于对方,或者希望对方为自己做什么事情,他都是这么说话的。 周唯赢的感情上却很失落,因为这意味着,那种神态语气并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是他要的太多了么? 周唯赢从未有过这种烦恼,他猜想兴许是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找点事儿做,这样他的注意力就不会全然集中在方浣身上,还搞的自己疑神疑鬼了不像样子。 于是,他开始恢复自己的社交。过年那段时间闹的血雨腥风,狐朋狗友们都知道了周唯赢冲冠一怒为蓝颜,那个一贯无情冷漠的男人竟然会做出如此跌破眼镜的事情。看来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且不论方浣的性别,那个磨人劲儿也够周唯赢销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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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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