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儿:季度奖拿到了,圣诞加元旦,再加她要结婚。 苗儿:说请我们组六人吃顿大的。 苗儿:有人问了,她说就我们几个,未婚夫不来。 苗儿:我他妈!那个1要是敢来,我就敢当场把他打折! 米贝明叮嘱:少喝点酒,当心出洋相。 顺便就把名为《醉苗》的照片发过去:适量饮酒壮壮胆,没结婚之前你还有机会。 苗儿:年后结,领证也年后。我不能让那个1活到过年。 米贝明打字:空话怂货。 又没发,怕把苗儿激将,万一一上头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遂改为:加油。 公交到站,松霜绿的马卡龙就在玻璃窗后等着主人。 小车袖珍得让人心疼,好像它只适合跑在艳阳晴天里,根本无法承受得住风雪天气的肆虐蹂躏。 但米贝明了解,小车能耐大着呢,比风雪天还激烈的野战都能抗住,没得问题。 米贝明快乐提车,导航目的地设置为檀林。 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去年元旦曲苑有演出,米仲辰推掉所有事情来看林真唱快板儿,当满堂喝彩时,米贝明看见他爸把手掌拍得通红,嘴里也连连叫好。 当时他心里好笑,自嘲他爸抽他时都没这么用力,老头子心还挺真切。 演出结束后,一家三口去林真想去的江边红帐篷里吃大排档,米贝明拍了一张江景夜色发给梁绪,问他在做什么,梁绪说,在想你。 在一起五年,没有一年能陪梁绪过元旦。 每年曲苑都有节目汇演,所以每年这天,不论米贝明是在学校忙期末备考,还是身在何处忙何事,都会被米仲辰命令必须出现在舞台下,看他妈妈表演,再奋力鼓掌。 这倒没什么,米贝明也为林真骄傲。 难处在于,一到这种节骨眼儿,梁绪就像来不懂事儿偏来找茬的,总是求他能不能一起过元旦。简直锲而不舍,年年被拒,年年追问。 “你到底,为什么?” 去年米贝明被“在想你”弄得排挡都没胃口吃,心烦意乱,心浮气躁,憋屈死了。 于是他在夜里回家后,偷偷潜逃出门,顶着暴风雪往星垂天野开,却不料小车电量在半路耗尽,直接让米贝明这串炮仗狠狠点燃,打电话先把梁绪痛骂一通,再叫他快来接自己。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梁绪任他骂,“新年第一天想跟你在一起,新一年也都跟你在一起。” 今晚零点一过,就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了。 这回不让梁绪开口,米贝明想,我自己送上门。 行进檀林,别墅停车坪上空的,所以米仲辰应该不在家。
米贝明指纹解锁,推开大门后是空荡荡的客厅,他冲楼上喊了一声“妈”,可惜半晌过去,除了最开始的回音外,没有人应声。 有点失落,但也行吧,更轻松。 米贝明直奔二楼卧室,看到他的小贝壳还安好地躺在枕边时,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是没幻想过林真拿它泄气,把它或扔掉、或者拆毁的可能。 软软胖胖的抱枕,侧卧睡觉的时候很喜欢把手塞进贝壳里,像被它咬住,又暖又舒服。 米贝明往床上倒去,把自己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右手放进贝壳,细腻毛绒的触感,和昨晚被梁绪捧着手心舔吻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但他都喜欢。 回味片刻,米贝明跳起来收拾衣柜,找出一个小行李箱,把衣服扔进去一些,再把贝壳也放进去。 环顾一周,没什么要拿的了,又不是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过年总要一家团聚的吧! 离开檀林,马卡龙跟着导航往森仙鹿前进。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绿色路线随着下班高峰期的到来而变成黄色和红色,米贝明顾不上惊不惊喜的了,唤醒语音拨号给打给梁绪,告诉他别走,等着! 梁绪那边很安静,不像是在拥堵的大街上,米贝明稍微放心,说:“嗯,等着。” “等你来接我下班?” 小米咧嘴,自我缓解尴尬失败,没好气道:“明知故问,等着就行了!” 愉悦的轻笑声被免提放大数倍,听得小米彻底把“还等我一起过新年元旦”给咽回肚里。 操,好他妈害臊。 以前也没这样啊!跟少女发春似的! 米贝明挂断电话,简直脸红得不讲道理,连耳朵也发起烧。 他握紧方向盘,骂道:“啊!” 夜里七点半,米贝明刚抵达森仙鹿时,苗柏月已经在韩非里喝上一轮了。 下午小组六个人商量到底去哪儿吃大餐,兴奋地讨论到快下班时才有一个妹妹问:“你们去过酒吧吗?我好想去,特别好奇。” 这一问,发现只有苗儿去过,于是当机立断,就决定由苗苗带领,一起去酒吧里面尝尝鲜。 一扎金色的啤酒摆在桌边,桌上堆满了各色小吃,但苗柏月一口都吃不下,自找不爽地竖着耳朵听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边科打算如何筹备婚礼。 几套婚纱、蜜月去哪里度、戒指买了吗、婚礼要请那么多人的话,教堂还是酒店,或者户外? 边然答一个问题往嘴巴里扔一个鱼皮豆,一盘豆子见底时,边然朝苗柏月扬扬下巴:“怎么蔫了?平时没看你这么话少。你有问的没?” 苗柏月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光光,开口问:“张乾一那个——张乾一怎么没来?” “忙吧。” “忙什么?” “不知道。” “他都不跟你汇报?” “他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明天元旦,过节,什么事儿这么忙,来聚个餐的时间都没有?” 桌上其他人早被惊诧住呼吸,疑惑和无措的眼神在边然和苗柏月之间来回打量,闹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突然剑拔弩张? 边然笑了一下,耳垂上一如既往很夸张的耳环跟着轻晃,她不见气急:“你也说了,明天才是元旦,那他今晚忙到没时间来聚餐有什么问题?” 苗柏月被噎住。 他有一项本事,在分析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口齿伶俐,井井有条,有理有据。但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那就是个完犊子。 他气得闷声骂了句脏话,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气氛闹得太难看,索性再接酒喝酒,不做声了。 大家也都很有眼力见儿,立马翻篇,拉扯起别的话头来。 边然站起身,脱掉外套之后里面只穿着一件简单纯色的针织衫,把她漂亮的身材尽显无余,她说:“去个卫生间。你们还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 边然前脚走,八卦的目光随之全部汇聚在苗柏月身上,问题一个个砸下来,问他是不是认识科长的未婚夫,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是不是对这号未婚夫大不满意,总之快快分享! 苗柏月死死握着玻璃杯,眼睛都喝花了,听问话像魔音灌耳,吵得他头疼。 他想大喊:“那个臭东西根本配不上我们科长!” 但是他理智尚在,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这么喊。张乾一那个狗东西不要脸,他们科长还要。 苗柏月撑着桌子站起来:“让让,憋不住了。” 众人不想放他走,可又看他的确没少喝,只好催他快去快回,不要耽搁聚众吃瓜。 吃个屁,吃屁去吧,操! 苗柏月迁怒地小声骂,越过喧闹的人群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他没进男厕,而是守在公共洗手池的走廊里等着边然出现。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问个清楚。 边然吐过一遍,舒服多了,她根本不胜酒力。 好好洗了洗手,又仔细地漱过口,如果不是带着妆,还很想再洗一把脸。 边然对着镜子拍拍胸口,刚转身出来,就被握住手腕拽到了一旁去,后背撞在坚硬的木板上,让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苗柏月这个姿势可谓是标准的壁咚。 他开门见山:“你既然知道那个姓张的是什么德行,那你看上他什么了?” 边然受惊一瞬后很快平静下来,反问:“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老妖婆才到自己下巴,苗柏月微微弓着背,低头看她,“你知道我们,我和米贝明,我们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么?他给——” “不用你说。”边然有点发起抖,“无论他多恶心,多肮脏,我都会跟他结婚。你少自作聪明以为我被蒙在鼓里。跟他结婚没什么不好,他玩他的,我过我的,你操什么心?” 平日里的上下级在这一刻被抹除身份,两人执拗地盯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 边然眼里蓄起泪,不知道原因,或许很多原因,她提醒道:“你就是一个下属而已,被你爸安排在我手下实习的小员工。你把你操得这份多余的心,放在提高业绩上,我就谢谢你。” 苗柏月好像被说服了,手臂从墙上放下来,立着身子像是在给边然让开路,好让她走。 可他又开口,还是那句话:“当然关。” 说完就按住边然的肩膀,把自己生涩的初吻印在边然唇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
第21章 来给你,充棉 米贝明怕黑。 从地下停车场搭乘电梯上行至顶层,米贝明怕得有点心惊胆战。主要是自己吓唬自己,大脑违背恐惧心理,一个劲儿幻想些阴森诡异的恐怖场景。 电梯厢里有灯,可幽闭的空间里一片死寂,背后还有一整面落地镜。 镜子,邪门故事里不可或缺的道具。如果幻想可以成真,那么此时灯芯滋啦,明明灭灭,而镜子里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走出来,步伐怪异,是倒着前进的,朝着小米的后背缓缓贴近,马上就要相连在一起。 后悔了,不该逞强让梁绪就在办公室里老实儿待着,就该答应让他下来接的。 米贝明急喘:“别怂,别他妈犯怂,草包。” 心跳得失控,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叮——”,随着电梯停稳,小米的恐惧值也一瞬间飙至顶峰。门一开,他救命似的往外狂逃,脸都白了,看见梁绪就站在前面等着,顿时想也不想地一猛子朝梁绪扑去,活生生自我吓怕到魂飞魄散。 梁绪接住他,稳稳抱紧,温热的手心揉在小米头发上,帮他平稳惊慌的情绪。 短暂的一小会儿,心脏落回到胸腔之前谁都没有出声,相拥着与周遭静谧融为一体。 米贝明觉得没脸,但自己这副怂样儿是被梁绪看见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以前看恐怖电影都能被吓到骂脏话,梁绪早就知道他个胆小鬼。 回到办公室,暖气让整个房间都温暖如春,米贝明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奇怪:“为什么不开灯?已经忙完了?” 梁绪“嗯”了一声,语气像是带着一点笑:“还没有。” 说罢不打招呼,直接把小米抵到桌边强吻,唇舌进攻得算不上温柔,倒很像蓄谋已久。 外套掉在地毯上,米贝明抱在梁绪的肩膀上享受接吻,尝到一点糖果的甜,说不上是橘子味还是草莓味,反正不重要,他闭着眼沉醉得忘乎所以,不甘心只被索取,也勾着舌尖把梁绪的下唇舔了一口,再合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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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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