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个顾家的行业。”景安被沈渝的反应逗笑,接过沈渝的简历瞟了一眼,然后放在一旁,接着说:“那你喜欢哪位男演员?” 准备了不少专业问题的沈渝一愣,心想,这难道就是第一道考题了,不问他有关对演戏的见解,而是无关的内容?莫非想要考察他对演员行业的了解,以及他对其他人是否怀着拉踩的态度? 沈渝不禁想,如果他回答了具体某一位演员,景安会不会追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别的?如果说出来的这位演员咖位小,景安会不会觉得他借故捧高自己,如果咖位高,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捆绑炒作的人?如果说出来的演员有他不清楚的污点,景安会不会把他也归为一类人?又或者景安其实想借机试探沈渝的恋爱情况? 他无法从景安不动如山的表情窥视出她的真实目的,甄明教给他的那套一点都不管用,于是他只好从要爸爸还是要妈妈的两难伦理巨坑中做出残酷的选择,如实回答道:“都挺喜欢的,希望能有机会和他们合作。” 沈渝的回答倒是让景安始料未及,她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还挺花心哈。我都只敢说喜欢一两个,你居然都喜欢。” “那有喜欢的女演员吗?”景安接着问,“就热搜上那个贺语詹,听说你和她有过合作,你觉得她怎么样?” 这道题,沈渝会!是在摸底,问他性取向和恋爱情况! 沈渝连忙摇头,目光真诚地说:“大家都是同事,拍戏的时候聊过几句,了解并不多。” 然而他的回答并没有就这样敷衍过去,景安接着问:“那上次新闻里提到的柳溪西呢,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柳溪西正是甄明给沈渝安排的炒作对象,到底是老/江湖了,居然连这点没溅起水花的边角小料都一清二楚。“其实我本人并不认识对方,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只是公司为了我的发展,花钱安排的炒作。”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她们都是你前女友呢。”听景安的语气,似乎有点欣慰,“那你有女朋友了吗?男朋友也算。” 这样直白吗? 沈渝顿时觉得喉咙有点干哑,不敢轻易回答,一边想着要不要隐瞒,另一边,脑子里却不断浮现时而痞坏恶劣,时而又温柔深情的齐警宇,以及来的路上齐警宇想要公布两人婚讯时真挚的眼神。 短短两天,齐警宇几乎将全部家产都和盘托出了,算得上毫无保留,如果沈渝这时候选择了隐瞒,会不会太对不起那个连银行卡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愿意告诉他的男人?但沈渝一直记得甄明曾告诉过他的一条潜规则,各个娱乐圈都不愿意签早婚的艺人,因为不想失去潜在的女友粉的支持。 “如果……如果我说,我快要结婚了……”最终沈渝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是不是就没机会聊签约的事情了?” “哦?”景安眼前一亮,明显有点吃惊,“都要结婚了?和谁,男朋友吗?” “嗯。”话说到这份上了,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具体日期还没定,但已经确定下来是要结婚的。”察觉到可能没机会的沈渝站了起来,向景安鞠了一躬,“抱歉,占用您宝贵的时间了。”知道自己没戏后,沈渝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嘴皮子也不哆嗦了。 “结婚好啊。”景安对沈渝似乎更感兴趣了,连忙让沈渝坐下,“早点安定下来,多好。我也结婚得早。” “啊?你不会觉得我的发展空间缩小了吗?”沈渝惊讶道。 景安却不把沈渝的顾虑当回事,“那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你的发展会由专业的人来规划。而且你有没有足够大的上升空间只能靠你自己决定,和你结不结婚没什么关系。” 沈渝深感意外,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觉得我合格吗?” 景安点了点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笑着说:“我挺喜欢你的。” 对于突如其来的肯定,黑料缠身的沈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地主动交代道:“我以前在星美的时候,炒过不少绯闻,还被拉踩过不少同时段出道的艺人,也有仗糊行凶和指示粉丝网暴路人的黑料……” 景安出声打断他:“你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也会自己调查,你不需要把那些都挂在自己门下。” 被星美那套黑即是红剥削压迫习惯了的沈渝忍不住老泪纵横,再一次感慨,果然是大公司,气度都不一样!根本不屑于通过歪门邪道培养艺人!他要是成功签约,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东家! 景安一直盯着沈渝看,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会打麻将吗?” “啊?” “就是打麻将,万条筒那种。” 沈渝万万没想到景安会问这种问题。难道这也是考题吗?或许有一部以麻将为主题的剧,想问他有没有兴趣? 沈渝微微点头:“会一点……不太精,以前帮人看茶馆的时候跟着学了点。” 景安一喜:“那就好,等我有空约你出来一起打麻将。” 白高兴一场的沈渝:“……” “那煮饭呢?”景安又问,“你们家谁煮饭?”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点外卖,”沈渝羞愧地说,“……现在是他做。” “你们同居了?” 沈渝点点头,“同居有几天了。” “相处怎么样?” “还行……”沈渝觉得对话已经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下去了,“我们不需要聊一下签约的事情吗?”
景安无所谓地摆摆手:“如果你想,等会儿就可以签约。” “那我和原公司的解约问题如何解决呢?”沈渝不解。 景安:“天寻不是有专门的经纪人嘛,他们会为你解决的。” 沈渝一惊,“你不是经纪人吗?” 景安好笑地看着沈渝,“谁告诉你,我是经纪人了?”
第22章 见家长01 见家长01 任谁听了景安的话都要吓一跳,更何况还是久仰大名,希望得到景安指点的沈渝。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沈渝锈掉了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通过景安的微表情来判断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但放出此话的景安只是静静看着沈渝,笑而不语。 就在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烈时,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拯救了身体僵硬的沈渝。 景安微微耸肩,走过去拨开门把手。 终于停好车找上门的齐警宇直接推开门,看到沈渝一个人傻愣愣站在会议室里,轻声问:“结束了?”关上门才发现门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妈。” “你怎么在这里?爸不是和你一起吗?” 身份瞬间被戳破的景安嗔责地看了一眼没眼力见的蠢儿子,紧接着又朝吓傻了的未来儿婿沈渝眨了眨眼,露出慈祥的笑容:“沈渝你好,我是你未来婆婆。我叫景安,景是‘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的景,安是‘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的安。并不是你期待的大经纪人,就只是一个偶尔做场手术,再练练钢笔字的购物爱好者。” 齐警宇为不明所以的沈渝解释:“我妈是医生,平时在市中医院门诊部坐诊看病,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逛街花钱。” 景安拍了一掌拆台的儿子的背,不悦地说:“怎么说你妈呢!什么叫做没什么爱好,打麻将不是爱好,遛土豆不是爱好吗!嗯?” 齐警宇受着他妈的毒打,又说:“我妈喜欢搓麻将,周末一般都在麻将馆。土豆是我妈养的一条哈士奇,比我妈还能花钱。” 在齐警宇家,土豆的存在比它上头两个哥哥可要宝贵得多。齐寻宇和齐警宇上大学可以不给生活费,但土豆每餐必须有从澳洲空运过来的鸡胸肉。齐警宇相当于齐家的老二,俗称夹心饼干受气包,上头有个张扬跋扈的哥哥,下头还有个娇贵的弟弟。哥哥常年在部队,一打电话就闯祸,弟弟只会汪汪汪,握手坐下都不学,于是照顾皇太后情绪的大任很早就落在了老二肩上。高兴时,他是妈妈小棉袄,不高兴时,他是妈妈硬沙包。 非常不高兴的景安逮住齐警宇的耳垂,新账旧账一起算:“臭小子,该敢说弟弟?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一声不吭就同居?还想偷摸着结婚?天大的事也不肯告诉我跟你爸是吧?非得等我们俩入了棺材,你才把儿婿带到我们俩墓碑前看一眼?你哥不省心在部队里闯了祸就算了,你个混小子也给你老母亲找事!你是嫌你老妈一天在医院不够忙,想断条骨头吃医院的盒饭是不是?” 沈渝望着眼前‘母慈子孝’的年度动作大戏,陷入两难,脑海里顿生三个人生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不知该帮着未来婆婆教训齐警宇,换取一波好感呢,还是趁齐警宇耳朵没被扭下来的时候,赶紧出声阻止。 沈渝小幅度动了动手指,然后又揣回兜里。还是算了吧,齐警宇脸皮挺紧实的,正好松一松,而且不会记恨他。 再怎么问责也是小打小闹,齐警宇早就知道他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景安刚要用力,他就立马求饶,将火气正旺的景安扶着坐下:“妈,我错了。土豆最听话。想要结婚是才决定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听到这话,景安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翘起二郎腿,拨了拨额前有些散乱的刘海,长舒一口气,端起桌面的茶杯喝了口水,尚有余气地说:“具体婚期定了吗?” “还没。” “定了。” 被吓得不轻的沈渝和轻揉耳朵的齐警宇同时答道。 “没定?”景安拧眉,明显不耐,仿佛在指责齐警宇怎么动作这么慢。 齐警宇连忙解释:“需要认真筹办几个月。最晚明年。” 沈渝噌的一下看向自说自话的齐警宇,在用眼神骂人。作为结婚的另一方,他居然完全不知道所谓的既定婚期。 听到两人有安排,景安稍微松了口气:“需要我和你爸爸帮忙吗?” “暂时不用。”齐警宇捏了捏老佛爷的肩,“有需要的地方会告诉你们的。” “不用最好。你哥的烂摊子我还没替他收拾干净。”想起到处闯祸的齐寻宇,景安刚压下去的火蹭蹭往上窜,赶紧赶人,不待见和大儿子有六成像的二儿子。 期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沈渝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不想插手儿子婚礼的齐妈妈和齐警宇从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聊到婚礼当天应该穿黑西装还是白西装,从婚房装修聊到胸口应该别一朵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沈渝呢,”了解了齐警宇有关婚礼的每一处细节,景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思考喜糖的种类,“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本来就是你和小齐的婚礼,一切安排还得看你们自己,我这个当妈的只能碎碎嘴,招人嫌,你别在意,有什么尽管说。” 沈渝想的话在景安开口瞬间被清零。是啊,他哪来的脸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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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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