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箱子放这儿了” “好嘞” 林春遇走出店铺,对他说:“走吧” “你跟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吗?” “嗯,差不多吧,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大家都熟悉了,就刚刚那个张阿姨,我小的时候,她还经常给我糖吃呢” 陈骜跟她并肩走着,听着她说话,心里有点暖。 一路上,路上开的小店,卖菜的大叔,都跟她打招呼,问候,无论她去了哪里,回到这里之后,都会被所有人接纳和喜爱,这大概就是故土和故土上的人所发生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吧,砍不断,便长留于心。 两人逛了一会儿,林春遇就有点不想逛了,她一心想回家。 “陈骜,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没车了” “我饿了” 林春遇往旁边店铺一瞥:“给你买个煎饼,你路上带着好不好?” 陈骜往那个路边摊位一看,心里又不高兴了:“有你这么招待别人的吗?” “陈骜,我还得回家呢,跟我爸妈都说好了” “那走吧” “买煎饼?” “去你家” 林春遇马上反驳:“不行!我要是带你回去,她能打断我的腿”。 “没事儿,你腿没了,以后老子抱你”。 林春遇一咬牙:“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行了吧?”。 他语气拽得一批:“这还差不多” 林春遇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有一刀砍死他的冲动。 “你瞪屁瞪,别把眼白都翻出来了” 陈骜伸手拉她的胳膊。 酒足饭饱之后,林春遇送陈骜去车站。 “你是真能催,老子还没好好看看这里,就催着老子走”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要再不回去,我妈都要报警了” “我现在走了,你舍得啊?” “我巴不得你赶紧走” “行,你真是好样的”,语气暗含嘲讽。 林春遇又担心他要耍无赖,赶紧说:“下次,下次我带你好好转转”。 “你别骗我” 林春遇眼看着公交车驶过来,敷衍道:“嗯,车来了,车来了” 陈骜上了车,把窗户打开,看着车窗下面的林春遇,心里忽然滋生出一种很强烈的不舍的情绪来,他好想现在抱抱她。 在强烈的情绪的催化下,他整个身子都伸出去,长臂揽过林春遇,手捧着她的脸,不舍从眼里溢出来,林春遇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她说:“陈骜,你干……”。 话音未落,陈骜吻上她的唇瓣,很温柔的动作。 汽车发动,陈骜马上松开了她,但是身子还伸在外面。 林春遇从脸红到脖子,不是因为荷尔蒙,而是因为陈骜居然当着一车人的面亲她,那么肆意妄为,那么明目张胆。 陈骜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早点回家”。 汽车驶动了,林春遇穿个羽绒服,像个小企鹅一样,呆呆得待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她看见汽车渐行渐远,用力地抹了抹嘴巴。 …… 除夕当天。 “小遇,快起来啦,外婆来了” 林春遇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穿着拖鞋,跑到楼下,惊喜地发现外婆给她买了一只小兔子。 林春遇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小白兔,心生欢喜,轻戳了兔子两下,但是兔子眼里带着对生人的恐惧和害怕,一直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这兔子好像李沫啊?” “李沫?谁啊?”,母亲随口问。 “奥,就是我同桌” “净瞎说,哪有把人比做兔子的?” 林春遇没说话,从旁边拿出一根胡萝卜来,塞进笼子里。 林母在厨房喊:“小遇,过来帮忙端菜,要吃饭了” “哦!来了” “有鱼吗?” “有” “圆子呢?” “都有,你爱吃的,妈都给你做了” “嘿嘿” …… 陈骜在楼下的花坛里坐了一会,对面几个小屁孩在放鞭炮 ,他把卫衣帽子带上,起身,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袋速冻饺子。 打开门,家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把饺子下锅,几分钟后,也不知熟没熟,他就给自己捞了一碗。 电视的每个台都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热烈又热闹的节目,他看着心烦,直接关了电视。 回到餐桌,闷着头吃饺子,吃了两个后,觉得索然无味,直接把饺子都倒进了垃圾桶。 他重新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林春遇打了个电话。 林春遇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跟亲戚家的几个小孩放鞭炮。 “你在干嘛?” 林春遇声音外放:“放烟花啊——,你听不见吗?” 陈骜仔细听了一下,那头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林春遇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你有事吗?” 陈骜那句“想你”被压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余光飘在桌山的空碗上,问:“你吃饭没?” “还没,就要去了” 空气静默两秒。 “你想我没?” “没,鬼才想你” “哈哈”,陈骜闻言清脆地笑了两声。 话筒那边传来,“小遇,吃饭啦”。 “陈骜,我要去吃年夜饭了” “嗯,去吧,嗯……新年快乐” 林春遇闻言手扣紧了手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也是”,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陈骜听着电话的忙音,无声地笑了笑。 他刚起身,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他没多想,一开门,看见楚茵那张脸的时候,表情黯淡下来。 …… 低矮的窗前,李沫开着一盏小灯默默地写作业。 “砰——”地一声,天空上划过一道绚烂的彩色。 李沫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出了神。 黑色的天空幕布上星星点点般点缀,五彩斑斓的光尾,闪烁着爆裂,发着无比灿烂的光芒。 她的眼里印刻下了繁星点点,画面在她眼里流动。 在她发愣之际,父亲从外面回来,吼道:“逼丫头,你他妈不知道把碗洗一下?” 李沫迅速起身,一秒都不敢耽搁,跑出去了,烟花也被遗留在后面,天空一下子暗下来,恢复了它本来的黑色。
第41章 陈骜身体横在门前,冷言道:“你怎么来了?” 楚茵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领子拉得很下,能看见里面的风光,烈焰红唇,她酒喝得有点多,脸蛋发红,透着诱惑和妩媚。 她眼神迷离,声音是少有的娇软:“骜哥,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我陪你过年”。 她一身酒气,陈骜眉头微皱,“老子用不着” 陈骜手抚在门把手上,楚茵意识到他要关门,马上就伸长胳膊搂住他的脖子:“陈骜,我想你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你他妈给老子松开” 楚茵非但不松开,垫着脚尖,亲吻他凸出来的喉结,他冷白的皮肤上印出一个红唇印。 陈骜握住她肩膀,把她往外推,楚茵像个水蛇似的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她酒喝得多,被刚刚陈骜的动作弄得心中一寒,接着酒意,她说:“陈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楚茵,你松开” 楚茵将他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你认真的?” 陈骜叹了口气,目光看着前面:“认真的”。 楚茵要哭了,恶毒嘶哑地吼:“她有什么好的?是床上功夫比我好吗?她就是个狐狸精,她就是个婊.子……” 陈骜这次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楚茵脚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他妈给老子滚” “砰——”地一声,陈骜把门关上,极其厌恶地用手抹了一下刚刚楚茵亲过的地方。 楚茵站在门口哭,眼线都哭花了,黑色的线条横在脸上,像鬼影。 手机口袋里一阵铃声,接过电话,看见名字的那刻,她有那么点希望,颤声喊:“骜哥……”,但是听见他后面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心如死灰。 “楚茵……以后别来了” 极度冷漠的声音,没有当初的一点点的爱欲。 挂断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外面又飘起了大雪,顺着楼道口吹进来。 …… 林春遇短暂地在家待了几天,“高三生”这个头衔又逼迫她去学校。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母亲替她收拾着行李,她看着母亲头上的几根银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林春遇从回家到现在也没提在学校的糟心事儿,包括脖子上的伤,她也藏着掖着,生怕家里人知道了,担心她。 但是她心里总是发堵,不想去学校,不想离开家。 她讨厌学校里那些同学虚伪的脸,讨厌跟陈骜小心翼翼地周旋,讨厌临川一中的一切。 林春遇起身,从后面抱住母亲,头靠在她肩膀上。 母亲拍了拍她的手。 “小遇啊,妈知道高三不好熬,你再坚持坚持行不?” 林春遇眼睛闭上,应了声:“好”。 …… 刚开学,高三学生就进入了高负荷式学习状态。 上了一上午课,林春遇就感觉到那种神经紧绷,整个人都在高度集中的压力感。 下午体育课,老师宣布完解散之后,大家就自由活动。 李沫请假没来,林春遇又不想在教室看张妍的脸色,去教室拿了几本书,直接去了学校开放的图书馆的自习室。 但她没想到,在这儿,陈骜都能找来。 虽是快到春天了,但是天气还是凉飕飕的,大家还都穿着厚外套,陈骜就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长袖衫和一条灰色运动裤。 林春遇看见他的时候,很惊讶,笔“啪——”地掉在桌上。 陈骜在她边上的座位坐下,跟大爷似的,把腿往桌上一放。 “你怎么来了?” “图书馆你家开的啊?老子不能来?”他的声音稍稍有点大。 林春遇眼睛往两边看了看,提醒他:“你小点声,还有人呢?” 自习室里的人不多,寥寥几个人。 陈骜桀骜不驯,不受规则束缚,洒脱惯了。但听她这么一说,他又把跷在桌上的腿放下来。 林春遇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些,黑色的头发,摸上去可能还是会有点扎。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嘴角处,新增的伤口,青紫色。 “你又出去打架了?” 他也没打算瞒她,如实回答:“嗯,昨天兄弟遇上点事儿,我去帮忙”。 他说完,发现她的眼神还在他身上。 他笑着说:“怎么?心疼我啊?” 林春遇把目光收回去,回到桌上摊开的书上。 “你放心,就算老子有一天被打残了,照样能宠幸你,还能让你爽” 林春遇又往周围看了眼,轻推他,小声警告:“陈骜!” 好不容易才见上面,陈骜也学乖了,没再犯冲,身子往前,低头看林春遇面前的书,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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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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