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酒酣耳热,怎么聊的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看着赵总脸色很松快的样子,想来结果应该不错。 ...... 送完胡总一行人出了酒店大门,目送车离开在视线之外,厉枝就再也忍不住,趴着花坛边缘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赵总皱眉:“怎么了这是?吐了?还能走吗?” 厉枝摆摆手:“我......我不会喝酒......酒量太差了......” “谁天生会喝酒?酒量都是练的,你以后跟你林琳姐好好学着,有前途。” 厉枝弯着腰,胃里翻江倒海,也没空去想这处的话外之音,只是觉得,今天若是换了林琳来,一定不会这么丢脸。 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一下都吐干净了,扶着栏杆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赵总的手,揽着她的腰。 一阵冷风吹来,厉枝清醒了些,也警惕地往回退了一步:“赵总,不用扶我了,谢谢。” 那火热的手掌,还是没移开,反倒搂得更紧,恶臭的酒味也贴近她的身: “丫头,我叫了代驾,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啊?” ...... 再傻的人,也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了。 厉枝看完赵总那油腻的脸,jing虫上脑的德行,顿时恶心感又上头,咬着牙,狠狠将人推开: “赵总,您自重,我要回家了。” 说完转身便快步离开,也顾不上身后赵总的表情了。 ...... 好在,没有过多纠缠。 厉枝吊着一颗心,又慌又怄,脚步也飞快,直到另一条街的街口,才敢停下来。 她抱着膝盖蹲在路边,等到呼吸平稳下来,潮涌般的委屈才渐渐浮出水面。 她能吃苦,也不怕累,可就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饭局,拿人当花瓶极尽谄媚,陪酒赔笑脸,还要忍受自己的上司手脚不干净。 光是这样想着,就很不能把赵总碰过她的那块侧腰,都拿钢丝球擦一擦。 ...... 恶心,太恶心了。 厉枝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狠狠踢着地上的碎石子,借着酒劲儿,一边踢一边骂,权当做发泄。 先前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感觉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晕了,连站都难站直。 骂够了,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回学校是来不及了。 她心一横,干脆搭了辆车,回公司去。 ...... ...... 深夜的NE大厦,除了保安大爷,再没旁人。 说明了情况,厉枝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钻进了电梯,想着在工位上趴着睡一会,凑合一夜算了。 她半倚着电梯壁,按下23楼的按钮,然后闭上了眼睛。 冥冥黑暗之中,天旋地转。 原来喝醉酒是这种感觉,这也算是买醉初体验了。 厉枝默数着几十个数,觉得快到了,睁开眼睛,却猛然发现,自己一直在一楼,压根就没动。 ...... “怎么了这是......坏了?还是断电了?” 许多公司为了省电,晚上电梯都是关着的,厉枝一着急,干脆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可依然毫无反应。 什么叫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今夜厉枝切实感受到。 就在她打算出去找保安大爷时,电梯门如鬼魅一般,竟然又缓缓地合上了。 并且,平稳向上运行。 ...... 10楼,15楼,20楼,25楼......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厉枝顿时手足无措,一时间,脑海里恐怖电影的画面疯狂浮现。 她攥紧了拳头,正犹豫着要不要按紧急报警的按钮,下一秒,电梯终于停下。 机械播报女声诡异地响起,厉枝吓了一哆嗦: “32楼,到了。”
第61章 一场梦而已 顶楼。 刘永宁口中的那个神秘总经理的办公室,没人能上来的32层,顶楼。 眼前的走廊没开灯,昏暗一片,只有远处似乎有一盏冷光地灯,幽幽地亮着。 ...... 厉枝晕晕乎乎的,但还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就马上退了回来,下意识就要按关闭的按钮。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那是男士皮鞋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的笃笃之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催命一样,踩在她的心上。 在电梯马上就要关闭的前一刻,一只男人的手,稳稳地伸了进来。 电梯门瞬间弹回。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上来的,我马上下去,马上下去......” 厉枝不敢抬头,却又觉得怎么解释都有些牵强,只能狂按按钮。 “厉枝?” 熟悉的声音。 她蓦然抬眼,看见的,竟然是刘永宁的脸,吊起来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刘总监,是你啊,吓死我了......” 刘永宁也是满脸疑惑,端详着厉枝的涨红的脸:“你喝酒了?” ...... ...... ....... 厉枝最终还是跟着刘永宁,走进了这个神秘的32层......其中的一间。 “太晚了,楼下办公室晚上没有供暖,很冷的,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厉枝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这间房间。 黑色的大理石地砖,镶着暗银色纹路的玻璃罩门,装潢很简单,可沙发,茶几,床,衣柜,这些家具应有尽有。 像是没人住过的客房。 看见厉枝的迷惑,刘永宁解释:“这是咱们小齐总的休息室,他晚上加班的话,就会休息在这里。” ...... 厉枝先是愣了愣,迅速明白过来。 小齐总,就是传说中的NE总经理。 可想明白过来,更慌张了,她有几个胆子敢在总经理的房间里睡觉! “不了不了,刘总监,我还是下去吧,不是说总经理他不喜欢别人来32层吗?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你放心吧!”刘永宁朝她眨眨眼: “小齐总今天不在,你就安心在这睡吧,明早也会有保洁来打扫,没事的。再说,太晚了,你再出门不安全。” ...... 厉枝没拗过他,只能应下,并且保证自己明天天一亮,就会赶紧离开。 太过窘迫了,她甚至也忘了问,为什么刘永宁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 ...... 送走刘永宁,头晕得更厉害了。 要命的是,喝完酒出了汗,又吹了冷风,这会儿不仅酒劲儿没小,还有点感冒发烧的迹象,浑身发冷。 她看了看那张干净整洁的大床。素灰色的床单,一尘不染,也没有任何装饰。一看就是男人的气息和风格。 厉枝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夜,不要太肆无忌惮了。 脱下羽绒服,权当被子,她把自己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一角,然后把手机闹钟定到了凌晨5点。 困意很快袭来。 她伴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浅浅入睡。 最后清醒的一瞬,脑海中想的,竟然是这香水味,好熟悉啊。 像是阳光晒过的海滩,清冽,爽拓,还有一丝流连往复的暖意。 ...... ...... 或许是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全感,又或许是酒精加着凉的双重侵略。 这一觉,睡得极轻极浅,很不舒服。 而且,做了一个冗长而怪异的梦。 她再次梦见了那个羸弱而阴郁的少年。 ...... 少年还是从前的样子,冷漠的眉眼,长而密鸦羽般的睫毛,在鼻梁上落下一小块阴影,轻薄的唇,尖锐的下颌犹如冰雕。 他不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厉枝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境中,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砰然,她疯了一样地往前扑,试图抓住少年的手。 应该是抓不住的。 只是幻影而已。 她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梦,就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但还是抑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小止,是你吗?” 她努力地伸出手去。 出乎意料的,这次,少年的手竟然可以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让她在梦中都不由得颤栗。肌肤相碰的一瞬,电光火石,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带着浓烈的委屈和想念,爆哭出声: “小止,是你对不对,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丢下我了......” “这三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那些遥远的,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迸出脑海。 厉枝不哭,这三年里,遇到再多难事,她都不曾哭。 唯独,在梦里,在那个熟悉的少年面前,好像一切坚持和倔强都没了意义。 她是真的很怀念那个人,即使那怀抱并不宽厚,肩膀也并不坚实。 但足够了,真的足够了,足够让她痛痛快快地宣泄一场,这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胆敢把脆弱的一面,公之于众。 少年不说话,眉眼之间也毫无温度,只是端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厉枝明白,是要她喝水的意思,她乖乖接过,猛灌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推回去。 “小止,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少年依旧冷眼相望。 厉枝把头低低地埋下去,颤抖的声线几不可闻: “小止,我不怨你,不恨你,我只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 ...... 你曾把我推下地狱。 我恨过你,怨过你,但在烈火焚烧,千刀万剐的那些日子,无尽的恨意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爱意仍然疯狂滋长,随着时光越发深刻。 我只求神明,再让我见你一面。 我愿意把一切都忘记。 我没出息,我没骨气,但我知道,我爱你。 ...... ...... ...... 刘永宁在确定厉枝睡了后,才给齐止回消息: “小齐总,厉枝好像喝多了,我担心她不安全,就安排去您的休息室过夜了。” 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他知道,齐止就在另一侧的办公室。 他也越来越确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故事,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半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吧。 ...... 干了好事一样的成就感,刘永宁哼着歌下楼,只是走没多远,突然想起,文件还落在齐止的办公室。 犹豫两秒,他重新回了32层。 ...... 昏暗的长廊,冰冷寒凉。 微弱的地灯照射下,他看见,齐止从那间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小心地带上门,然后弯腰扶住了墙壁。 青筋泛白的手捂着胸口,死死压着,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刘永宁猛然止住脚步。 终于看清了。 有泪滴,悄然砸落到大理石地砖上,啪嗒一声,绽成了水花。 隔着十米远的位置,他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男人痛苦而压抑的呜咽。 ...... 那个在人前冷面冷情,生意场上手段狠戾的小齐总,此时此刻,终于褪去了没人情味的冰冷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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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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