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上楼去把话说清楚!”他审慎地四望周围,身为企业总裁的他可不想把警察惹来。“听到没有?快开门……” “不!我才不会再上第二次当……”翟语冰抵死护住随身的包包。 “怎么?你在怕什么?”激动与忿怒让他失去理智,翟昊禺口不择言道:“最坏的状况都发生过了,有什么好怕?你整个人,还有什么我没得到的?” “无耻!你根本不配做大哥。” “要比无耻,你也不遑多让知羞耻的女人哪会随便跟男人上床?”他轻蔑的语气目光,一刀一刀削去她几年来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自尊自信。 “你——你有完没完?”翟语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冰冷小手颤抖不停。“那个……根本是你逼我的!” “是吗?跟我是被逼的,那跟昊顃呢?是两情相悦?还是情不自禁?”翟昊禺愈说脸色愈难看。姑且不论对她的感情成分,总之他就是咽不下她跟别人有过暧昧关系,怒到最高点,说出来的话更刻薄难听。 “你够呛了!试完哥哥换弟弟,啧啧……我们家有六个,你该不会想逐一试验吧?” “噢……天啊,翟昊禺你实在……你真的好可怕!污蔑我也就算了,可昊顃是你亲弟弟耶!你不觉得自己想法太龌龊吗?!” 强烈羞愧的火焰几乎将她融化,她想不到地吐出的话语如此不堪。 “是亲弟弟又怎样?他终究是个男人,你随便让他碰了就不对……” 他说得热血沸腾、义愤填膺,怨毒锋利的目光足令人一瞬毙命。 “恕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跟昊 完全不同,他可能会因为肌肤之亲而心软,我呢,绝、对、不、会千万别以为你的身体可以拿来抵消什么,告诉你,事情没这么简单就了……” “求求你,别再说了……我真是受够了你的无理取闹。拜托,放我回家让我休息好不好?”她捧住剧痛几乎爆裂的头颅,哭喃要求。 “可以。但你还没答应我……”翟昊禺没打算放过她。“不准再跟昊 纠缠不清!做得到吗?”“好好好!天下男人何其多,谁希罕你们姓翟的?从今天开始,管他谁再来求爷爷告奶奶,你们翟家的男人我一律不理!可以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不屑翟家的男人?难不成你有别的更强的对象?说啊?你说清楚!” “你?!简直不可理喻耶!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激动大吼。 “哼,被我说对了?母亲水性扬花,你当然遗传她的本性……” 翟昊禺再提出质问,而翟语冰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她也已经摸不下去…… 趁他闪神之际,她快速地拿出门锁开了门拼命地往五楼跑,拼出所有力气往上冲,心想这次绝对不让他追上。 ☆☆☆ 结果,翟语冰仍然失败了。 最后关上铁门的千钧一发间,他以逆劲修长的飞腿一横,轻易挡住了门,翟语冰狠心用力往外压,而他的腿正夹在中间,强烈的痛楚让翟昊禺忍不住喊叫出声。 “啊!好痛,你想夹断我的脚啊?还不放开……” “不想断脚就快滚!”她闭起眼持续使力,不忍看他痛苦的表情。 即使他的脚踝被老旧的破铁门夹出血迹,她仍持续用力压制。“活该,谁叫你硬要追上来?” “翟语冰,你不放开铁门我要怎么走啊?”他痛苦低嚎着。“那是人肉,会痛的……” “确定要走?”翟语冰不敢松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保证不会硬闯?你发誓?” “少废话,再不放真的会断啊!”翟昊禺用力撑住脚,大骂道:“不想死的话就快放开!” 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黑道大哥也不敢在地面前嚣张!而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侵害他的身体来谈条件?他岂能轻易饶过? “叫你放听到没?啊——”他使出苦肉计,大声哀号:“我的脚被割破了,血一直流……那上面有铁锈会得破伤风啊!还不放?” 听他叫的可怜,语冰略松了手,伸头一探究竟。 翟昊禺抓紧机会,用全身力气一踹,翟语冰连人带门一并被弹开。 “啊!”一个踉跄让她摔坐地板,霎那间臀股剧痛蔓延—— “知道痛了吧?哼……自找的!” 翟昊禺微跛着脚起身立定,关上两道门,他得意撇嘴阴险地笑。 “老实说,起先我一点儿也没打算要进来的意思,反是你一副戒慎恐惧,深怕我会对你怎么样似的?根本是你自己的预设立场才激得我非跟上来不可。” “既然如此,那你请回吧……今天没有矿泉水招待。” 翟语冰吃力地扶构起立,缓缓揉捏摔痛的臀腿,原来的手伤再加摔伤,皮肉的痛混杂内心深沉无力的无奈,让她没有余力再应付眼前的男人。 踱步到沙发坐下,想着地施诸自己精神身体的欺压凌虐,翟语冰忍不住放声哭泣。“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善罢甘休?可不可以收手放过我?” “我早说过了,这事情没这么容易善了——” “好!那你干脆一刀毙了我算了!”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锋利的刀。“杀啊?!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她手上的刀闪着骇人的光芒,这阵仗把翟昊禺也吓坏了! “快把刀放下!太危险了……快放下!” “呜……你不知道我多苦?每天要工作,要挣钱生活——还要在你的阴影下求生存,压力好大。”“哼,我就是看不顺眼——有种女人亲手摧毁别人幸福的家庭,还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可怜样子,你别以为寻死觅活就可以把旧账一笔勾消!” 虽说她失控的挥舞菜刀和楚楚可怜的眼泪都让他有些微心软,翟昊禺仍然不肯松口。 “那些陈年往事都过了那么久了,我不懂你为什么现在非拿出来为难我?过去十多年我们相安无事不也过得很好吗?” 她全身无力的蹲在地板哭泣。“何况,你都快结婚了,马上你会有自己的家。何不回到你的世界,好好爱你的老婆,经营你的幸福婚姻,不要再跟无辜的我纠缠下去。” “哼,拜你母亲所赐,我早不相信什么爱情婚姻的神话!” 他边说着,一个箭步冲向她身边抢下刀,残酷无情道:“我才不会让你这样死掉。我偏要留着你,慢慢地折磨你……我要看你焦虑不安,让你身心持续煎熬,惟有如此,你才能体会当年我母亲爱一个男人却得不到回报的痛苦——” “你根本是疯子!”她发标似的以椅垫抱枕丢他。“出去!出去!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挡掉连续飞来的异物,但百折不挠地激越抱紧她,并用力制住她不住扔掷东西的手。“你愈生气,愈表现出濒临崩溃,我的目的就更接近当年,我妈就是像你这样,然后患上忧郁症,最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你好可怕……” 翟语冰不挣扎,也不叫了,只睁着汨汨流下珠泪的大眼望住他。 “是吗?这么看来,你是默认如同我的母亲一样,爱着一个不可能给你爱的男人吗?” 他语出惊人地丢出问题,翟语冰猛地一愣,脸色苍白,微张着樱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爱呢?连翟语冰自己也疑惑,那当中似乎还混着许多分析不清的仇隙怨怼,时间久了,她分不清是爱比较多,还是恨比较多? “说啊,你不否认自己一直是爱我的吧?” 他抚着她温软的唇,无心无情地问:“从你在床上的反应,我感觉到你是很陶醉的。想不想再试一次?嗯?” 翟语冰仍然沉默,就算答案了然于心,她也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怎么不敢说啊?”翟昊禺俯首轻啄她的鼻尖,邪气地挑逗。 翟语冰缩身向后逃躲,不断地悲恸摇头,那两潭深湛的泪眸里漩着不见底的失望与哀伤,但她什么也不想再说。 “不说?!那是想 ?”翟昊禺试探地解开她上身衣扣。“哼……装哑巴?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扯掉她的上衣,卸除她的胸罩,连房间都懒得进,直接将她压上沙发。 “唔……你不可以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她场拳踢腿,不断扭转身躯就是不想屈服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 “别叫喊,喊得愈大声,我愈兴奋……”他目露嗜血凶光。 那种表情让翟语冰好害怕,她乖乖地闭上嘴巴不叫却忍不住掉下眼泪。 “哭丧着脸做什么?等一下你会很爽的……” 此起彼落的喘息中,暂卸武装的他们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归于平静的不知不觉间,翟语冰感觉温润的唇绵密如小雨落吻在她颊边耳际,一双温暖的大手缓缓在身上抚掌,那爱抚充满浓浓疼宠,也充满歉意和补偿。“我也不想的,不想这样对你……其实,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没有变过……” “如果你不是她的女儿就好了,为什么偏偏你是?!” 他说梦话似的,以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多希望回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时候,这样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爱你了……语冰,倘若你不是她女儿的话,我会爱你的……真的……” 她的心死过又活了…… 那些从没有过的诚挚温柔,好似暴风雨过后的暖阳照耀身上,就算是梦话,他这番真心的告白温热翟语冰残破的心,忍不住的眼热鼻酸,她静静流下泪—— 后来,是他抱她上床的,翟语冰贪恋在那残酷之后难得的温柔,她一直没有睡着。她要记取这分美好的感觉,打算牢牢刻在心底,怎么舍得睡去? 闭着眼,紧靠温暖的胸膛嗅着属于他的味道,然而,翟语冰心里很清楚,他终究是别人的。 黑暗里,她可以佯装一切的美好只应属于自己拥有,但天亮之后,事实不会消失翟、罗两家已说定了亲事,不可能改变。 心在抽痛……她的眼泪再度默默滑落…… 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对她慈蔼一些下?为什么她所珍爱的都是别人的? 眼前她惟一能做的,就是逼迫自己相信:爱情,并不一定是“获得”,真爱一个人是成全他,帮助他得到幸福。
第八章
香榭丽舍婚纱摄影 一整个下午,罗巧菱换了不计其数的各款礼服,看得翟语冰眼睛花了、脑袋昏了,她还乐此不疲继续换个不停…… 当她接到霍昊禺的电话,表示希望她陪同准新娘去挑礼服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虽说新娘不是自己的酸涩失意难以免除,但是,若这么做可以让婚礼顺利点,让他早些成家立业,翟语冰是很愿意为他牺牲自己的感觉。 爱情小说家曾说:失去是一种笃定,就算拥有的时光再短,能为爱人无怨无悔的付出,就是幸福。 翟语冰欣赏这位作者的豁达宽容,也期许自己对翟昊禺的爱,能达到如此完美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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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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