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静言乖乖拿过了李墨递给他的勺子，一边看着李墨的脸色，一边小口嘬着小米粥，生怕一个动作不对，李墨就要在线表演火山爆发。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喝小米粥的声音，安静到有些可怕，可怕到陈静言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小米粥是什么味道了。
他的胃病完全是自己作出来的，他知道。
他经常为了快点完成工作，直接把午餐略过。有时候甚至一天忙到只喝水或者是只吃晚餐，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是这几年和李墨在一起后，才稍微按时吃饭了些，但是还是经常忘记吃午饭。
今早也是这样，因为没什么胃口，在李墨走后便偷偷把早餐倒掉，去上班了，谁知道后来胃越来越痛，会议中途两眼一黑就那么晕过去了。
吃完之后，李墨把塑料碗收到袋子里面拿出去丢掉，回来之后只是帮陈静言把枕头放了下来，让他躺下，然后压了压被子，问他感觉怎么样。
“不疼了。”陈静言说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李墨，李墨只是嗯了一声，便往门外走。
“有事打我电话，我先回去上课。“
“好。”陈静言看着他，答应道。
“对了。”本来都走到门外的李墨突然探了头进来，“滴完点滴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其实陈静言本来打算悄悄溜回公司的，现在只能乖乖听话在这里等李墨来接他。
李墨其实赶回去也已经赶不上上课了，他回去只是为了拿钱包和外套，还有学生的作业。
至于课，他在确定陈静言没什么大碍之后打了个电话给龙义严让他帮他代代，代价就是帮他写本周的教学报告。
教学报告又臭又长，理科老师们恨之入骨，年级主任的教学报告比普通老师的长个将近三倍。
这是个非常不划算的交易，但是也只能答应下来。
拿上东西后，他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早，而且他现在也气在头上，刚才他是努力控制才没有在那里爆发，他在办公室改了会作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去接陈静言。
陈静言心里也明白自己惹李墨生气了，乖乖坐在大厅里，一只手拿着药，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墨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走吧。”
陈静言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跟着李墨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无言，陈静言是不敢说什么，李墨是不知道说什么。
有时候他也不想念叨陈静言，但是陈静言总是屡教不改，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什么时候陈静言才能像个大人一样，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呢。
他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但是这一声叹息却让陈静言往心里听了去，一股内疚感在心里散开，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等两人回到家后，李墨便去厨房开始做晚饭，做到一半的时候，陈静言走了下来，但是李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继续切着菜，“洗个手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陈静言却觉得心里释怀了一些，他走到李墨身后，看着他把香菇切成了片，放进了汤锅里，“你没有生我气了吗？”
李墨想了一会，说道“生气又能怎么样？你能听吗？”
陈静言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他也自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听，不顾身体来工作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就像这个病一样，深深地根植在他的身体内，本人要是没那个心来长时间坚持的话，根本拔不掉。
但是，陈静言还是想为了李墨，试着改掉自己的这个习惯，试着让自己慢下来，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
晚上睡觉的时候，等李墨终于改完作业，备好课，掀开被窝进来的时候，陈静言悄悄贴了过去，闷闷地说道，“我下次会好好吃饭的。”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这是陈静言的道歉。
李墨一愣，正打算翻身看陈静言，却被陈静言制止了。
“你别动。”
李墨僵了一下，“怎么了？”
陈静言：“我现在很丢人，你别看我。”
李墨有些想笑，不顾陈静言的制止，把灯调了个最亮，翻身把陈静言压在了身下，陈静言本来打算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的，却被李墨单手控制住了两只手往上压，另一只手则钳住陈静言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哪有你这么道歉的？”
陈静言不说话，狠狠地看着李墨。“你放开我。”但因为被压在身下，而且身体又被控制，这个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是被吓着的奶猫在那里叫。
李墨被陈静言这幅被欺负的样子勾得有些心痒痒，他俯下身来在陈静言敏感的耳边吹气，“如果你道歉我就考虑考虑。”
这个时候本来钳住陈静言下巴的那只手，突然从陈静言的衣摆下面钻了进去，一路轻轻拂过陈静言的肌肤，引起他的一阵颤抖，最后停在了他的乳头那，又揉又搓。
陈静言的眼睛开始有了雾气，神智也有些开始变得迷茫，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李墨，你…”
还没说完的话，被李墨吃了进去，他啃咬着陈静言的嘴唇，舌头伸了进去，裹起陈静言的，又舔又吸，“说啊，怎么道歉？”
陈静言这幅要强的性格怎么会轻易道歉，他侧过头，想要躲开李墨的亲吻，但是还没来得及躲过，陈静言的那只手从乳头向下，握上了陈静言的阴茎。
陈静言一惊，正想要挣扎，却被李墨用双脚压住了腿，他整个人完完全全被控制在了李墨身下，李墨甚至还用腿把陈静言的腿打开了一些，然后又压住，现在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随着李墨的手上下抽动，陈静言的意识变得更加恍惚起来，几句呻吟从他微张的嘴中跑了出来，他喘息着，在李墨手里高潮了。
他瘫软在床上，而李墨只是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唇，将自己的气息一点点地渡了过去，手则附在陈静言的脖子后面，不时地揉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电流流遍了他的全身，属于李墨的味道包围了他。
李墨不吸烟也不喝酒，可能是因为家里经常放花的缘故，他身上的香味也随着那一季放的花不同而改变，今天的味道是夏末的茉莉，淡淡的，很好闻。
吻闭后，陈静言把头埋进了李墨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耳边低语道，“对不起。”
李墨摸了摸他的背，翻了个身，让陈静言趴在他身上，回道，“嗯。”
夏末是凉风夹杂着茉莉的香。
陈静言想着，感觉到身下贴着的位置有个东西抵着他，红着脸哑声问道，“做吗？”
李墨看着他许久后，把他放回了床上，紧紧抱着他，“不做了，让我抱一会。”
陈静言今天才疼晕过去，他实在不忍心再欺负他了。
当然，来日方长。
第26章 番外三 关于夜晚
“在于冬季一起来临的声音里….”
“伴随着晨曦的到来….”
磁性嘶哑的男性低语声浅浅地在耳边响起，昏暗的房间里面，李墨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呼吸在安静的音乐声渐渐拉长。
没过多久，门被慢慢打开来，一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那人轻手轻脚地打算摘下李墨的耳机，但是就在他碰上的那一秒，李墨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来的人，说道，“回来了？”
“嗯。”
陈静言说着，帮他拿下了耳机放在了桌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晚归了，这次是因为一次新企划老是敲定不下来，便加班加到了现在。
“等很久了吗？”
陈静言坐在李墨身旁，一只手抚摸着李墨的头发，将他的刘海轻轻梳了上去。
“没有很久。”李墨迷迷糊糊地回答道，被抚摸得很舒服，躺在原位让陈静言继续摸着。
陈静言暗暗一笑。
李墨只有在喝醉酒和睡得迷迷糊糊的才会露出这幅样子，让他不禁想起了大学时候的李墨。
年轻，精力旺盛，害羞，天真，幼稚，不顾一切，等等。
一切不好的，一切好的，都在喜爱下变得可爱起来。
“明明都睡着了。”陈静言说道，“下次要是累的话可以不用等我。”
李墨努力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没事，我不累。”
明明都一脸困得要死的模样，睁眼说瞎话呢。
陈静言不管他，起身开始换衣服，去厕所洗漱，李墨则在这段时间又浅浅地睡了过去。
等陈静言上床的时候，李墨靠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陈静言，他把头埋在了陈静言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终于可以睡觉了。”
陈静言开完笑道，“怎么？没我在不安心吗？”
李墨闭着眼回答道，“嗯，不安心。”他收紧了环在陈静言腰上的手臂，“你不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总是在担心。”
听到这句话后，陈静言微微一愣，开玩笑的心思也因为李墨略为正经的语调而收了起来，”担心什么？“他问道。
李墨：“担心你有没有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
陈静言沉默着没有接他的话，又酸又甜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吃下了一块没有熟透的枣一般，他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李墨，他的呼吸吹到脸上，有点痒。
“睡觉吧。”陈静言伸出一只手慢慢拂过李墨的脸颊，“我不是就在这吗？”
“嗯。”
过了很久，夜晚的清风吹了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外面的月光也照了进来，照亮了陈静言的睡颜。
李墨则坐在陈静言身旁，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就像风一样，凉凉的。
李墨其实在不久之后就醒了，然后再也没睡着，究其原因是他梦到了陈静言。
先是大学时期那段血淋淋的时光，然后是十年后的重逢。
当时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陈静言，认为陈静言的出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像是鞋里不小心进去的一粒沙一般，只有那么一点，但现在想起来只是自己在不断暗示自己罢了。
人只要用生命爱过另一个人过后，是怎么都无法忘怀。
人总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时间会带走一切，然而时间带不走的却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不管埋得多深，藏得多久，终有一天会显现出来。
然而，爱上陈静言这件事，对于当时的李墨来说就像是走在寒冬的暴风雪中，寒冷刺骨，看不见尽头，他逃了十年才发现，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只能走下去。
但是幸好，现在寒冬过去了，过去的那段日子对于李墨来说也变成了只是为了等待春天的时间。
但是，如果再来那么十年，他可能就无法再像现在一样坦然了。
现在哪怕是一年不见陈静言的日子，他根本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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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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