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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没有反应,许昼挑了挑眉,扭过头去。
房间的灯早关了,屏幕里的抽奖环节结束,切换成了一曲古典舞,舞台背景是婉转的流觞曲水,流动的靛蓝水光温柔地铺在余漾身上,辗转过他深思的眉眼。
许昼还没有看清余漾的神色,后颈突然被往下一压,他被迫弯下腰,余漾则仰头吻住他的唇。
余漾的吻很是急躁,毫不克制地舔舐、撕咬许昼的唇瓣,许昼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却并没有躲开,而是塌下腰,以更加舒服的姿态靠在余漾身上,一手仍是落在余漾发隙,另一只手托起余漾的下巴,罕见地主动且霸道地纵容并且加深这个吻。
许昼的吻早已褪去青涩,他把积攒已久的想念和那些不愿言说的酸涩情绪全融到这个吻里。
唇舌的缠绵如同两根依偎而生的藤蔓,彼此闹着绞着,全部精力都用来标记对方,占有对方。
古典舞到了头,乐声戛然而止,屏幕也暗下来,昏暗的房间只剩下两人此消彼长的喘息,还有深吻带来的密密匝匝的水声。
许昼微微缺氧,双颊染上一抹清浅的红,手上的力道卸了半分,他直起腰来,准备退开一点。
余漾却攥着他的后颈,让他无法后退,又捧起他半边脸,定神望着。
许昼的唇瓣水润晶莹,双眸盈满缺氧憋出来的雾气,下睫毛好像缀了一颗水珠,钻石似的闪耀着,平日隐忍克制的面容在汹涌的情潮中稍稍变了色。
余漾越发看入了迷。
在骤然明亮的屏幕光晕下,余漾眼底翻滚的□□清晰明白,一览无余,他艰难地压下去,用那快要消失殆尽的理智,强硬地说,“不管什么事,许昼,你都不能不要我。”
话音刚落,在许昼愣怔的那刻,余漾手臂一扬,翻身压住许昼,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余漾的两膝靠在许昼大腿外侧,手肘和小臂都陷进枕头里,把许昼热烘烘地挤在溢满强烈占有欲的狭小空间,盖着的被子挡住大部分光线,两人的神色晦暗不明,那一轻一重的呼吸声愈加昂扬。
许昼还好,余漾眼底的情|欲已到超载边缘。
余漾再次含住许昼的唇,先前撕扯的狂乱沦为一场错觉,他温柔得不像话,一边亲吻,一边别有心机又得心应手地抚摸过许昼的脊背、腰间,又停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许昼浑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往旁边躲,余漾揽着他的腰又把他抱回来,手指流连在他腰际,嗓音沉着,问,“怕疼啊?”
许昼喉结滑了两下,以为他指的是刚才他掐的那一手,摇了摇头,“还好。”
余漾心尖一颤,手上的力道没有收敛,重重锢着许昼的腰,许昼难耐地抬头,发现余漾的神情格外不对劲。
他说,“怕也没事,我会轻一点。”
衣服被褪去,余漾的吻一路直下,他极轻极小心地亲吻许昼白净纤瘦的腿。
许昼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咬着唇抓住余漾不安分的手腕,模糊道:“够了,够了……”
余漾的手被他握住了,可他的吻还在继续,他又吻上他的唇。
随着余漾身体的下沉,许昼小腹感觉到了熟悉的冒犯感,这让他几乎立马就回想起上次在浴室做的事。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被他竭力抑制住了。
可余漾一点不打算放过他,他唇舌的进攻巧妙地换了节奏,再次恶作剧般直露地模仿着某种更为亲密的行为。
换气的间隙,余漾附在许昼耳边,热气熏红了许昼的耳垂,他则不知羞耻地呢喃,“我想,许昼,我想…”
许昼的双手就抵在他的胸膛,他随时可以推开他,可是半个月没见,怎么可能亲两下就结束,余漾做不到,许昼也不想,于是他问,“东西买了吗?”
余漾眼睛亮了,附着在许昼耳畔的呼吸乱成一片,“嗯,在左边的床头柜。”
许昼偏头睨向他,“什么时候买的?”
余漾也没不好意思,老实道:“在一起没多久就……”
“想很久了?”许昼笑着。
余漾懊恼地抿了抿唇,“也,也没有。”这件事不适合解释,他压下身继续亲吻许昼,决定糊弄过去,许昼也很善意地没有再问。
……
余漾撕开了方形包装袋,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再加上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过暗,他第一次没有尝试成功,莫名心虚后,又有点急躁,反倒一直没有戴好。
许昼倚在旁边看着他,唇角挑着笑,适时地悠哉道:“不行…要不算了?”
箭在弦上了,余漾哪还忍得了,他好不容易找对正确方法,眼看就要成功了,许昼不知道是学他,还是骨子里有着些许反叛基因,故意靠过去,挡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吻他。
余漾乐意接吻,可视野被遮挡,他手上的动作不得已慢了下来。
一分钟后,他还是戴好了。
许昼预感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余漾压住。
心跳的振动如擂鼓,在彼此残存的意识里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许昼觉得痛,一拧眉,余漾的吻就春雨般落下来,吻遍他的脸颊后,又封住他的唇,将那些隐而不发,又不得不发的浅吟全都淹没。
春晚到了经典的戏曲节目。
一开始是细腻抒情的黄梅戏,余漾本能跟随乐声,缓慢且匀速,没多久,曲目切换成了激勇高亢的京剧,余漾并不了解戏曲,在被快感支配的错乱中,他随之加快速度,低头去咬许昼的锁骨,胸口。
两手下滑时,他无意中摸到了投影遥控器,几乎是下一秒,他反转手腕,暂停了屏幕的播放。
激越的唱腔霎时消失,房间内安静下来,某些声音又明朗起来。
许昼迷芒地睁开眼,眼角蓄了一颗晶莹的泪珠,被疼的,他的睫毛湿润地垂着,嗓子哑得不像话,“你…关它干什么?”
余漾似乎惊讶于他现在还能冷静说话,愣了会儿说,“开着听不清你的声音。”
许昼舒展的眉心又拧上,他知道他指的什么,扭头不看他,只说,“我有什么声音?”
许昼两手搂着他的腰,用了点儿力,声音自然就出来了,许昼想忍根本忍不住,只管回头瞪着余漾。
余漾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笑着赔罪,“爱我,是爱我的声音,每一声都是在说爱我。”
……
第二天。
许昼人醒了,但一点不想起床。
余漾分别在八点半、九点、九点半各叫了他一次,最后一次喜提了一个枕头暴击。
他决定不管什么大年初一早起吃汤圆的习俗,乖乖上床,陪着许昼躺在床上。
“很难受?”过了片刻,他突然问。
昨晚结束后许昼累得几乎睡过去,余漾抱着他做了清理,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昼摇头,往他身上靠了一点。
不难受,就是肌肉酸软。
“汤圆煮好了?”许昼喉咙微哑,像是闷在被子里。
“水已经烧开了,你要是现在起床,五分钟后就能吃到,”余漾伸出两根手指,玩着许昼耳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起来吗?”
“起。”许昼坐起来,意料之中牵扯到某处,他轻抽了声,回眸严肃要求道:“以后必须控制时间,不能这么……久。”
余漾一愣,反应过来后,手指往下捏了捏他的耳垂,应和道;“好,以后时间你来定,都听你的,听你的行不行?”
许昼一下又没脾气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终章哦~
第91章 终章·有始有终
Z大一运。
昨天食堂阿姨给的汤圆实在太多了, 余漾一股脑全煮了,两人都吃得很撑,汤圆不易消化,撑得肚子难受, 他们索性出来转转, 一不留神转到了一运操场。
因为是大年初一,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 只有几个老年人带着小孩在操场角落玩沙。
大约是学校周围什么公司租用了操场开年会、搞团建, 主席台上还凌乱摆着两张桌子,几把蓝色塑料椅, 旁边的垃圾桶则蔓出好几条镶着金丝的活动彩带,半吊在空中,随风摇曳。
许昼站在主席台边沿, 一些记忆片段潮水般涌上来。
他放眼望向操场, 仿佛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新生, 个个神情萎靡,几乎全都在抱怨,抱怨校长讲话太啰嗦, 抱怨蝉鸣太吵闹,抱怨烈日太灼热。
而那时的他平静地捋完最后一遍发言稿, 抬眸那一刹那, 远处篮球场的出口, 一个一身黑的背影恰好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心跳失了节拍,他慌了神。
许昼跟随记忆望向篮球场,道:“你刚开学那会儿, 开学典礼, 我坐在这上面, 看到你在那儿,”他抬手指了指球场出口,“只看到一眼,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没有……”
余漾神色微变,他抓住许昼的手,拢紧了扣在自己手心,“怎么可能会错?为了那个时刻,我可是努力了好久好久。”
许昼抬了抬眼皮,轻笑着问,“哪个时刻?骂我的时刻?”
余漾表情肉眼可见地蔫了,他颓唐地松了许昼的手,几秒后又拽住,“许昼,你骂我打我我都认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生我气,我都后悔死了。”
逞口舌之快的那三个字够他后悔一辈子,他无数次无意识想起来,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几耳光。
许昼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余漾的脸,只有几根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好了,打你了,抵了。”
许昼知道他耿耿于怀,偶尔几次梦呓还会不停给他道歉,而他如今这么说也是想告诉余漾自己早不在意了。
余漾怔住,眨了眨眼,倏地笑了,拿他没办法似的拥住他,双手覆在他的腰间,闭上眼睛,“好爱你啊,许昼,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许昼默了半晌,郑重地回道,“我也爱你。”
在冬日初升的暖阳里,在香樟树细碎的光影下,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接下来就是番外了,会先写副cp哦,关于十年后主cp的线暂时待定,有可能不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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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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