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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等到物是人非后,才呆傻地坐在这里,靠回忆度日。
应修景的头垂得更低。
两名试图询问的警察无奈相视。
门打开,警察歪了歪脑袋:“他的律师来了。”
应修景心里在想,这次他的律师并没有跟过来,可身体却犹如生锈的齿轮,眨一下眼都累得喘不过气。
直到——
“应修景。”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猛然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章实在有些长,我分两章发吧,明天见!
第52章 正文完结(下)
[Nanci -Yingxiujing]
谁说南瓷出事了, 他这不是好好站在他面前,干干净净,不惹半分尘埃地站在那里。
应修景两步就迈到他跟前, 一把将他揽在怀里, 用了十分的力,力气大到南瓷撞到他的胸膛,感觉胸腔被震得发痛。
警察试图将他们分开,可男人的手臂犹如世间最强硬的钢铁,直到南瓷拍着他的后背, 轻轻开口:“你先放开, 先放开……”
应修景胸膛起伏极大, 上下打量他几下,嗓音沙哑:“你没事?”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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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两人走出警局。
应修景问南瓷:“他们怎么联系到的你?”
“他们问我是不是你的律师。你为什么, 要把我的电话留给警察?”南瓷问。
“写错了。”
原来他在写律师电话时,竟顺手写成了南瓷的电话。
而南瓷差一点以冒充律师的罪名被请喝茶, 好在他出示了自己在法国的工作证,并请到安东尼为自己证明身份。
他注意到应修景狼狈的模样,发型乱了,衣服也破了, 不仅如此, 他走路也有些不对劲。
南瓷开车带他来到医院, 应修景的脚腕扭伤严重, 需要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南瓷叹了口气:“还好你和珍妮的病房在一个楼层,不然我每天的运动量又要增加了。”
“为什么, 我打你的电话, 你没接?”应修景在意的是这个。
从餐厅出发到抵达爱莎医院, 应修景拨了十几次南瓷的电话,无一通被接听,所以他才近乎崩溃地想要冲进火场。
“刚转到这家医院,怕珍妮不适应,一直在哄她玩,手机放在上衣口袋,没有听见。”
南瓷垂下眼:“其实就算没转院,火势也伤不到珍妮的病房。”
沉默片刻。
应修景:“那就好。”
“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擦擦脸。”南瓷说着就走出病房。
来到空无一人的热水室,他才无力地靠在墙边,卸下刚刚所有的伪装。
他内心的震撼不小,尤其是看见应修景如此狼狈的样子。
在警局的那三个小时后,警察将在现场发生的一切告诉他,南瓷只觉得心跳的起伏一次比一次高。
当被他揽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应修景在颤抖。
被人颤抖着拥在怀里,那种感觉,恍若隔世。
南瓷垂眸,手臂慢慢抬起。手掌扣在肩膀上,仿佛他刚刚的力道还在,箍得他肩膀骨头就要碎掉。
热水溢出水盆,南瓷才回过神来。
回到病房,应修景却已经睡着。
珍妮站在床边,回头问他:“这就是你连夜跑出去带回来的人?”
“是。”南瓷将热水放到一边,将毛巾浸湿,轻轻擦去应修景脸上的灰尘,他看起来真的很累,以至于为他擦了两次脸都没有醒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帮他盖上被子,带珍妮回到她的病房。
珍妮问他:“这是谁?”
“救了安东尼和多莉的人。”
“哇!那他是英雄!”
南瓷喂她吃了最后一遍药,说:“你该睡了。”
“还有一个问题。”她从被窝里伸出一根细短的手指。
“你说。”
“你的明信片名单里有他吗?”
“偶尔。”
“那你记得说爱他。”
“……为什么?”南瓷眼神躲闪,再次重复:“不是每次都有他。”
“那他也是你喜欢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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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伤,应修景没有和大家一起回国,而是住到了南瓷租的房子里。
这是一处庭院,房东就住在隔壁。
应修景在芝加哥就学会了用拐,他走在前面,听南瓷说:“白天我要在医院陪珍妮,晚上也很少回来。这里就是我洗澡换衣服的地方,我跟房东说了,付她些钱,她会为你准备一日三餐。”
“你不用担心我。”应修景说:“我住在这里,不给你添麻烦就好。”
“不会。”南瓷看了眼时间,说:“那我就走了,珍妮午睡快醒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南瓷也不知道房东做的美国餐符不符合应修景的口味,那些蓝莓派究竟能不能让他填饱肚子。
不过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珍妮,他无暇顾及别人。
晚上九点,珍妮进入了梦乡,南瓷拿起手机,不见未接来电和短信。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最终关上手机。
第二天中午,南瓷收到房东太太发来的信息,上面是她抱着美味的苹果蓝莓派和巧克力的照片。
她表示自己还慷慨地送给他房间里的人一杯热牛奶,并不需要算在费用里。
这是应修景的早饭加中饭。
南瓷谢过后,轻轻替珍妮拉上窗帘,照例拿起童话书给她讲故事,哄着她睡午觉。
珍妮临睡前说想吃巧克力,南瓷答应了。
等珍妮睡着后,他才悄悄起身,去医院附近吃了份意面,开车朝家的方向开。
房东太太正在遛狗,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后,南瓷打开家门。
客厅里放着吃了两口的蓝莓派,摆在那很明显不会再被拿起。
应修景听到声音从卧室走出来。
“回来了?”
“嗯。”南瓷点头:“取点东西。”
说完,他来到浴室找了两支全新的牙刷,在看到桌上的巧克力时,开口:“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可以,我不爱吃巧克力。”
“珍妮想吃。”南瓷说完将巧克力放进包里。
他走到门口,突然被应修景叫住。
“你还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南瓷说:“珍妮随时需要我。”
“好。”应修点头,他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T恤看上去有些紧,但这是南瓷最宽松的衣服了。
应修景说:“我等你回来。”
“嗯,走了。”
……
南瓷再回到家是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珍妮说这本童话书听腻了,再读几遍就要背下来,她想要听别的书。
当南瓷走进家门时,鼻间飘来阵阵饭香。
他疑惑地走到厨房,赫然看见应修景高大的背影,拐放在不远处,他拖着受伤的脚慢慢移动,将菜板上的蔬菜悉数倒入锅内。
油烟发出热辣的声音,南瓷许久没亲自炒过菜了,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但也没完全身临其境,因为他里冒着热气的锅实在太远。
应修景转身看到了南瓷,本来平静的眼中露出光芒:“你回来了!”
说完,忙问:“吃饭了吗?刚好我做了很多菜。”
“……没。”南瓷摇头。
“那正好。”应修景笑道:“一起吃。”
等南瓷找好珍妮要的童话书,再出来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应修景步履蹒跚,南瓷就走到厨房,将还没来得及盛出来的汤舀到碗里。
应修景做了六个菜,一个汤,再加上超市里的熟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饭的?”南瓷问。
“就这几天。”
南瓷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却没想到,应修景居然会自己做菜。
垃圾袋里的蔬菜包装都带着条码,应该是超市的新鲜蔬菜。
对啊,他怎么就忘记了。
应修景只不过是脚腕扭伤,即便他瘫倒在床上,只要有钱,就饿不死。
“好吃吗?”应修景问。
南瓷咽下嘴里的糖醋里脊,点头:“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应修景点了两下手机:“有教程,其实还挺简单的,连油需要烧几秒钟都告诉了。”
“咸淡怎么样?”他又问。
“刚好。”
“硬吗?”
“不硬。”
“那就不对了。”应修景皱眉:“这个菜应该是硬的。”
南瓷犹豫了一下:“是脆的,稍微有些脆才对。”
“那脆吗?”
“嗯。”南瓷点头:“脆的,你做得很好。”
应修景这才弯了弯唇。
他拿起筷子夹了个西蓝花,南瓷才注意到他指骨上有块红印,油烫的,说不准明天就会起泡。
南瓷告诉他:“最大的那个抽屉下面的柜子里有个药箱,最边上是烫伤膏,但你不要弄乱,里面都是珍妮的药。”
听见这话,应修景心中有明显的雀跃上升。
不亚于那天在医院,南瓷提议让他来他家养伤。
应修景知道,这是自己用真心换来的,换来了南瓷的友好和善意。
同时,他也知道,这份善意很短暂,短暂到他的腿但凡好一些,就再没有理由留在他身边。
“好,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找找。”
无名指上还带着那枚戒指,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南瓷别过眼,又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
应修景也跟着抬眼:“你吃完了?吃饱了吗?”
“嗯。”南瓷点头:“怕珍妮半夜睡醒找不到我要害怕,我回医院了。”
南瓷穿好鞋,又回头:“这周末是交房租的时候,我大概会早一点回来,希望不要吵到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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