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已经微红了。
“你就像小木偶,小木偶说谎鼻子会变长,可你却红了眼睛,让人一目了然。” 小菲细心的发现。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是有沙子跑进我的眼睛。”凌羚解下围裙,无奈地注 视着她们,“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凑在一起就只会猛逼问我。”
“我们是关心你。”江思俞也靠过去,大家都紧盯着她,等着她自动招供。
“不瞒你们,我真的很好,只是最近我想一个人独处,仔细想想下一步该怎 么走。”不是她故意不说,而是不知该怎么说,难不成要她告诉她们,约翰就 是陶斯,而陶斯因为不信任她,所以她才这么伤心?
“什么叫作下一步该怎么走?”方凯欣摇摇头,“这分明是丧气话,告诉我 约翰住哪儿,我去找他问问。”
“干嘛?你要找他打架呀?”凌羚笑着摇摇头,“我是文明人,绝不动粗, 再说,我最讨厌对人家死打烂缠了。”
“你——”
“嘘……”凌羚阻止她们继续说,“你们听,是不是送报的来了?”
“做什么?”大伙看她直奔向店外,拾起送报生丢来的晚报,然后迅速摊开, 直到浏览过所有的标题后,才死心地放了下来。
已经三天了,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难道陶斯还没救出外公?
“你怎么了?最近报纸一来就抢着看,在等什么消息吗?”小菲好奇地拿过 她手中的报纸,也学她仔细翻看。
“没什么。”被她们问得心烦,她只想逃开,“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解下围裙递给小菲后,凌羚便往大马路走去。
适时拦下一辆计程车,她脱口说出陶斯暂住的饭店,她是想去看看他,可他 愿意见她吗?
到了饭店外,她下了车,却只敢站在骑楼下等着,不敢确定如果真等到了他, 她有没有勇气上前询问?
“凌羚。”无巧不巧地,让她听见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叫唤声,她竟不知该不 该回头。
“我终于等到你了。”陶斯的声音似乎多了份沙哑。
“等我做什么?”她苦笑,“想要再继续你的污辱和护骂吗?对不起,我可 受不了。”
“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他用力爬了下头发,“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不可能这么做。”
“是这样吗?”她依旧背对着他,心底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只 是有些悲哀。
“转过身来,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他说。
她这才转过身,凝睇着他的眸,“你还没救出外公?”
“就快救出来了。”他很有自信地说。
“什么叫‘就快’?你知不知道外公在他们手上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而你居 然可以气定神闲地这么说!”
“他是我外公,我比谁都关心他的安危。”他很认真的说,“我懂了,你是 要我别瞎操心,因为他与我无关,是不?”凌羚苦笑着,而后耸耸肩,“既然 你这么有自信,我还能说什么。”
眼看她就要举步离开,他立即喊道:“你就要这么走了?”
“我本来就是正好经过,要不然你还要请我这个‘前任女友’吃饭喝茶吗?” 她对他开着玩笑。
“有何不可?反正现在已是晚餐时间了。”他望着她那冷冷的表情。事实上, 他根本不怪她这么淡漠,错在他自己之前不够冷静。
“可是我——”
“就到对面坐会儿,我想跟你说一下救我外公的计画。”他随意找个理由。
“呵!跟我这个‘外人’说,有必要吗?”她赌气地看着一旁的行道树。
“那棵树有我帅吗?别直看它,也转过脸看看我,不要跟帅哥生气了,好不 好?”能见到她,陶斯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既然她自己来了,他又怎能放她 走?
“我的气才没那么多。”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衬衫与牛仔裤的简单搭配让 平常总是穿洋装、套装的她看来很不一样。
“今天的你很漂亮。”他扯开嘴角,漾出一丝迷人笑意。
凌羚低头看看自己,才发觉刚刚急着出门,连衣服都没换,“哎呀!真糟, 我怎么忘了我是名牌崇尚者,又是极度爱钱的女人,穿成这样怎么钓男人骗钱 呢?我看我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
才刚旋身,她便被他抓到眼前,眯起眸问:“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我不 是有意的。”
“却是肺腑之言。”她瞪着他。
陶斯深吸口气,盯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头含住她的嘴,不在乎这里 是公众场合,周遭人来人往的。
凌羚先是挣扎了一会儿,可在他强力的钳制下只能认输了,让自己沉浸在这 个激烈又漫长的吻中。
“你满意了吧?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当他的唇撤离后,凌羚梗声道。
“答应陪我吃顿饭,我就放你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想吃什么?”算了,她投降了。就在她连续爱上他两次的时候,不就表示 她对他早已失去抵抗力了吗?
陶斯勾唇一笑,“就对面那家餐厅,满宁静的,至于东西好不好吃就不知道 了。”
“随便。”她不停地眨着眼睛,想眨掉眼睫上的泪珠。
“那就走吧!”再度握住她的手,陶斯带着她越过马路,来到那家异国风情 餐厅,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点了餐后,他才说:“我早在江四洋身边安排眼线,如果我外公有任何危险, 他都会告诉我。”
“哦!你倒细心,那就好。”她点点头。
她的态度仍是这么冷淡,他只好唱起独脚戏,“等时间成熟,我就会将他老 人家救出来,非但如此,还要江四洋与吴达作茧自缚。”
“我相信你办得到。”她点点头,这时她点的简单小火锅送上,她赶紧佯装 忙碌的吃了起来。
“原谅我好吗?”可知他有多内疚?
“你真是抬举我了。”她看了看食材,“哇~~这家店真小器,就只有几样 东西,连份像样的青菜都没。”
“那下次我们别来了。”他遂道。
“我们还有下次吗?”她吃了口,跟着苦笑,“我能再高攀你这位陶氏接班 人?”
“凌羚……”
他狠狠地皱起眉,正想开口却听见她说:“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别打 扰我进食好吗?”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陶斯的话在她内心造成波涛, 但伤得过重的她又不敢轻易允诺,于是什么都不说,只是专注吃着东西。
“不怕胖?!”他的一句问话差点让她将嘴里的东西喷到他脸上。
凌羚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怕我吃?你跟我那些手帕交还真像,只要我 多吃几口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因为你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将身材问题抛诸脑后。”他知她甚详地 说。
“呵!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漂亮呀!我只是没自信,我……算了,跟你说 这些你也不会懂。”将碗放下,她抽起面纸拭了拭唇,“吃饱了,也喝足了, 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也放下筷子。
“不用,谢谢你了。”对他露出一抹甜美笑容,她便打算离开。
当两人一起走到外头时,她却突然顿住脚步,有点尴尬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终于决定让我送你了?”他眸光浓烈地问。
“不用麻烦,只是刚刚出门太急,忘了带钱包,身上的零钱刚才坐计程车时 花光了——”
陶斯立刻理解地从皮夹掏出一叠钞票放进她手心。
她看着看着,鼻头又酸了,“好像……真的好像……”
“好像什么?”
凌羚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我真的好像一个向男人伸手要钱的女人。”
“凌羚!”他痛楚地紧抱住她,“别这么说,你这么一说,让我更无地自容, 恨不得一枪先毙了自己。”
“呵……我的话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她仰起下巴,在他的喉结印上一 吻。
“绝无仅有的影响。”他皱起眉。
她抿唇笑了,“你还真会说笑话。”
“如果你要拿真心话当笑话听,我也没办法。”半眯着眸,在陶斯的双瞳中 隐藏的是抹连他也难以料及的爱意。
他甚至无法想像在她前两天悲伤的离去后,自己是如何忍受思念的煎熬,如 果不是要想办法救外公,他早就去找她了。
“你愈来愈会说话了,其实想想我还挺怀念过去那个陶斯,因为他就算会说 话也说不过我。”想起过去,她的双眼不禁又发烫了。
“羚,我——”
就在这时候,陶斯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一听,眉宇蓦然一扬,“阿兴, 你说可以行动了?”
“嗯,好,我这就过去。”
合上手机,他望向凌羚,才想说什么就见她先开口了,“去吧!一定要将外 ……你外公救回来。”
她的改口让他的眉微蹙,但无法多说什么,只能对她点点头。
“还有,除了大胆还要小心。”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她寂寥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眼前,陶斯这才深提口气,双拳 紧握地前往目的地。
第十章在陶斯提供许多吴达与江四洋连续犯罪与毒害他的证据之后,他便与 警方里应外合,终于将康凯给救了出来。
江四洋与吴达两人逃避不及全被抓了起来,可是无论警方怎么询问,他俩却 始终不肯供出银盾的下落。
“外公,您还好吧?”陶斯终于可以回到陶家,也立刻将外公安置在家里, 尽尽孝心。
“我好得很,江四洋他们至少没饿着我。”康凯轻轻一笑。
“可是外公,他们却怎么都不肯说出把银盾藏到哪儿。”陶斯叹口气,“不 过您放心,我会再接再厉的将它找出来。”
“银盾!”康凯摇摇头,笑得挺恣意,“他们被耍了。”
“怎么说?”
“那银盾我早藏起来了,就是怕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们拿走的只是 个仿冒品。”
“天呀!外公,您还搞这种偷天换日的计谋!”陶斯抚额大笑,“我还真是 服了您,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这还用说。”康凯四处瞧了瞧,好奇地问:“怎么不见凌羚?”
“她……呃……”一时之间,陶斯不知怎么解释。
“该不会你把她……把她赶出你的生命中了?”康凯想起那天吴达所说的那 些话,“吴达说的全是谎话,你不会因此认为凌羚真的与他们勾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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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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