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一张忘了还咬着东西,牛奶袋倏地掉下去,于顽骂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接,手里的鸡蛋又滑了出去,于顽又回手握住鸡蛋。
在牛奶袋正要亲密接触地面的时候被一只手稳稳接住,荆澜生捏住袋口直起腰,把牛奶送回到于顽嘴边。
“要。”
于顽准备把东西放下再接过来,可荆澜生挡在面前手一直举着,有种我都拿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接住的感觉。
于顽道了声谢,咬住嘴边的牛奶袋,又转身在冰箱里摸了两颗蛋,抱着一捧食材走进了厨房。
“你会做菜?”荆澜生站在门框旁,身上穿着柏青送的那件白衫,露出形状分明的锁骨,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青春气,毛巾随意地搭在身上,于顽觉得此刻荆澜生和一种大型高冷、又眼巴巴等饭吃的宠物很像。
“会做点简单的,嗯,吃面可以吗?”
“可以。”
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呢,于顽一边放面,一边回想前两次见他的时候,不禁感叹道果然高处不胜寒呐,年纪轻轻这么高冷沉默。
两碗料很足的面端上桌,于顽不知道荆澜生吃不吃葱和香菜,于是就切在小碗里端上来。把自己的面加了满满一层葱后,于顽就坐下来呼哧呼哧地嗦面,他是真饿了,嗦了一会后停下来,发现对面的荆澜生就算吃汤面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整个餐厅只有他一个人的嗦面喝汤声。
于顽端着碗,观察着这个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吃得很香的客人,想着第一次见还是气氛尴尬冰冷的两人这么几天就坐在一起嗦面了,还真是神奇的缘分。
猝不及防撞上荆澜生回望的视线,于顽连忙放下碗,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荆澜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晶亮的汤渍,于顽一瞬间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种类似宠物被安抚顺毛后安逸的表情。
荆澜生回了句味道很好,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电话铃响起的声音打断。
于顽把碗端进厨房,在刷碗断断续续的水声中听见荆澜生对着手机说到丛万山、失踪的字眼。
没等于顽开口,荆澜生就问道:“丛万山现在是在被通缉吗?”
“是,警方在他的一处住所里发现了犯罪证据,通缉令已经签发了。”于顽把手擦干,又接了句,“有口供说他回首都总部了,你知道他的动向吗?”
荆澜生摇摇头,“总部也在找他,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荆澜生拿起自己的衣物,“今天多谢招待了。”
“啊,哦没事,有空常来。”于顽话刚一说出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在说什么??
荆澜生走出院子,嘴角抿起个好看的弧度,太阳光照得眼睛颜色更浅更明亮,“好啊。”
车子开走,于顽转身回房,吃饱喝足了得睡一会儿。
脑袋刚挨着枕头,局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于顽弹起来接通电话。
“丛万山死了。”刘杰在电话里告诉他。
瞌睡被驱赶得一干二净,于顽起身捞起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这就走了?”老伍在门口问道。
“嗯,晚上别等我。”
于顽到局里的时候,局里是前所未有的忙碌。高行蹬蹬地跑过来,把手机递给于顽,“丛万山在今天上午被发现死在他首都的家中,割喉,刃器伤,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详细原因还在调查中。”
于顽接过手机,照片上丛万山倒在沙发上,身上穿的还是整齐的西服,颈部血肉外翻,深褐色血迹淋满了整片胸膛,蔓延到身侧的沙发上。
“是谁发现的?”
“首都那边的同事,今天早上通缉令一发出来,那边的同事就锁定了丛万山所有的房产,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在这一处发现的。”
高行答完,收回手机,“他难道知道马上要被抓了,畏罪自杀?他自己下得去手吗,该不会是仇杀吧!”
刘杰走过来,“最有仇的得是杨姗了,难不成她复活过来杀了丛万山?”,“看看这个。”刘杰把一叠口供递给于顽。
“这是别墅里那几个人的口供,刚开始一口咬死说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肯交代,柏青来审才吐出点东西。”
“那七个人中六个都是打手,只有那个小胡子和丛万山有直接联系,我们翻了他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是在13号下午,也就是你去参加慈善晚宴的那天。”
“那天也是丛万山最后一次出现。”于顽回想到那天丛万山拍下灯盏后接电话离开的画面。
刘杰点点头,“我们调取高速路口的监控,发现他连夜赶回到首都,到了之后司机开着车把车停在了私人车库,而他本人不知所踪。”
于顽问道:“房子周围的监控调不到吗?”
刘杰点头又摇头,“能拍到出入他房子的监控都是坏的,目前首都那边在走访周边邻居。”
“这么巧。”于顽坐回位置,一页一页地翻看口供。
整个犯罪手法和他们在局里推测的差不多,受害者们从偏远的县城里被骗过来,在酒吧KTV等娱乐场所进行筛选,再被送进山林别墅囚禁起来。
打手的交代几乎都一致,他们就待在那儿看管受害者,看台之下的石板密室会被用来惩罚想跑或者反抗客人的受害者。
于顽翻到小胡子的那一页,小胡子开始只说是丛万山交代让他在别墅招待她们,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源,之后又改口承认非法囚禁、强迫**和聚众进行**表演等罪行,应该是柏青协审的原因,小胡子一次比一次说得多。
于顽停留在小胡子交代的所谓的“顾客”的名单,陈曜和祝婉发出的视频里的几位赫然在列,关上记录本,于顽和刘杰说了声,在办公室拿了件外套,走进审陈曜的审讯室。
铁桌上两方正僵持着,柏青抱手靠在椅子上,对面的陈曜一副嬉皮笑脸死不开口的赖样。于顽把记录员小程叫出来,问道情况怎么样。
小程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柏青姐才审完那几个罪犯,过来审他,这变态什么都不交代,只冲着柏青姐说浑话。”
“好,我知道了,你休息一下,我替你。”
第13章
于顽接过本子走进审讯室,坐下来翘着个二郎腿向陈曜打了个招呼,“一天不见陈总,怎么搞得这副德行。”
陈曜看清来人是谁后,嘴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脸上横肉挤成几道褶,语气狠毒,“老子就知道是你,你他妈敢骗我,老子出去了要杀了你!”
于顽嗤笑一声,“陈总,搞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没理陈曜的一通乱骂,于顽把手里的外套拿给柏青披着,陈曜住嘴,恶狠狠地盯着二人,嘴角挤动横肉,露出个阴恻恻的笑,“你马子?真漂亮啊,老子最会玩漂亮女人,等老子出去……”
“漂亮女人,杨姗吗?”于顽坐下,直直地盯着陈曜,“你杀死了杨姗。”
“她自己跳楼了关老子什么事,你少他妈唬老子。”
“哦?不是不认识她吗?”于顽翻着记录,上面写着陈曜否定认识杨姗。
“你他妈……”陈曜攥紧被铐住的双手,随后又放松靠在椅子上,“她自己跑出去跳的楼,和我没关系,你们没有证据抓……”
“你没听见她哭吗?”于顽打断他,认真的表情让陈曜回想到听见有佣人聚在一起讨论半夜听见哭声的事情,陈曜不再开口,神经质地往四周看了看。
“你怎么会没听见呢,她声音那么大,我都听见了,就在你房间。”
陈曜猛地摇了摇头,剜着于顽说:“你他妈少吓我,老子才不怕她。”
于顽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你没看过她跳楼的样子吗?血流得比你酒柜里的酒还红,眼睛也闭不上,她跳下来的时候,说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于顽拿出那晚在上锁的房间里拍到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在陈曜面前。
“生前她害怕被你折磨,死了就不怕了,所以她回来了。”于顽轻声说道,“床前、镜子里,还有那间折磨她的刑房,她就站在那儿,你没看见吗?”
陈曜脸部诡异地抽动着,眼前摆着自己以前拍摄的得意之作,在警察来把他带走前他已经销毁了所有照片,他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会传出来。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无暇思考,照片上所有挣扎求饶的脸都变成了他自己的,照片上结痂生脓的创口、鲜红的血痕仿佛此刻在他身上活了过来,陈曜攥紧手腕的串珠,有些喘不过气。
一旁记录的柏青冷不丁地说道:“玉器招阴,尤其招那些,不得善终的冤魂。”
陈曜一愣,发了狂似的要撸下手中的串珠,可手被铐住只能锤着桌子。
于顽起身,手支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对陈曜说:“她就在这儿,来找你算账了。”
说完和柏青一起走出审讯室,关掉了房内所有的灯,在房门徐徐关上的时候,陈曜的尖叫爆发出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他妈来审我啊,放我出去!”
无人理他,随着审讯室的门缝合上,隔绝房内所有声音,一片黑暗寂静,陈曜有种回到自己亲自布置的那个房间的感觉,只不过现在被捆住不能动的人变成了他。
黑暗中一丁点声音都被放大,陈曜颤抖着大吼大叫后耳膜内充斥着嘈杂的回声,他仿佛听见了身后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不能动弹,陈曜疯狂地摇动着椅子,他甚至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脖颈,他不可抑制地想到自己折磨那个年轻女孩时,女孩崩溃地求饶尖叫,当时的快感此刻变成冰冷的锁链,缠绕在脖颈上一点点地收紧,陈曜失控地尖叫大吼着。
凄惨的声音溢出房门外,于顽和柏青坐在外面,丝毫没有点吓完人的异样情绪在。
“忙了一下午,去歇会儿?”于顽扭头问道柏青。
虽然是问句,但说出来却是陈述语气,柏青知道这个弟弟担心自己的身体,虽然这个弟弟高中之后就没叫过姐姐,一点也不乖。
“没事,不是很累。”柏青拢紧了外套,“这案子有问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