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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会看书,稍微消耗下精力再接着睡。
不过她觉多,困了就能闭眼小憩,休息不会跟不上。
岳或跟林是非订婚的事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定下的,刚确定时间,言千黛便给外婆他们打了电话通知这件事情,说订婚仪式结束会再让他们看看两个孩子。
本人虽然不能到现场,但视频可以。
早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岳或就在手机里见过外公外婆和他们说过话了,成年时还收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礼物。
是在国外的不动产,两处酒庄。
岳或小小年纪,就已经手握国内国外的几套别墅加酒庄,脖颈间还戴了颗根本无法预估价值的钻石。
当时提心吊胆了好长时间。
他哪里值这么多钱啊。
但如果是现在再让岳或说的话,他会回答——他就是能值得这么多。
林是非说过,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买不来独一无二的岳或。
岳或还没跟外公外婆真正见过面,但已经切实地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长辈之爱。
但他并没有跟外婆视频过几次,因为……
外公不同意。
为数不多的三次视频还是一次在过年互相祝福;
一次在岳或的成年生日,外婆他们送礼物;
一次在林是非成年生日,外婆他们仍然送礼物。
每次的交流时间……好像都没有超过十分钟。
岳或还记得他第一次跟外婆视频时,说了几分钟外公就说挂了吧。
当时他很不安,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所以不被喜欢了,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然后林是非就在他耳边跟他小声说,外公是老变态,如果外婆五分钟不理他,他就会对除外婆以外的事物又或人阴阳怪气。
精准地把岳或那时还残存许多的自卑心理,生拉硬拽地按回角落,不让它再露头。
“那边有两点多了,”林是非说道,“好。打。”
“嗡——”
林是非的应声刚出,先前被放在房间的手机便适宜地先行响了起来。
是外婆。
“小非,小或,我想着你们应该是能结束了,所以就先拨电话啦。”视频甫一接通,端雅婉庄的东方面孔便出现在屏幕上。
言蓉清脸上的气色很好,哪怕早就当了外婆,她的发丝仍然是黑色的,只有两边的鬓角有点泛灰,似乎外界的所有烦忧从未侵染过她分毫。
连那张独属于东方的知性面容都没有过于明显的纹路。
只是前年的那场车祸到底是伤了她的根基,言蓉清的精气神很明显就能让人看出有点蔫,有些病弱。
但就是经此,也让她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的慈蔼。
“外婆,”岳或同林是非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我刚才还在跟小非说你应该睡醒了,正打算找你和外公。”
“嗯,”林是非点头,眉眼含柔,“很巧,你就打来了。”
他问:“外公呢?”
言蓉清半真半假道:“刚才看书没理他,现在砸枕头呢。”
“……”
“I didn't”屏幕没露脸的地方,索德斯汀低沉的淳稳嗓音立马传出,“My pillow is fine”
他说他没有砸枕头,他的枕头好好的。
随即就像是在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粉橘色的枕头顿时出现在屏幕中央,完好无损。
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岳或:“……”
他让自己的脸挪出屏幕,侧头和林是非咬耳朵:“外公他喜欢这么娇嫩的颜色啊?”
没具体见过面,也没在一起生活过,确实不够了解。
“对,”林是非小声,“外婆她也喜欢。”
“I heard that ”索德斯汀的脑袋挤到言蓉清旁边,和她看向手机对面,面上没什么表情。
言蓉清笑了声,提醒岳或他们两个,说:“我也听见了。”
“……”
不同于言蓉清,索德斯汀的发色全变浅了,不过由于基因人种问题,他的发并不是白的,而是银灰色,
犹如皇室最为尊贵的伯爵。
可林是非跟岳或说过,外婆出车祸前,外公的头发并不是这样,只有一部分是灰的,就跟现在的外婆差不多。
但言蓉清出了重大车祸,医院将病危通知书交到索德斯汀手上让他签字,他的头发便在短短两夜间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并且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一夜白头从来都不是夸张。
索德斯汀的脸持的也是矜贵与优雅的绅士面容,眼珠是深绿色,仿佛世间无可取代的宝石。
“就是……好奇,所以问一下小非,”说悄悄话被抓包,岳或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赶紧往回找补,想到什么说什么,“外公你好帅啊。”
“Thanks”索德斯汀用英文说道,“但是夸我之前,你先看看你身边那个小变态的脸色。”
岳或下意识侧头,果然见林是非正眉目淡漠地看着他,待四目相对时他还警告味浓重地挑了下眉梢。
“……”
“小非,汀,你们两个,都老实点儿。”明明索德斯汀什么都没做,但言蓉清仍然连着他的行为一起制止。
随后她看着岳或笑道:“小或,今天你和小非订婚,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外婆肯定会帮你说他的。”
“我知道了外婆。”岳或回以轻笑,“小非不会欺负我。”
言蓉清道:“等你们高三毕业了,可以出国来这边的家。”
岳或应:“好!”
索德斯汀在旁接:“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用你们国家的古话祝福你们吧——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自豪真诚道:“Just like me and your grandmother”
—就像我和你外婆一样。
对听懂英文已毫无障碍的岳或:“……”
但是,他好像有点晕。
酒精在发挥作用了。
话音落地好半晌,屏幕内外的几人还寂静无声,索德斯汀察觉不解道:“What's wrong?”
“没怎么,”林是非淡定地接道,“我们生不了。”
索德斯汀提示:“ Boys can also give birth to……”
—男孩儿也可以生……
“Sodersteen ! ”言蓉清反应过来立马严肃地喊了索德斯汀的名字,让他别乱说话。
“Oh,”索德斯汀点头捏住嘴巴道,“Sorry, I shut up ”
言蓉清把他努力探头的脑袋推出屏幕:“那就好好闭嘴,别说话了。”
“……Oh”
没有索德斯汀口出狂言,对话果然进行得很顺利。
言蓉清给岳或讲了些国外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等他们高三暑假过来,可以让索德斯汀带着他们出去玩。
说话间,大约有五分钟言蓉清完全没看也没理索德斯汀。
他没出现在屏幕里,但手上应该拿着杯子在喝水,因为被晾了几分钟后,索德斯汀忽然在旁边用英文自言自语:“这个杯子怎么长得这么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想把它给摔碎。”
“但是如果它能让缪斯跟我说话,我就会考虑不弄坏它。”
“……”
言蓉清没搭理他。
索德斯汀叹气,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那我就弄坏这个杯子。”
“你刚才就说要这样弄坏枕头,”言蓉清撇他一眼,脸上的病弱都精神了,“汀,把杯子拿过来。”
“Okay, Muse”
—好的,缪斯。
这通视频电话果然又没超过十分钟,索德斯汀说外婆半夜醒来的那点精神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可以重新休息了。
视频只能中断。
与此同时,林是非突然觉得肩膀一重,侧眸看去,就见岳或把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处。
从喝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几钟,岳或刚刚强撑着才没有缴械投降。
此时见通话终止,红酒的酒精终于将他的意识全部淹没。
“林是非……我眼睛晕,”岳或哼唧道,“看不清东西了,你的……手机怎么在晃。”
林是非低头看他,还是想要惊叹岳或的醉酒速度与状态,但他又卑劣得喜欢得要命。
“Darling,”他说道,“你醉了。”
“那你……是要欺负我吗?”
“嗯。是。”林是非捉住岳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目光灼热地盯着他被酒精侵蚀而显得有些迷离的双眼,“星星这么乖,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可是……”岳或抓住他的手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做什么,只垂首吻了下林是非捏自己下巴的腕心,“可是我们……还在别人的……庄园里面。”
“爸爸妈妈……会带我们回……家的,不可以……做坏事,时间来不、来不及……你、太久了。”
他竟然在这里认认真真地思考并分析局面,林是非沉闷地低笑出声,觉得特别有意思。
随后便把岳或压在沙发上面噙吻住嘴巴。
岳或很乖地张开贝齿,迎接他的深入。
浅黑与雅白的西装大概率真的不能要了,都要皱成一团。
“没说在这里欺负你。我那么小气,不会在自己不了解、掌控不彻底的地方抱你,”林是非哑声,“爸妈肯定快忙完了,我们一会儿回去。”
他既是警告又是提醒:“坐上车后不许开口说话。”
岳或重重点头:“……嗯。”
“对。”林是非把岳或心口被弄皱的西装抚了抚,没抚平便放弃,“爸妈如果问你什么,星星就只说‘嗯’就好了。”
岳或再次点头:“……嗯!”
“好,那我们现在先算算账吧。”
“嗯!……嗯?”岳或茫然地看着他,小表情明显有点慌,但更多的却是反应未及的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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