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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想与岳或说话,想告诉他林是非真的不是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他太可怕了。
可岳或对这个家没有分毫留恋,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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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或没有问林是非为什么会突然跟冯呈动手,林是非与冯呈说了些明显是警告的话时,也没人听见。
他只是带林是非去卖早餐的街道,问他想吃什么。
林是非盯着岳或,在早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他和岳或并肩行走,低声道:“吃不下。”
岳或也有点吃不下,正要说那中午再吃吧,便听林是非忽而问:“星星,你和冯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知道会问。
岳或其实不是很想说,但林是非的眼神过于执拗,一看就能看出来非要知道。
他略显尴尬地垂眸:“就…小时候。我妈刚跟陈叔叔结婚没多久。”
“你为什么要说喜欢他?还跟着他。”
“……”
离婚后跟着母亲的岳或,在沈婉再婚后,自然要跟去她现在的家庭。
可两个继兄都不喜欢他。
那时候陈谭渊已经成年了,什么都懂,但他对岳或说:“一个只懂爬床女人的儿子,也配做我弟弟?”
谭谌就更讨厌岳或了,甚至有段时间还说他妈妈是沈婉害死的,就为了和陈铭川在一起。
但陈铭川的原配在谭谌五六岁的时候是因病去世,和沈婉结婚时,谭谌都已经十二岁了。
岳或也确定,沈婉与陈铭川认识就是在和岳释离婚之后。
冯呈是冯管家的儿子,和谭谌同龄,两人自小是玩伴,但岳或发现谭谌总是在欺负冯呈。
老是觉得自己无法融入陈家的岳或顿觉难过,十一岁的他不想让这个家里出现第二个他。
所以他才去和冯呈说话。每天跟着他,还会哄他开心,希望他们可以做朋友。
冯呈刚开始对他很好,好像他们真的是好朋友似的。
直到有天岳或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慕斯小蛋糕想给冯呈吃,听见他正在哈哈大笑地跟谭谌说:“谌哥你都不知道,他还说喜欢我呢,笑死我了。他刚找我说要跟我做朋友,你说让我看看他想干嘛真是太对了哈哈哈哈哈,不然也不会看见这么烦的人。就像他妈黏着陈叔叔一样,惹人讨厌。”
他才十二岁,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直接把同是小朋友的岳或的真心踩在脚底。
自那以后,岳或就再也不主动交朋友了。
他害怕听见是自己不配这样的话,更害怕时间久了,他自己就也会这样以为了。
岳或没说太多,只是简略地讲了讲,嫌丢人。
他垂首看地面,用脚尖踢跑一个小石子:“就是这样。”
林是非暂停脚步,语气沉沉地喊:“星星。”
岳或跟着停下:“嗯?”
他刚抬头还没看清林是非的面容,就觉从肩背处横过一条手臂,随后那只手更是强硬地绕过岳或的脖颈,掰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仰头。
这个姿势能让脆弱的喉管如数暴露,岳或没觉得危险,但还是伸手握住林是非掐他下巴的手,侧眸疑惑:
“林是……嗯!”
岳或双眼微瞠闷哼出声,下意识挣扎,却被林是非另一只手伸过来掐着他下颌更紧地桎梏。
那点力气在林是非手里根本不够看。
而后他眼睛惊慌地朝周围扫去,待发现自己和林是非已经走到一条小巷口的拐角处,早上没什么人,岳或才稍微松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松全,他头皮的麻意便紧随其后袭遍浑身。
林是非竟然咬他喉结!
牙齿碾压嘶磨,岳或怕他一生气把自己喉管咬断,根本不敢动。还只想让他赶紧咬、快点儿咬。
咬完好放开他。
片刻后,林是非终于得到了餍足般,从岳或的喉间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盯着他。
拇指指腹按压方才被噬咬过的部位,林是非哑声命令:“星星,说喜欢我。”
“并且要说,以后只会喜欢我一个。”
第19章
岳或的脖颈生得颀长,肌肤冷白细腻,此时被迫维持着仰头姿势,优美的颈线沿着衣领向下延伸,直至被布料隐藏。
林是非的视线在上面过了一圈,而后重新定格在岳或脸上。
最柔软的部位被拇指来回摩擦按压,很危险的一个姿势。好像只要稍微用力,岳或柔若无骨的脖子就能被拧断。
但他没有察觉到被抹脖子的威胁,只察觉到了只要自己不说喜欢林是非,喉结肯定还会再被咬一口。
被牙齿噬磨男生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林是非异常克制地减轻了力度,那也疼。
但比起疼,另外一种陌生的感觉更让岳或不敢细想。
他极力忽略忽然狂跳不止的心跳,不知是被咬疼了还是由于其它原因,岳或眼尾染上些许生理性的薄红。
很好看,很惹人。
“林、林是非……”
“嗯。”林是非仍然一手绕过肩颈掰着岳或下巴,另一只手也仍然放在喉结软骨处,离岳或的脸很近,“快说。不然你想被咬第二次吗?”
他目光向下,很放肆:“上面已经有我留下的印记了。”
听到印记二字,岳或脑子里瞬间过了许多不可描述之后的昧痕,还都是在手机上看的。
他眼神躲闪,防止脑补发散过多,虚弱:“林是非,好朋友间不是这样的。”
他更加小声:“朋友……不会咬对方,喉结。”
“是吗。”林是非说,“可是我跟别人不一样。”
岳或:“哪里不一样?”
林是非思忖片刻:“我对好朋友有占有欲,我要知道他……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你不止有我,我会很难过,”他眸子盯着岳或看起来甚是柔软的唇瓣,低声道,“会想要做坏事。”
做坏事?做什么坏事?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年,林是非确实很爱管岳或,在国外时更是跟查岗似的,一天三通视频电话。
岳或不稳的心跳逐渐趋于平静,而且还有点郁闷地想,那对所有朋友都会这样吗?
“我这辈子只会拥有星星一个好朋友。”林是非说。
岳或心跳瞬间又乱了一拍,还在对方指腹下的喉结不易察觉地颤动。
“星星。”林是非将唇瓣轻擦过岳或的耳畔,不容拒绝地要求,“快说喜欢我。”
“不然我就换地方咬了,在你身上留下很多记号。”
“!”
岳或抓着林是非的手,想让自己不至于被桎梏得那么紧,可毫无用处。
眼看林是非眸色越来越沉明显是认真的,他迅速在心里说服自己,作为好朋友,是要照顾好朋友的心情,满足他的占有欲。
而且林是非还说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好朋友呢。
等心理负担完全放下,岳或忙道:“我喜欢你。”
音色低糯,很明显还是不好意思,尾音像染了红豆糕的馅似的带着甜。
林是非手上力度渐松,再开口时嗓音竟有些低沉的哑:“继续。”
“星星,我说了,要说到我让我满意。”
“……”
半小时后,岳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步履匆匆。他唇间还叼着半个拉锁头,势必要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鼻尖以下都藏进了校服竖起的衣领中。
林是非是狗,岳或在心里骂道,林是非就是狗!
让他说喜欢就算了,还严刑拷问似的问:“谁喜欢我?”
岳或只好说:“我。”
林是非:“名字。”
“……岳或喜欢你。”
林是非:“我的名字。”
岳或想动手打他,奈何脖颈受制于人,只能忍着莫名的难以启齿:“岳或喜欢林是非。”
整整半个小时,林是非才真正满意。
被放开后,岳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世界。但天不遂人愿,脚下还没走两步,校服衣摆就被一只骨节匀亭的手拽住了。
林是非紧随着岳或的步伐,眼眸里笑意明显,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岳或拽了拽校服,掩在衣领底下的声音有些闷:“松开。”
“不要,没有星星领着,我会走丢的。”林是非手指抓得更紧,和岳或并肩行走,却像个在后面跟着新婚丈夫见公婆的小媳妇似的,“就要拉着你。”
岳或忍不了了,伸手就在林是非胳膊上掐了一把。
力度不重,自然也疼不到哪里去。但林是非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被掐的部位,说:“不要家暴嘛。”
林是非这人大概是有点精神分裂,上一秒强势不容置喙,下一秒就可以“小鸟依人”。
得亏岳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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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返校正常上晚自习,岳或眼下打算回出租屋,他心里记挂着【最美的我】的画单,下午应该能画完。
而且林是非回国没多久,上周他爷爷奶奶就说很想他。
所以岳或就想着,他回出租屋,林是非回家,安排合理,很完美。
没想到话出口,林是非便疑惑地问:“这周末本来就是要陪你的,为什么要赶我走?”
岳或有点懵。画画的事儿还没说,他不能带着林是非回去看他画东西吧。
他喉结刚受过蹂躏,林是非还说过瞒着他事情,他是会生气的。
岳或:“……”
现在并不是坦白说实话的好时机,岳或支吾:“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林是非眉梢微动:“什么事还需要避开我?”
他靠近岳或,又是危险的语气:“家里有其他人?”
“没有!”岳或急忙撇清,同时捂住脖子。
林是非看着他的动作:“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岳或心虚的回答不上来。无法,他迅速在脑子里想着家里画画的东西都是收好的,并不会暴露,后自暴自弃道:“啊让去让去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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