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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黑脸。
就是没能待多久就借口上洗手间了。
见状,我起身笑了笑:“你们继续,我也去去洗手间。”
杨柳和景承对此没说什么。
都是成年人,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流动的尴尬怎么会没人看见。
洗手间里,我看向面色隐忍的发小,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真生气了?”
顾乐以撇嘴,垂着眼瓮声瓮气:“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要不是他脸色难看,我都要信了他的鬼话。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是吗。”
“我知道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许是被揭穿后的恼怒,顾乐以冷笑,“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顿了顿,他声音小了些,也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再说了,他们就是朋友而已,正常的朋友之间叙旧,我要是生气了岂不是很小气。”
嘴上这么说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爽利。
被宠大的人,向来无忧无虑,心里想些什么都没藏着,什么心情都显示在脸上。曾经受的最大苦恼,大概就是被我隔三差五折磨。
我看着他不说话,被盯久了,他有些恼怒地瞪我一眼,我收回目光,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手,不咸不淡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呢,你摆个脸色,在座谁不尴尬?”
“人家好好叙旧,景哥要是因为你的不爽走了,在场我们都得尴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他要是不走——”
“显而易见,你我现在在洗手间。”
我觉得他想得太多了,有些人总是会被‘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说服,可谁规定异性之间一定会有什么呢。
顾乐以抹了一把脸:“傅欢,你别说了。”
他这般连名带姓叫我,我也不好说的太过让他无地自容。
我想了想道:“景哥谈过的对象都是男生,你在多想什么,别因莫须有的事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景承是我邻居哥哥,顾乐以是我竹马,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虽说不上多了解,可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顾乐以眼睛顿时就亮了,虽然看着仍旧不大高兴,可脸色到底好了些。
“我知道了。”顾乐以说
等我们回来后,气氛尚好。
景承站起来,冲我们点点头:笑着跟我们说:“我和杨柳叙完旧了,就先去忙了。你们好好玩,想喝什么去柜台点,调酒师你们也认识。”
都是年轻人,又做过同学,加上有顾乐以这个“别有用心”的在活跃气氛,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仿佛不曾有过尴尬。
台上乐队在唱着歌,是贰佰的《嘿,抬头!》,歌手带着沧桑的烟嗓慢悠悠地唱着歌,像是歌手的自言自语,平稳又真实。
空气里是酒味烟味,人声。
像个人间。
听着慢悠悠的歌,人陷在卡座里,骨头都仿佛在平常里变得慵懒起来。
随后在这平稳的旋律里陷进一场大梦里——
梦里的一切仍然在最好的时候,眼里有光,还带着憧憬,一切还没有被打碎重组。
多么美好。
直到被一点点碾碎。
*
傅杨拦住我的时候,我一时没把人认出来,还是他自报了姓名,我才知道这人是他。
我登时就愣住了,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上次在商场洗手间见到他时,他眼里还是有光的,脸上带着憧憬的害羞,如陷入爱情里的毛头小子,如今不过一个月后再见,人却瘦得可怕,那双眸子漆黑空洞,瞧着怪渗人的。
我探究地看着面前拦住我的人,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他垂下眼眸,揪着手指似乎有些无地自容。
对于他拦住我的原因,我其实多多少少有些知道的。
傅杨嗫嚅了许久,也不知心里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挣扎,直到我不耐烦了:“好的,我知道你是傅杨,那么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你知道景承最近怎么了吗,他……好久不理我了。”
他垂着眼没看我,可小心翼翼的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害怕和难过。
我垂下眼睑。
果然。
景承身边的对象来来走走,从来就没有谁能留在他身边太久的。
他那个人,曾说过不喜欢太久的关系,习惯会让人陷进虚假里,以为那些都是情意,等摊开来却发现腐烂又无趣。
可他表现得很好,曾经一直都是别人家里的孩子。
我怜悯地看了傅杨一眼,觉得他有些可怜。
那些没把他的感受、羞耻放在眼里的行为,不管是酒吧后巷还是洗手间,或许只是心血来潮,是什么让他觉得那些都是情意呢。
明明就是一个随时随地想要就要的不需要顾忌他想法的玩意啊。
见到他这样,我沉默半晌,叹了一声:“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你能考上不错的学校,应该是个挺聪明的人才是啊。”
他抬眼愣愣地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好一阵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凑近他,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知道的。”
他到这会儿还在自欺欺人。
他红着眼好一阵,许是在憋着,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眼泪往下掉。
“可他说我是他的,以后会护着我的。”
我很烦他哭哭啼啼,我不喜欢哭,我也讨厌看到别人哭,哭能有什么用呢,什么都解决不了。
听着他那些话,我只觉得愚蠢又可笑:“他对他那些前任们也是这么说的,你爱信不信吧。”
傅杨愣在原地,脸色煞白,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心下烦躁,看到他这样就更烦了,这事关我什么事呢,他和景承的事,来找我一个外人问有什么用。
他要不拦我,我也懒得说这难听的话。
“我就想不明白,你长得好,家里条件也好,怎么就非要走到这一步,他不理你你就哭,除了哭你能做什么,哭能挽回没爱过你的人吗?”
之前无意间听顾乐以说过一嘴,原以为是个为钱的,不曾想是为情的。
到底还是年轻,才十几岁,有着少年人的天真。
傅杨沙哑着声音:“他都不理我,我能怎么办。”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样,我气得冷笑:“要不吊死算了,按你这话,没了男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擦着眼不出声了。
这让我想到之前的自己,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甭管他和我有没有关系,是他先来找我的:“你有本事就自己活明白,证明没了他你也能活下去,反正前十几年你不也这么过来?你在这里哭,别说你心里那个人,我都瞧不起你。”
他无声地哭了好一阵。
傅杨走了。
可我的心情却没能好起来。
我不知道景承之前的对象都是怎么处理的,但傅杨是第一个来找我的,许是只有他这个小年轻当了真了吧。
哪怕景承是我邻居哥哥,我们关系好,但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渣男,只是人长得好,条件又好,还会说话,多的是人前仆后继,不说得到什么,这样好看的人,就是白送钱和他睡一觉都是赚到的。
烦,好烦,以至于在小区里看到要上楼的霍怀松都各种不顺眼。
电梯就那么大,一栋楼两部电梯,躲都躲不掉。我按了楼层,他靠在一边看着,没有再按,都是同一层,有一个人按就够了。
我们小区不小,他也有别墅在附近,不知怎么想的,非要住小区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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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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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等待电梯的时候是最无聊的,有时候电梯会在有些楼层停的比较久。
负一楼等电梯的就我们两人,霍怀松站了一会儿,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抬眼,看着这个熟悉至极的男人,很认真地跟他建议:“这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其实可以当做不认识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回去住他的大房子不好么,非要住这里做什么。以前住一个屋檐下没怎么见他也就习惯了,如今想着自己对门的邻居就是他,怎么想都有些别扭,哪里都不得劲。
大概是滤镜碎了的缘故吧。
谁知霍怀松闻言笑了一下,他长得比我高,看人的时候需要微微垂下眼睑,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里毫不掩饰揶揄之意:“你这话说的,要知道普通邻居之间见到了都会互相打一声招呼,就算不认识的见到了有时也会说上一两句,你这样避着我,反而像是心虚一样。”
这说的什么话?我登时就睁大了眼瞪他,声音都拔高了:“谁心虚了?”
他轻笑,不避不让:“你啊。”
“……”
我本来就被傅杨的出现弄得心烦意乱的,这会儿再被他这么一说,脾气顿时就有些收不住了。
恰好这时电梯到了,心里梗着气,我也懒得看他,待电梯里的人出来后率先进去,按了楼层这才看向门口跟着进来的男人。
他一脸平静,神色如常,仿佛在这之前我们没有过任何不愉快。
这人可真会装模作样。
我冷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才心虚,我是看你有那大病,怕被你给传染了,懒得跟你说话。”
被我骂了他也不见恼怒,面不改色地进来,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
电梯本就不大,这会儿站着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气氛就更差了,这会儿空间都仿佛变得逼仄起来。
不知怎么的,许是空间狭小压抑的缘故,我心口一阵发紧,顿时有不太好的预感。
我想起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想起我曾见过的他不为人知的狠戾阴鸷,近乎本能地往电梯角落的位置挪了挪。
“看来你是忘了我说过的话。”霍怀松宛若看不见我的躲避,往我站的地方挪了挪。
旁边明明有位置,怎么就非得往我这边靠?我都已经挪到电梯角落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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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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