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环视了众人一圈,立刻意识到少了许多熟悉的脸庞,急促问道:“羊羔疯呢?小凌凌呢?丽丽呢?静香呢?还有……佳瑶姐,西尾女士,丫环,……她们都在哪儿?” 母亲示意薛莹让出了一个缺口,这样我才看到了人圈外面的情景。 佳瑶姐和西尾女士她们正蹲在不远处,小心地照料着在地上直挺挺躺着的一众萝莉们,羊羔疯和丫环则是半躺在了地上,看起来毫无生气。静香的四只宠物猫咪还在来回地奔走于小女孩儿之间,想要用自己的细爪拨醒她们。 “凌凌!”我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丽丽!静香!丫环!美琳!惠子!理佳!”我一遍遍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可是谁也没有搭理我。 佳瑶姐狠劲儿地捏着我的脖子,细声道:“小声点儿!姑娘们只是昏过去了,不要惊动了她们。” 我的心放下了大半,又连爬带滚来到了老凌凌的跟前。 “凌凌,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扶起老凌凌的脖子,小声唤道。 “还有一口气儿……” 老凌凌说话的时候,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生命迹象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杰,你做到了。我们收拾了那个十恶不赦的杂碎,现在……凌凌要好好地休假一下了……” 羊羔疯说着说着,脖子便歪在了一边,气息若有若无。 “凌凌!你千万不能死啊!”我不住地吻着老凌凌那粗糙的额头,几天没有好好地刮过胡子,我的下巴肯定已经变得像砂布一样了。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让老凌凌再一次地睁开眼睛来,我可以付出一切…… 冰冷昏黑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块,很显然是先前罩在我身上的那个大玻璃罩子,由于经受不住剧烈的能量震荡,而变得支离破碎了。这么说,众人的不行也是我造成的,在我配合着陈海客,给范老大反充过盛的能量过程中,也击晕了在场的所有姑娘们。 都是我的错。 “咳咳……唷……”另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哼声在厅室的另一侧响起。 范老大,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仍旧蜷缩在他的宝贝沙发当中,长发散乱地耷拉在头上,宛如一盆狗屎。看起来已经是神志不清,手脚怪癖地痉挛着。 我一手撑地,勉强地站起了身,立在了他的面前:“郝友艾,你还有什么遗言好说的?” “嘿嘿嘿……”范老大失去理智地傻笑着,“这……正是你们要问一问自己的……我现在就让你们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推倒魔的实力!” 范老大断断续续地说着,双手在扶手的前端猛力一抓,昏暗的空间中登时又变得亮如白昼。
“触手怪……黏液怪……利刺怪……铁板怪……统统赐于我力量吧!” 这一嗓子悲壮的嚎叫,在封闭的空间里经久不衰地回荡着,立刻得到了四尊残破雕像的响应。 它们一个个掉转了朝向,面对了瘫在沙发里的郝友艾,胸口开始放射出灰蒙阴森的光柱。四股能量巨流在沙发顶部的球状晶体汇成一体,源源不断地在郝友艾全身上下灌输起来。 佳瑶姐见状,立刻拉住目瞪口呆的孬蛋,同他耳语了几句。孬蛋点了点头,便趁着乱乎,跳下了楼梯,消失在了低层的黑暗中。 顷刻间,范老大的身形不断地膨胀变形,脑袋渐渐地被从后肩钻出的章鱼触须遮挡,吞噬,腿部持续地粗实,长满凸凹不平的肉疙瘩。 这个老变态的叫声越来越走形,从最初的尖嚎,慢慢地演变到了后来的低沉吼啸。 一个彻头彻尾的异型巨怪诞生了。 这是一幅只有在科幻片中才能见到的恐怖场景。但见此怪物身高一丈,虽然保留着基本的人形,四肢也变得粗细如烟囱,可是却又多出了许多正常人不该有的稀有器官。 范老大的头部,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一大丛乱舞如麻的粗壮触须,它们的根部汇聚在了颈上,与肌肤牢不可破地长为了一体。沿着钢铁般地肩头而下,直到手腕附近,是一长串大大小小的脓疱子,不断地向外溢出着黏液。还有他的肚皮上,哪里还是平坦的一块?早已撕裂出了一个狭长的缝隙,无数的柔韧尖刺从里面探出,乱糟糟地挥舞着,有长有短,分明就是大龙虾的腹部。令人最为称奇的,是他那突出的背脊,一排尖刺赫然钻出肉皮,横生其上。 这还不算完,尖刺林立的背脊,延伸到了股沟仍是意犹未尽,居然生出了一条强有力的鳞甲尾巴,末端是一片象耳大小角质厚板。 “呵呵呵……”范老大阴森地笑着,低沉的闷吼令众人嗓子眼儿直痒痒,“现在,我……范某人……正式修成了推倒魔的形态……从今以后便可无人匹敌了!” “去你的狗屁推倒魔吧,也不看看你到底是副什么模样!”我禁不住骂咧道。 范老大冲我摆了摆手:“小子休要螳臂挡车,老夫只要再来一些小处女的落红,便可即刻唤醒世间沉睡中的众多仆从……哼哼!” “你们快走!”我叫道。 “碍事的家伙!” 我离魔头最近,那厮一把拦腰抓住我,将我送进了肚皮上生满利刺的无底洞。 越来越多的针尖刺进了我的肌肤之中,我用仅幸存的右臂挣扎着,不由自主地发出凄惨的尖叫。 猛然间,我面前闪过一道悦目的寒光,好几根利刺都被顷刻斩断,耷拉在了我的皮肤上。失去了多根尖刺的抓附,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悬在了半空中,双脚离地面还有二十多公分。 艰难地抽出右臂,开始把扎进肌肤的那些断刺一根根地拔掉。 “美久,不要管我,你们快走!” 推倒魔并未罢休,巨型拖把头似的脑袋上,一根根触须伸展着向我缠绕而来。我的胳臂顿时被卷失去知觉,血液中断,变得煞白煞白的。 可不知何故,推倒魔那南瓜大小的脑袋突然震颤了一下,紧缚着我的触须稍稍地一松,魔头因此也转过了脑袋,向另一边看去。 “你TMD!” 随着一声恶毒的咒骂,推倒魔的脑袋又是猛地一缩。原来是陈海客抄起了他的笔记本,正投入地往推倒魔富有弹性的脑袋上盖去。 见了此情景,我不禁一阵好笑。推倒魔恼羞成怒,身体猛地一晃动,尾巴便扇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向围攻的人群拍扫过去。 美久凭借敏捷的身姿,一个前弓翻就已轻易避过。不过笨头笨脑的陈海客则是照单买下了这一记正面袭击,被角质尾节勾住腹部,一直甩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佳瑶姐紧握喷网枪,对着推倒魔多刺的腹部一阵猛射,密密麻麻的韧性丝网很快缠住了绝大多数的长短利刺,令它们顿失用武之地。 “小杰子,接住这个!” 混乱中,母亲向我掷来了一把短刀,以此帮助我脱身。不料推倒魔胳臂一抬,上臂喷出一团黏液,结结实实地裹住了刀子。 西尾女士和秋贞美久再次联手出击,却遭推倒魔横臂拦截,勉强躲过。 任凭众人如何围攻,这个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巨型怪物却始终未曾伤及元气。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推倒魔却又用触手晃晃悠悠地提着我,朝墙根走去。 我立刻猜出了他的意图,慌忙喊道:“海客,快躲开!” 陈海客刚才被重重地背靠墙摔在了上面,估计这会儿还是七荤八素地晕乎个不停,不过听到我的警告之后,还是低头向前躲去,没想到推倒魔又是一大滩黏液,把他牢牢实实地粘在了墙壁上。 推倒魔转身,得意道:“哼哼……就凭你们两个小男孩儿,还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对我构不成威胁!你们还是放弃无用的抵抗,乖乖地顺从于我吧,这样我们都可以省事不少。” “小杰哥……”久未露面的狗妞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们就来了……” 我的脑袋瓜已经被推倒魔的触须缠绕着,来回晃荡地成了一盆浆糊,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在我们的身后,羊羔疯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无声地重新站起,凌乱的银发错综地耷盖在那张死人脸上,形同厉鬼。 她偷偷绕过守卫孩子们的佳瑶姐,揽住昏迷中的静香,用那双变了形的枯手,紧紧地掐住了静香的脖子,悲厉道:“郝友艾,你要是再不放人,我现在就把咱们的女儿活活掐死!!” 众人的焦点一下子投在了这个将死的老女人身上。 怎么?!静香居然是就是老凌凌的女儿?!而且是她和郝友艾所生? “没错!”老凌凌脖子不住地痉挛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扼住静香的腮下,干裂的双唇却深情地吻着静香后颈上的两颗痣点。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老凌凌压抑着沉闷的嗓音,向众人倾诉道,“自打九年前我第一次看到孩子脖子里的这两个点子,我就明白了!这一对小小的痕迹,正是当年我最后一次离开女儿时,在她的后颈上咬下的牙印!” 推倒魔呆立在了那里,我可以明显地感到他的触须在颤动。 “郝友艾,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自从七年前你在燕茹家碰到了静香,就一眼认出了她是不是?!没错,乔老太当初就是把女儿托付给了燕茹姐两口子。为什么你要把静香接到糖果理事会去,还要那么疼爱她,体贴她?你明明早就知道的,她也是你的女儿,不对吗?而且,你也确实尽了一位父亲的职责,深深地爱着她!那好,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滋味!” “羊羔疯,你疯了吗?把孩子给我……”佳瑶姐追在老凌凌后面,竭力要劝说老凌凌放手。 “你不要过来!”羊羔疯双目圆瞪,可是已经见不到了一点黑色,仅剩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白眼仁,可是她依旧强撑着将死的病体,匕首般的长指甲已然陷入了静香嫩白的肌肤。 “不……”范老大瓮声道,“凌凌,你先放下她,咱们有话好好说……” “凌凌!你快住手啊!不可以伤害静香!”我声嘶力竭地劝阻道。 羊羔疯下巴不住地抽动着,恶狠狠地嚷道:“” 母亲“江凌凌!千万不要做傻事!咱们都是做母亲的,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动手呢?” 羊羔疯哆嗦着落叶似的单薄身躯,不觉已是浊泪横流,一双枯手却不曾松懈半分:“其实,走到今天这一部都是被逼的!就算静香是我的亲生骨肉……也是你这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留下的孽种!今天,我就要让她当着你的面咽气!” 我本以为,郝友艾会因为一时的分神而松掉触须对我的缠绕束缚,可事实却是,由于精神紧张和过份激动,我的胸口和腰部却被勒得更紧了,紧得上不来气儿。 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出金星了,越来越多,视线逐渐地黑了下去。老凌凌充满怨恨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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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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