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解下了保护手腕的带子,闻言爽朗大笑:“总算是完成了初演,我想破戒!吃您做的饭。” 没想到自己情难自禁的夸奖等来的是这个,许衍无奈地跟着她笑:“随时欢迎,哪怕是减脂餐,本大厨也愿意为你做。” 何露顿时苦了脸,想起什么又开心起来:“我看见你和谈总一起坐着,真幸福。” 幸福个屁,许衍和她并肩往里走:“那你看见学柯了吗?” “他是不是偷偷买票了?” “不知道,但我猜是。” 闫学柯的心肠再软不过,更不要说对着何露。两个熟悉他的人一对眼神,又拿他打了次趣。 提起闫学柯,何露也没有多大的不悦,笑意一点都没淡:“他那个人啊……我现在想想只觉得遗憾,如果我不从事这个行业,也许就不会这样。” “他是喜欢你,就像不生孩子不是你提出的条件,而是你的一部分一样。能坚持是胜利,不能坚持对你们两个也未尝不是消极的胜利。” “嘴再甜还是要给我做饭啊!” 他俩说笑着走工作人员的通道离开了剧院对外的部分,反倒让谈羽和闫学柯碰了面。 谈羽对闫学柯实在没深的了解,还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来了。” 闫学柯不示弱:“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两个不熟悉的人偏巧掌握着对方最不能提的部分,瞬间偃旗息鼓,哥俩好搂在了一起。 甚至突然间添了数十年的默契,什么都没说,步伐一致朝最近的酒吧去了。 刚结束演出,剧院附近堵得水泄不通,谈羽领着闫学柯穿小道进了小路,没走几步就遇见了一家啤酒馆。 小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老板在冰柜旁边清出张小桌子,刚好够他们膝盖碰着膝盖坐下。 没等酒上来,闫学柯就率先拉开了谈心的序幕:“你和老许到底怎么回事?” “我犯傻了,估计是他的大忌。” “让我听听是不是。” 谈羽没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还附了自己最近的瞎想若干。说完后,期待地看着闫学柯,渴望来自许衍好友的评价。 闫学柯先干了小半杯冰啤,这才舒服了,问他:“你到底是怕异地恋……异半球恋辛苦,还是……” “我不想给许老师负担,他说起书法眼里有光,可我的情况太复杂,干扰了他我不愿意。” “可是他看着你时眼里也有光。”闫学柯若无其事地替许衍讲了句情话,“你要真这么想可不行,干不干扰他说了算,你算老几。”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原因,我给你说也只是想博点同情分。”谈羽的酒也上来了,他和闫学柯碰了下杯,“问题在我,我自作聪明了。” 说的是爱,就是小小心脏上的更微妙的情感,谁和谁也不互通,但要说有彻底没共鸣,那也是不可能的。 闫学柯喝到第二杯,再咽酒时已经有些龇牙咧嘴:“我今天也后悔,我放弃得太早了。何露热爱舞蹈,可我热爱她啊,我看着她跳舞,心里特别难受。” “说实在的,以前我可能还是有侥幸心理,是我自己也没彻底放弃要一个孩子。可是看过她,我才发现是我把自己框住了,我爱她和我想拥有一个孩子并不冲突,每年被抛弃的孩子有成千上万个,可被我放弃的何露只有这么一个……” “谈哥,不是我说,你不该放弃我们许衍的,他是成千上万中的一个,可是你也是他成千上万中的一个。你们、我们都该是成千上万碰上成千上万,运气多好,怎么自己先泄气了呢……” 谈羽只喝了一点,头脑再清醒不过,他撑着脑袋细想闫学柯的醉言,有些酸涩地抹了下眼角。 千万分之一和千万分之一,这么说起来,他和许衍倒真是十分珍贵。 他看了眼日历里的事件,往开普敦去的航班就在后天早上,真要算起来,能利用的时间还不够24小时。 想个屁,谈羽猛地站起来,在闫学柯脑门上亲了一下,飞快地说:“我建议你也别放不放弃了,能拿起来的时候先去拿吧。” 他冲进雨里,经过被暴雨和密集出行困住的汽车,终于站到了剧院的雨棚下。他还在喘,但异常坚定地同电话另一头的许衍说:“许老师,我爱你,我有很多不敢,可是我想向你讨一枚戒指。即使我离开,即使我们隔了很远,我还是想请求你继续爱我。” “我给你戴戒指的时候,想圈住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第四十章 许衍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比起有些激动的谈羽,他十分平静地问:“你想清楚了?” 谈羽抹了把糊在脸上的雨水,异常骄傲地说:“我不想了,我怎么想都是想要你。比起千算万算揣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我特别爱你,而且特别自私,哪怕我要走很远,我还有前科,可我想让你等我,想让你一样爱我,我请求你,许老师。” 雨势也体恤谈羽,等他倒谷子一样说完才骤然转急。剧院的窄檐在此刻的雨前失去了多数作用,被风挟裹着的雨毫不客气地全招呼在了他身上。 几乎睁不开眼,他背过身,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等待中焦躁地撑在墙上。 想等的话等不到,许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谈羽忍不住催他:“许老师?”
许衍正顺着地上的指示往外走,“嗯”了一声,问他:“在淋雨吗?太吵了,我都听不清,你先躲躲雨吧。” 谈羽不疑有他,往最近的一个入口跑了过去。 听着他那边的动静,许衍到了最近的一个出口,没看见人影。他叹了口气,随口扯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后天早上。” 六月的第一周马上就要过去了,这个答案和许衍预期的差不多。 他往另一个出口疾走,又怕那端的谈羽听出蹊跷,拼命压着呼吸:“行李准备好了吗?” “许老师,我不想让你问我这些,而且是我在问你,我在等你的答案。” “你什么时候这么急性子了?”又经过一个出口的岔路,许衍踮起脚往尾端望了眼,脚下匆匆又转了方向,“如果我答应你,那异地恋就是我们需要面临的问题,我问清楚一些不好吗?” “……也好,那你先问吧。” 实在是没法正常说话了,许衍越走越快,终于在第三个出口看见了一抹依稀的黑影。 他匀了口气,放慢脚步靠近谈羽:“我想问你,知道我爱你吗?” “知道。” “知道我不忍心分手吗?” “也知道。” “知道我这几天在忍你吗?” “……知道。” “那……”许衍拉开门,“知道我的答案了吗?” 谈羽还僵着,迟迟没意识到身后出来的人是谁。过了有十几秒,他才恍然大悟。转过身,许老师就站在面前。 许衍低头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知道吗?” 大概知道,谈羽眨了眨眼,向他走了一步,双手还没彻底展开,又想起自己已经被雨淋湿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急促地收回了拥抱:“知道。” “想拥抱时就不该退的。”许衍一步踏进雨里,和落汤鸡拥在了一起。 夏夜的雨汹涌热烈,和满城的各式声音混在一起,酿造了拥挤、烦闷却又清爽的人间。 不远处有两个奔跑的男孩路过,远远看见拥在一起的他们,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祝你们幸福”跟着他们的脚步越飘越远。 许衍本来想哭,被这句话活生生憋成了笑,他又抱紧了些,在谈羽后颈亲了一下:“再有下次,我绝对、绝对……” “没下次,我真是好爱好爱你哦。” 剩下的时间着实不多,大雨什么也拦不住。 他们费了很多时间,终于穿过城市回到了家里。许衍把食指贴上门锁,拉着谈羽进了一片黑暗。 外头雨声响成绵密的一片,室内唇舌相交也自有黏腻的风格。 “不开灯吗?”谈羽往开退了点儿,喘着气和许衍额头相抵。 许衍今天穿的衬衫太正式,袖口卡得刚好。他才没闲心去解扣子,往前挺了挺腰,扶着谈羽的手来到腰带边,要他给自己解腰带。 这是做惯的事,即使看不见也不影响。谈羽手指一挑,轻松地帮他解开了裤袋,还附赠了拉裤链的服务。 摸到许衍已经硬了,他又往后退了点儿,把许衍彻底推倒在沙发上,低头含住了他的性器。 许衍这段时间又忙了起来,恰巧和谈羽闹了别扭,已经很久没再管自己下半身的这档子事儿。被含住的一瞬,他就感觉下身生龙活虎那根跳了下,差点就要秒射了。 他一着急,直接把谈羽推开了,手背难堪地搭在了眼上:“羽哥,我不行。” 谈羽真想了会儿,他这个“不行”到底指哪方面,结合眼前的情景才算明白。他只得俯下身又去亲他:“没事的,我们小衍怎样都可以。” 小衍本身就是个时常被唤起的小名,这当口被这样叫,许衍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支起腿延缓想要射精的欲望。 窗外雨渐渐停了,被雨幕模糊的灯慢慢照进了屋内。 谈羽微微低着头,看仰头躺着的许衍。是罪过,他对着佛都没有这么虔诚。 他从许衍的脚踝向上摸起,在膝盖停了半晌,掌心挪开,换成唇贴了上去:“小衍……” 比起刚才强烈的想要射精的欲望,许衍突然静下来了,一声一声小衍被唤着,他忍不住捂住眼:“好远啊,你真的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了。” “对不起。” “可是你做错什么了?不该和我在一起吗?”许衍抓住他的手臂,迫切地昂起上半身,“我会想你的,我甚至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感谢外边的亮光,谈羽看见许衍哭了。 还好看见了,他抱起许衍,让对方坐在自己膝上:“我们可以视频,通电话,写电邮,现在……” “那我想摸摸你呢?我想亲你呢?我想和你做爱呢?”许衍往前挪了挪,“我后悔了,我应该自私一点,就让你陪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可是你不是。”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再亲密不过。 许衍缓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害羞。他总是囿于哭点太低,大事小事总要哭,以前怕被人笑话还能忍,现在有了谈羽,怎样都可以。 他仰起头感受了会儿鼻涕,觉得应该没什么影响了,扭着腰去茶几下边掏出管润滑。 许衍踢掉裤子,把润滑递了过去:“帮帮我,羽哥。” 谈羽便认真地分开了膝盖,一条手臂揽着他的腰,闲着的那条往更靠后的位置去了。他只沾了一点润滑液,并了两支手指,在入口处浅浅地抽插了几下。 说实话,很紧,即使是两支手指都有些困难。他去吻许衍,手指仍然耐心地在逐渐柔软的入口打圈。 许衍自然也不太舒服,腰不自觉地往上挺,每抬起一次,他就会稍微停一停接吻的节奏,再把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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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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