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没有良心嘛,那桌面上的菜都是牧愿偏好的。也是过了很久牧愿才知道男生好咸口,不爱甜口,辣也能吃一点却没有她那么重。辣还好说,不爱吃甜口的人想去将就那一口甜腻,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吃完饭,秦薄星大爷似的占据了一把摇椅,那是牧愿从牧关的库房里找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客人定做后没取,跑了单留下来的。 就这样,不大的桂花树荫,再添一把摇椅,位置终于也被占满了。 秦薄星下巴一点,对牧愿道:“我做饭,你洗碗。” 这分工再合理不过,牧愿只得认命。 牧愿洗好出来。秦薄星拿着牧关的蒲扇盖在脸上,遮挡树缝间落下的光线。牧愿想了想转身回了屋,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秦薄星久久没听到身旁人的动静,随手取下蒲扇瞧她,一看,没忍住笑了。小姑娘自顾自地躺在摇椅里,通身的惬意舒适都没眼看,比着门前休憩的大花还会享受。他倾身取过牧愿脸上的手帕,笑骂道:“真是个坏丫头,刚才的饭都白做了。” 说完也不管牧愿的反应径直就将手帕盖到自己的脸上,而蒲扇就让他放到一边去了,他闭上眼假寐。 他说就随他说,牧愿连睁开眼看他一眼都没有。等过了一段时间,她悄悄睁开眼扭头看向男生,见男生鼻息轻缓绵长,她才收回目光,从裙子的口袋里取了一张手帕盖在脸上。 树冠上兜不住的阳光透过枝桠缝隙落了下来,日光热烈,却也不抵手帕下少年嘴角灿烂的笑。 下午,秦薄星被一通电话叫醒了,牧愿依稀听见那头狂吼不断声音还有些熟悉。 这事说起来算是秦薄星缺了理,于是他只能耐着性子听项越的炮轰。 项越今天过生日,恰逢又是国庆这么个好日子,他很早之前就跟秦薄星这些人打了招呼,订好了地方,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普遍贪玩,好不容易有了个名头,恨不得一天到晚就扎在外面。这么个特殊的日子,父母也不会拘着他。这不平常关系不错的都来了,到最后细点人数,发现少了秦薄星这个最铁的。 “嗯,知道了。”秦薄星左手拿着手机,从摇椅上起来,走向牧愿。 牧愿不明所以地歪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刚揭下来的手帕。秦薄星直接将右手的帕子盖到还躺在摇椅里的女生脸上,没等牧愿反应过来,她感受到了唇上被轻轻描摹了一遍。
她一愣,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唯一的依傍,用力的骨节泛白。 那时外界所有的声音好似都已远去,她满眼的心神全落于唇畔之间,微痒的触感还带着一股麻意,心无可抑制地颤了颤。 午后秋日,细微的举动像一把火,心里的隐秘情思越烧越旺。 呼吸轻浅,心紧的发疼,极力的克制下,生怕打扰了什么。随后牧愿感受到下唇被狠狠摁揉了一通。脸上的热意倏地炸开,她庆幸还有一面帕子的格挡,避免她的慌措暴露于日光之下。 男生轻笑了一声,声音里的愉悦让牧愿的耳尖就似着了火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安静下来,牧愿才敢揭下那块手帕。而她手里原先的那块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帕子,被秦薄星带走了。 她看着平铺于膝盖的帕子,找到唇畔接触的位置,中指指腹缓缓抚过,耳畔依稀响起刚刚男生留下的话,他轻问,这是不是间接接吻了。 这真是一句好听到动人的情话。少年的克制隐忍密布话里 行间。 她重复男生刚刚在手帕上做的事,走过他唇畔留下的温热,那这样是不是间接也算是摸过他的唇? —— 秦薄星到的时候,项越正在打台球,他走过去直接给了一脚。 “我靠。”项越背对着入口,不防这一下,顺着力道上半身趴在了桌面上,球杆也将桌面上的球打乱了。之前的大好局势,顷刻消失。 姚珃拍掌大笑,他丢下球杆走到秦薄星身旁一把挽住他的肩膀,“来得好!” 项越起身哭丧着一张脸,回头看着秦薄星,“我这是又哪惹着你了,这气不顺的……” 秦薄星右手拇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食指,好似刚才温热的触感还在,嘴里哼笑了一声,那笑说不上来的痞,还有点意味犹尽。 项越觉得不大对劲儿,这小子心情不坏但莫名的又算不上高兴,这股憋着劲儿的样子看着要搞事情。 项越就想起来,秦薄星打起架来也是这股劲儿,一看就是郁气未消,一时也不敢再招他。他可不想这厮借着由头上来削他一顿。 秦薄星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全是眼熟的,不过清一色的都是男生。 姚珃问他,“瞧什么呢?” 秦薄星舌尖顶了顶腮,笑得意味不明,“老项的聚会难得清静。” “算了吧,你还是别夸他了。”姚珃失笑道。 姚珃来得早,他可是见到了前头项越为了约到人着实没少花力气。现在到场也只是一部分,还有一波人可在路上呢。 那边一桌正打着球的男生笑道:“待会儿才是热闹的开始呢,我们可不是项越要请的正主。” 这个男生是项越班里的,在场的其他三班男生也都暧昧地笑起来纷纷应和。 秦薄星望向姚珃,挑了挑眉,不知道这一群人在打什么哑谜。 姚珃摸了摸鼻子,正要解释,项越急忙打断,“那个……”他打算自己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秦薄星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想了想宽和地笑了笑,“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 这句话给项越定了心,他胆子大了起来,索性心一横,微微靠近了秦薄星道:“我叫了伍一雯过来,伍一雯会带俞清来。” 秦薄星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和伍一雯本就交情泛泛,只能算混个脸熟。上回她带着人过去找牧愿麻烦,事后项越过来说情,他也没找她麻烦。况且这事他心里有数儿,伍一雯在其中顶多算是个打手,主使都不是她。 “哦,那行,那你们聚吧,我回了。”秦薄星扯了下唇,说罢转身要走。 项越赶忙拉人,面色有些焦急,“你不是说今天我生日,什么都看我吗,刚说的话还热乎着呢,怎么就不算数了?!” 秦薄星气笑了,“你拉伍一雯过来也就算了,我们都知道你那点心思,你还扯上俞清干什么?” 他瞥了一眼被项越拽住的胳膊,项越瑟缩了一下,犹豫地收回了手。 项越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朝姚珃抱怨,“你也不帮我拦着。” “我看伍一雯脑子不怎么好,你他妈脑子也降智了!”姚珃先前就想说他,后来忍了下来,项越有时候特轴,认死理。要是姚珃之前就说了别让伍一雯带俞清过来,项越还得跟他争个一二。 姚珃皱了下眉,他朝秦薄星离开的方向努了下嘴,“前面不是说了嘛,人都有人了,你还拉什么红线啊?你这不是上赶着找事吗,再说了先头伍一雯还找过那女孩儿麻烦,这事还是你给了(liao 三声)的,全都忘了?” 项越抹了一把脸,“我不是有回听他跟你说,他和那女生不还没定吗。我刚开始是只叫了伍一雯,可她偏要带俞清过来,我难道能不让吗?再说了俞清过来也只是吃个饭,阿星不愿意,她也不能怎么着啊。” 姚珃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些话他都懒得说了。 可项越偏偏还接着道:“那事不是肖语闹起来的吗,这回我不也没请她过来。” 肖语也是三班的,和项越关系还不错。也是因着这个,肖语才有机会和秦薄星认识。以前两人还有点面子情,好歹也一起私下抽过烟的交情。自从打架那事一出,秦薄星只要碰见肖语连个视线都不带瞥的更不要提和人搭话。 他态度这么明显,身旁亲近的都知道,所以哪怕项越和肖语私交不错,这回也没敢请她,毕竟朋友还有个亲疏远近的,显然肖语还赶不上他和秦薄星的交情。 姚珃见他还觉得自己委屈,都气笑了,他摇了摇头,“谁他妈跟你说的他俩没好,你杵在旁边连个话都听不明白,你没听见人家只剩了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吗?哦,谁都像你一样,喜欢个人闹的全校都知道。” 说完,他还冷笑了一声。 “还有那事是肖语领头的,可伍一雯粟娜她们到底是为谁出这个头,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阿星在班里连看见她都不愿意,你还偏偏把人叫过来碍他的眼!他也就是不打女人,顺带顾及点同学情分,不然他能放过俞清?!” 项越张了张嘴,还真没什么话好回怼的。 这事说破了还真没一点技术含量,里面耍弄的招数,明白人一眼就能堪破。可到底是事不关己还有当局者迷,项越因为伍一雯身在其中本就心有偏向没有多想,所以俞清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他不细想还真不知道。 姚珃许是都说到这地步了,于是干脆把话都倒完,“要说,你和伍一雯也是真配,她是没脑子,你就是没心眼,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姚珃一般话不多,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那张嘴不饶人,或许是被项越过于傻缺而不自知、说话做事也不怎么带脑子激起了火气。今儿这番话他就没怎么客气。 —— 秦薄星从台球室出来,伍一雯俞清正好过来,两方人撞了个正着,伍一雯看着秦薄星推了俞清一下,俞清将脸转向别处。 这街旁小道不宽,秦薄星还是往旁边移了几步,眼没往她们那边抬一下,迈着步子就走了过去,浑不在意她们的态度,神情远比俞清还要淡漠。 伍一雯有点着急,捣了两下俞清。俞清的余光一直挂在秦薄星身上,人都走了老远,俞清才反应过来,急促地叫出声来,“秦薄星!” 不少路人闻声看过来,而被叫的当事人步子连停都不带停的直接走了。接触到路人的看戏目光,俞清又羞又怒,直接拉着伍一雯进去了。 秦薄星原本想折返去牧家,现在时间还早,等到晚上还能光明正大蹭个饭,但路上一通电话打乱原先的计划。
025 牧愿接到秦薄星电话时已经在淘米煮饭,她嘴边不由自主地浮上点笑,有所察觉时,兀自强抿了抿唇压了下去。 “干什么?”声音带了点女生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气和任性。 “开始做饭了?”秦薄星看着窗外的日落,说着两人都知道的事实,插在裤子口袋的手轻轻摩挲那折叠好的方帕 牧愿也并不觉得这样的白痴对话有什么不对,她轻轻嗯了一声。 谁也没提这个午后,但谁都知道这个午后已有痕迹。 牧愿手里绞着电话线,“不是过生日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女生语气淡淡的,莫名的秦薄星就从中听出一丝怨怼,他轻笑了一声,“想听听你的声音就给你打了,怎么,你不许啊?” 似是知道女生不会回答,他自顾地解释道:“没给朋友过生日,半道上家里来人了,就回家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