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他都发烧晕在床上了居然没人发现还能跟我说夫人睡着了?他要有什么事你就等着律师函,被行业列入永久黑名单吧! 医生眉头夹得能夹死苍蝇:“他感冒了,出去吹风了?” 杨辞本来稍显温柔的桃花眼里只有暴戾,此刻的冷美人Alpha散发着夺命的凉意,保镖和佣人们不敢再暪,发着抖说夫人说要出去一趟,没让人跟着,回来也好好的没有什么头晕发热食欲不振的样子。 医生叹了口气:“不行,一定要卧床了,他现在的月份已经不能引产了,万一不慎流产更危险。” * 到8个月,岑溪都一直在医院卧床调养,连陆骁和向行的婚礼都不能亲自到场,不开心了好一段时间。 向行穿着礼服,后面跟着陆骁,到不像病房像五星级酒店房的vip房间,让岑溪当第一个观礼的好友。 岑溪那天哭得很凶,连杨辞的怀抱都没有拒绝,只是他精神真的不太好,说着说着话就在杨辞温暖的充满琥珀香,夹杂了一点点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柠檬香的怀里睡着了。 杨辞几乎每次产检的时候都陪在岑溪身边,又特意让医生用3D的扫描版的影像照片,清晰可见是个男孩子,岑溪看着照片,露出了个笑容。 他那天破天荒的,很温柔地跟杨辞说,他给宝宝取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曦曦,晨曦的曦。希望他是如晨曦一样温暖的男孩,有光明的一生。”而不是像岑溪一样,无用,低贱,绝望。 后面的话他当然没有说出来,杨辞本能地觉得这样的岑溪竟然有种像将死的豁然。 但是气氛太美好了,他不忍破坏,也想多留一刻是一刻。 这一刻他和岑溪就像世界上每一对迎接新生命的夫夫,期待又温馨。 “好,很好的名字。”他道。 * 秦秘书也常常来探望他,有时候会带着庄忆,有时候带着毛线过来,两个人一起给小宝宝织衣服和围巾。 秦秘书有点奇怪,岑溪为什么在宝宝还没出生就要开始缝百家被,但岑溪没解释,她也不太懂,只以为是岑溪是想趁照顾初生婴儿会忙得一塌糊涂前先准备好。 “秦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把小被子的半成品叠好,秦秘书临走前,岑溪这样说。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杨辞,或者杨辞提起要拿与‘虎哥’有关的东西,或者证据,你能帮我拿给他们吗,就在我的笔电,和放它的袋子里,鼠标旁边的u盘,都有,可以吗?” “……可以,但为什么不是你拿呢?” “我怕我会忘掉嘛。”
秦秘书点点头,说好,因为她想起了医生说岑溪的记忆力和反应,是会越来越差和慢。 * 杨爸杨父从B国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9个月了,天知道他们收到几张超声波照片时的惊吓是多大。 杨爸简直气到炸,当作是女儿的汤怜一声不吭跟野男人生了个孩子,虽然很可爱;亲儿子杨辞直接先斩后奏说结婚了,娶的是他曾经的学生,叫岑溪,就是当年令他病发,病好后他回去任教,被告知已经退学的那位。 这都算了,还已经怀孕,快生了! 这还有把他们长辈放眼里吗?! 但是见到岑溪,他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不忍和心疼。 他也是omega,见到岑溪就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对这个学生印象挺深,数学成绩很优异,而且和其他多少有点书呆子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数学人的脑子是很灵敏的,但眼前的岑溪反应慢,两人聊起以前数学课,他心血来潮写了道题,岑溪看着,连最基本的第一步都写不出来。 岑溪瘦得眼窝微微凹进去,但眼神还是清澈的,像迷路的小鹿,他看着杨爸,扯出了一个很难看,像哭的笑:“对不起啊老师,我已经……没有数感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杨爸半哄着岑溪睡下,轻手轻脚离开,在丈夫怀里不禁哭泣。 他对杨辞说,岑溪多灵的一个人,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对明珠蒙尘,成了块石头的极度痛心和惋惜。 “儿子,小岑他是不是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他身体怎么会这么差。” 岑溪不好过,杨辞也不好过,Alpha憔悴疲惫了很多,前些日子向华诚请了接下来的几个月假照顾岑溪,刚刚才完成所有工作的交接和收尾。 “我不知道,我在查了。”他道,他去请了帮过陆骁的殷队长,但殷队刚刚才结完一宗大案,现在才有时间给他走走关系查。 * 岑溪比预产期早了两天开始阵痛,他半夜的痛吟把杨辞惊醒了,赶紧叫医生,一摸他,头上全是冷汗。 医生进来检查,只说羊水破了,但要等产道开足够了才行。 岑溪这30多年来从未试过这么痛,这种痛还是一阵一阵的,把他折磨得脑袋空白。 他本能地寻找他的Alpha,十个多小时的阵痛,杨辞一直把他抱在怀里,听他弱弱地说:“杨辞,好疼,好疼”,心像被人用力攥住一样。 杨辞第一次在岑溪面前而不是在身后偷偷掉眼泪,他说,岑溪,岑溪,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岑溪听到了,他一直都明白杨辞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意识好像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是疼还是怎么的。 岑溪其实是个很缺爱的人,所以他爱黏着人,而杨辞是第一个不仅让他黏着,还给他好多好多爱和关心的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杨辞躺在他腿上,懒洋洋地说“学长,我好喜欢你啊”时他心里的悸动,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他想着,他要努力,能去A大就好了,那是他心里觉得最重的承诺和回应。 他完全没介意过杨辞有意无意对他的伤害,连汤怜,他也只是一点点在乎。 他只在乎杨辞会不会分一点爱给他又会不会拿走,只在乎杨辞日子过得快不快乐。 杨辞爱他,他很高兴,因为杨辞是第一个说爱他的人。 岑溪突然想起,杨辞跟他分享过他小时候的一个梦想,当骑士,又帅又酷,而他真的做到了,他是岑溪的骑士。 但是岑溪对爱他的人有多狠心呢,直到被推进产房前,他才捉着杨辞的手,声音已经是又轻又弱的,杨辞要靠近才能听清。 他说杨辞,我不喜欢你,是骗你的,我爱你,一直爱你。我可能要死了,所以应该继续说我没有喜欢过你的,但我忍不住,对不起,我是个混蛋。忘了我吧,找一个爱你的你也爱的人好好过下去。
第14章 岑溪被推进去了,杨爸他们和陆骁夫夫也来了,在走廊陪着杨辞。 “儿子别怕,小岑不会有事的。”杨爸安抚着不止发抖的杨辞。 他的心很慌,很空,很闷。 “你回病房待会儿吧要不。”陆骁搂着不住紧张抖腿的向行,看到明显状态很糟糕的杨辞有点担心,病房里岑溪的信息素残留比较多,说不定能安抚下杨辞。 “小骁说得对,爸爸陪你过去待会儿,生孩子也要点时间,别到时你自己倒下了,嗯?” 杨辞点点头,明明身躯高大,却像小孩子一样,跟着爸爸身边走。 陆骁是对的,病房残留岑溪的气息,确实令杨辞好受一点。 “嗡,嗡——”岑溪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杨辞一看,联络人备注“李社工”。 接通,是一把温柔的女声:“小岑?我给你说个好消息,虎哥的案我们找到律师,直接提告了!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出庭当证人,你大伯一家也被提告了,我们终于等到正义的来临了!” 杨辞像被海水淹没了口鼻一样,他感到自己好像摸到什么真相了,但又不确定。 “什么提告。”他的声音沙哑,杨爸担忧地抬眼看过来。 “你是谁?”李社工才发现这声音不对,警惕问。 “我是岑溪的丈夫,有法律证明的。” “噢……那请问能把电话给小岑听吗?” “他刚刚进了产房。” “啊对不起,我忘了小岑怀孕了……呃,”她有点感到为难,岑溪的事三言两语很难在电话说清:“不如这样先生,我约您……后天,后天见一面,有关这次案件的事情,可以吗?” “可以。” 电话挂掉,杨辞机械地拨打殷队长的电话。 “喂杨先生,我正好想打给您。” “岑溪大伯一家做什么了,那个虎哥又是怎么回事。” “哎我正想说这个,我这里查到岑业,也就是岑溪的大伯,他欠下巨额的高利贷,但神奇地6到7年前债务消失了,然后最近有社工联同议员提告该区的地头蛇,涉及到人口拐卖和交易,而岑业恰巧是得力助手。” “您是怎么知道岑业和虎哥的事的?那地头蛇的头儿好像是叫虎哥。” “有社工打给他了,问他愿不愿意当证人。” 话一出口,两人都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杨辞觉得视野泛暗。 * 2个小时后,蓝色衣罩上沾了血迹的护士出来跟他们说,岑溪诞下了一个重3.4公斤左右的男婴,有一点曾被脐带绕颈的症状,但家属无需担心,没有为孩子造成不可逆的永久伤害,父子平安。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听见第一声婴儿啼哭。 护士解释道,因为岑溪生产时不太顺畅,医生是用产钳把婴儿钳出来的。 杨辞脑子里乱糟糟的,只知道一件事,岑溪平安活着。 这挽救了一点他的心情。 他看了眼孩子,红红的小小一团,皱巴巴的。 那是因他和岑溪结合而来的生命,令他不禁眼热,“父亲”的担子落到肩上的感觉很新奇。 但是岑溪更重要,他的omega闭上了眼睛,苍白的面容沉静,像睡了过去一样。 杨辞俯身轻轻地把脸埋到他的颈窝,高大身躯微微抖动。 杨爸没见过杨辞这样,他的儿子当着大家的面,默默地哭,然后珍重地吻岑溪的脸。 只是谁也没想到,平安诞子的岑溪,会在产后不到4小时大出血。 杨辞看着一片血红,眼底也变成一样的底色,向行他们刚和杨爸杨父“换班”,由长辈去看初生的孙孙,一看,慌忙地叫医生,把发出嘶哑悲鸣的杨辞移到一边。 医生是跑进来的,一看就皱眉,护士把帘子拉好,帘外的人只听到各种仪器的声音。 杨爸杨父急冲冲地赶回来,医生眉头紧锁,说着在场人都听得懂,但不想听懂的话语。 他说:“岑先生的腔口出现靡烂迹象,这是和他提过的坚持妊娠会导致的后果,刚才发现他的肝出现了功能下降,以前的激素药物令他现在凝血功能变差,代谢紊乱,脑部有短暂的缺氧情况。我们会把他转移到ICU观察和治疗。” “他不是说,孩子只是不稳么。”杨辞的桃花眼里只有死寂般的绝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