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秒钟,可谓是肖成南回国后“梅开二度”的个人秀典礼,但见他拳头手肘膝盖齐上阵,直拳勾拳摆拳左突右撞凌空侧踢,揍得两个黑衣保镖只有招架之势毫无还手之力,顶着淤青臃肿的猪头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gameover,打完收工!” 肖成南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嚓作响,左右摇晃着脖子,一脚踹在早已被吓傻眼的杨硕身上,怒吼一声:“傻b,还不快带着他们滚蛋!” 杨硕赶忙搀扶起赵德坤,招呼着律师和自家的黑人保镖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生怕肖成南反悔,连他一块儿收拾了。 事发突然,从肖成南动手到赶跑这帮杂碎,前后没超过一分钟,等到还愣在原地梨花带雨的赵玉冰反应过来之时,偌大的屋子里哪里还有二叔和杨硕的身影。 若不是地毯上染着的些许血迹,她更加宁愿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幻觉。 这一刻,赵玉冰早已是心乱如麻,短短几分钟之前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显然已经超乎了她的脑容量,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好好的安静安静。 “肖成南,刚才的事儿,谢谢你。”赵玉冰诚恳的说道。 “谢啥,这都老夫老妻了,老婆有难,当老公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肖成南咧嘴笑道。 本以为赵玉冰会生气的,但她却一脸平静的看着肖成南,道:“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楼上楼下都有卧室,你自便。” 说着,赵玉冰也不管肖成南,径直转身向二楼卧室走去。 “等等。” 肖成南突然叫住了她,伸手在茶几上拿起纸和笔刷刷刷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赵玉冰,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赵玉冰有些错愕,却也并未干涉肖成南的决定,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二楼。 肖成南站在原地看着赵玉冰的背影,黝黑的眼瞳再度变得深邃而空洞,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很快,驾驶着那辆赵玉冰留给他的宝马m3,轰鸣着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消失在通往市区的柏油路上二楼家中,赵玉冰倚栏远眺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白色残影,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桃花眸泛起一丝涟漪,喃喃自语:“爸爸,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 肖成南开着车并未进城,而是漫无目的的飞驰在外环高速上,直到油表提示不足三分之一的油量时,这才返回市区。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皓月当空,星光熠熠。 他驾着车回到上班的保利别墅区,但却并没有招摇过市的开着宝马到值班室炫耀,而是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这才步行走向值班室。 正说着,迎面走过来三个勾肩搭背的年轻小伙子,正是同组的保安兄弟黄大军三人,几人明显也发现了有些魂不守舍的肖成南,主动和他打招呼。 “南哥,有情况啊,这是被榨成人干了么?” “哈哈哈,依我看,南哥这是被那少妇当药引子给炼成药渣了,没听过么,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开玛莎拉蒂的美女,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 “就是,就是,南哥,南哥你给兄弟们说说啊,啥滋味,水灵不?和十六号楼那小娘们儿相比,那个更和口味?” …… 面对兄弟们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肖成南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笑着吼道:“靠,你们这帮没正形的玩意儿,你们南哥我像是那种人吗?” “南哥,这个可以有!” “南哥,这个必须有!” “南哥,这个妥妥的得有!”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去去去,别他娘的扯咸蛋了,一个个都二十好几了,还没个正形。”肖成南训斥了几人一句,和他们并肩走到一起,继续道:“对了,下午杨扒皮有没有找我?” 杨扒皮,别墅区的保安部长,也是众保安心中的头号公敌,和肖成南各种不对付,几乎天天都故意找茬给穿小鞋,若不是顾及到介绍肖成南来当保安那人的脸面,恐怕他早就将肖成南开除了。 “靠,那老东西不找你麻烦才稀奇勒。”一提到杨扒皮,黄大军立马接上话了:“不过,南哥你放心,有兄弟们在,他杨扒皮就算是想找你的不痛快也没门儿,让兄弟们给顶回去了。” “行,真有你小子。”说着,肖成南伸手拍了拍黄大军的肩膀,大手一挥道:“兄弟们,铁渣街吃宵夜去,我请客!” “南哥威武!” “南哥霸气!” “南哥拉屎不放屁!” ……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的嬉闹着,很快便步行至离临海市富人区保利别墅仅一站之隔的城中村铁渣街。 铁渣街,临海市素以脏乱差而著称的一处城中村,到处是出租房和闪烁着霓虹灯的按摩房,电杆上贴满各种专治梅毒淋病的小广告,狭窄逼仄的半空中电线网线交织着如同乱麻。 道路两侧,发廊洗衣房棋牌室纵横交错,水泥路面年久失修坑洼不平,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按摩女叼着烟倚靠在玻璃门内,毫不避讳的对着过往行人搔首弄姿抛媚眼,光腚的小孩和脏兮兮的癞皮狗满街乱蹿,乌烟瘴气喧嚣吵闹。
第九章 收保护费
露天的夜市大排档就在街头,肖成南熟络的招呼着众人坐下,又对正在炭火上烤串的老大爷喊了一句:“郭大爷,羊肉两斤,腰子羊球羊鞭排骨见样来八份,另外,在来两桶冰镇扎啤。” 很快,几个不锈钢盘子端了上来,大把大把用钢条串着的肉串儿端了上来,油光闪闪的烤串散发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勾得众人的馋虫都快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紧跟着,小伙计搬来两桶冰镇扎啤放好,黄大军麻利儿给肖成拿满上,余下两人也各自倒满,四个大号扎啤杯举着碰到一起。 “干杯!” 正喝得开心,从街边闪烁霓虹灯的按摩房里面走出几个小混混,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耳朵鼻子上挂满各种金属环,流里流气嚣张跋扈。 混混们大摇大摆的走进肖成南他们所在的烧烤摊,围拢着坐下,脱掉上衣露出画虎刺龙的纹身,吹着口哨,将小圆桌敲得震天响。 领头的一个公鸭嗓翘着二郎腿,抓起一把一次性筷子扔向郭大爷,不耐烦的嚷道:“老东西,前几天答应上交的份子钱呢?你tm耍老子啊,靠!” 炭火前的郭大爷苦着脸,双手紧紧攥着围裙前的一叠零散钞票,那可都是攒着留给远在大西北蹲苦窑的儿子救命用的钱,他又怎忍心让这些地痞小混混搜刮去。 正说着,公鸭嗓指了指一旁的小伙计,嘟囔着嚷道:“小东西,把那羊腰子肉串给老子拿过来,在给老子搬两件啤酒来,麻利儿点。” 面黄肌瘦的小伙计梗着脖子,眼中怒光闪烁,并未理会公鸭嗓,而是将不锈钢盘端到肖成南他们那桌放下:“叔,你们要的腰子羊球。” 肖成南点了点头,对着小伙计竖起了大拇指,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向对面的公鸭嗓。 同桌的黄大军等人似乎也察觉了什么,悄悄将串烤串的钢条攥在手里,只等肖成南一声令下,分分钟虐翻对面的小混混。 见小伙计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公鸭嗓当即怒了,叫骂着起身抡起小马扎重重的砸了过去:“你个小杂种,活腻歪了不是?还他妈的反了天了,老子弄死你!” 哐当! 一声巨响,小马扎被砸得四分五裂,却并未伤着小伙计。 别看那孩子面黄肌瘦弱不禁风,身子倒是灵活得很,很轻松的就避开了迎面砸过来的小马扎,放在背后的小手,紧紧攥着一把打磨得雪亮的锋利剔骨刀。 “靠,你他妈的还敢躲是吧,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个小野种,我tm就跟你姓!”公鸭嗓彻底被激怒,招呼着手下人:“兄弟们,给老子把这老东西的摊子砸了。” 同桌的混混暴怒而起,将小圆桌掀翻在地,一人抡起一张小马扎,邪气冲天不可一世的谩骂着:“麻痹的,看什么看,速度点都tm给老子滚远点。” 正围坐着吃宵夜的人们顷刻间作鸟兽散,还有些浑水摸鱼的家伙甚至连账都没结就想要开溜。 炭火前的郭大爷一筹莫展,死死的拽住小孙子让他别冲动,摊子砸了还可以重新支起来,这要是人被伤着了,那可该怎么办啊! “想走的可以,先把账给结了,郭大爷那么大的年纪了,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不期望你们雪中送炭,至少不要让我看见谁落井下石助纣为虐。” 一个不卑不亢,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不尖酸不刻薄,似乎就像是在问候大家,羊肉串好不好吃一般。 循声望去,那说话之人正是大马金刀的端坐在小圆桌前的肖成南,自顾自的斟满一杯扎啤,又抓起烤串津津有味的嚼着,含糊不清道:“小军,大个,李子,多吃点,据说这玩意儿壮阳哩。” 如此一来,原本准备浑水摸鱼吃霸王餐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光是他们,就连公鸭嗓一行混混也有些懵了,神色复杂的打量着肖成拿一行,发现对方才4个人之后,嚣张跋扈的气势陡然凌人起来。 其中一个穿破洞牛仔裤带鼻环的混混指着他们,叫骂着道:“小子,你谁啊,管闲事都管到老子们西哥的头上了,速度点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们连你们一块收拾。” 肖成南突然笑了笑,一仰脖子喝光一杯啤酒后,起身走向公鸭嗓。 黄大军三人则异常默契的走向人群中,拦住那些试图趁机不买单的家伙,笑盈盈的提醒着:“兄弟,你们好像忘了什么事儿吧?” “你,你想干什么?” 见肖成南单枪匹马走了过来,几个混混立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尽管眼前这人是含笑而来,可他们却没来由的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两步。 公鸭嗓到底有几分大哥风范,短暂的慌乱过后,他推开小弟和肖成南面对面的站立着,无奈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他,在肖成南面前怎么看都像是个猥琐的跳梁小丑。 “你,你想干嘛?”公鸭嗓的声音有些发飘,目光根本不敢和肖成南直视,一股无形的强大压迫感紧紧将他包裹着。 肖成南皱了皱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公鸭嗓淡淡的说道:“那什么,西哥是吧?郭大爷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们还收他的份子钱,不太合适吧。” 公鸭嗓一愣,挺了挺胸,有些心虚的说着:“这,这是虎爷定下的规矩,凡是在铁渣街一带做买卖的,都要交份子钱。” 一听这话,一旁的郭大爷急了,忙道:“何西,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老爷子我不知道,年前虎爷就定下规矩了,只有租门面开店的才交份子钱,我们这种小本经营根本就不用。” 虎爷是铁渣街一带有名的大混子,垄断了附近百分之八十的红灯区,旗下还有洗浴中心和拉土方的车队,当然也收了不少的打手小混混,公鸭嗓何西就是其中一个混混小头目。 “老东西,你算个球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拿虎爷来就能压老子一头啊,别tm做梦了!”公鸭嗓突然怒了,别郭大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了他的丑陋面孔,俨然触动了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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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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