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将剪刀放回收纳盒，思奈转身将桌上的垃圾物什一并归拢着全都抱到了边角的一个大垃圾袋里。
看着她怀中抱着的一堆纸花物什，陆谨深怔在了原地，一颗心蹬蹬地往下沉，望向她的眸光更是不敢置信。
她竟然如此平静？
苹果？
今天是平安夜？
看了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陆谨深更是懊恼地不能自已：该死，他要是不在地下停车场耗着，或许还来得及的！
“对不起！奈奈，我不知道你今天准备了这些，我也不记得这两天是圣诞节——”
没有过这个节日的习惯，再加上这两天因为温柔儿突然回来的事儿，他真的没留意，他不是要糟蹋她的心意，更没有想伤她的心，很想做点什么，可似乎除了那三个字，陆谨深什么都想不到。
刚想跟她解释下今天的事儿，陆谨深刚一靠前，思奈却先开口了：“很晚了，我今天很累，我想洗澡休息了，你去外面的洗漱室吧！”
将垃圾提到隔断处的外角落，思奈回身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陆谨深还站在原地，但思奈恍若未见，径自越过她往床榻方向走去，擦肩而过，陆谨深攥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她有眼睛，她不瞎！
缓缓推开陆谨深的手，思奈揉搓了下手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的衣服脏了，把蛋糕、口红印洗了再睡吧！”
一惊，陆谨深下意识地抬手就去抹了下脸颊、唇角，等他再想去看去说什么的时候，思奈已经上了床，连她那一侧的台灯都已经熄掉了！
垮着肩膀，陆谨深前所未有的挫败，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攥了攥拳头，最后他只能先走向了浴室——
第132章 回不去了
镜子前，看着自己领口、脸颊上沾染的污渍，陆谨深的眉头拧地只差能夹死蚊子了：该死！他在想什么？怎么这样就进门了？
用力地搓着下颌，即便知道擦不擦、怎样回来差别或许根本不大。这一刻，心底却如海水倒灌，苦涩地不能再苦。
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澡，陆谨深却第一次恨不得剥掉一层皮，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等他终于做好心理准备上了床，身畔传来地却是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她竟然睡着了！
她的睡姿并不好，在一起以来，她哪次不是四仰八叉、像只八爪鱼，恨不得将整个床榻全都给霸占了，可今天她却是背身蜷成了一团。
手已经放到了她的肩头，最后，陆谨深却是缓缓地又收了回来，只是在心底重复了无数次地「对不起」，熄了灯，辗转反侧，他彻底失眠了。
……
隔天，陆谨深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床畔已空，仓皇的起身，披上衣服，甚至都没有洗漱，他就匆匆冲了出去。
“奈奈！”
厨房里，轻微窸窣的响动声传来，像是天籁之音，刹住步子的瞬间，他明显松了长长一口气：“早上好！”
“早！”
淡淡地回了一声，将煎好的肉片烤肠放在一边，思奈转身又去忙了。
见她还在做饭、也肯搭理他，陆谨深才回身赶紧去洗漱了下，等他再出来，餐桌上，思奈却已经开吃了。
早餐是双人份，没有少他的，咖啡却已经明显有了凉意到可以看到薄薄的咖啡油，她不似以往的热情，也不再等他了，甚至于连早餐种类都开始简单了，只有面包片跟配菜，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她不在乎他的喜好，他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拉开椅子坐下，陆谨深越发的难受，她这样的反应，比跟他大吵一架或者冷战更让他彷徨战兢。
昨天的事儿，是他做错了，他没有顾忌到她的心情，可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晚了。
拿着面包片干啃了两口，纠结了半天，他才开口道：“今天圣诞节——”
很想问她想怎么过，很想陪她，可张口的瞬间，他就想到昨天下午为了听温柔儿的音乐会，他把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推到今天上午了，不能再推。
下午，他答应了去送温柔儿。当然，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因为昨天她的突然出现，他想问温柔儿的事儿全都给忘了，不管送不送，他都需要再见她一面。
视线转向一侧，陆谨深的歉意很明显，顿了顿，才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话一出口，他就懊恼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晚上月上有活动，我答应了去跳舞！”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思奈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面前的餐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奈奈！”
攥住她的手腕，陆谨深猛然意识到「两人或许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就紧了紧。
第133章 改变，从婉拒开始
“嗯？”
没有挣扎，也没有闪避，思奈回望着他，很平静。
“她回来开音乐会的，我昨晚第一次见她……”
昨天对陆谨深来说，像是做了一场梦，却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得知温柔儿回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是震惊的，知道她这次行程很紧、来去更是匆忙。
所以，下午的音乐会，他推掉会议都去了，知道她晚上要办庆功宴，他想要跟她见一面，便不想她再去参加团队的，本想让季言去准备，几个朋友知道就自动包揽了，叶励成也的确非常用心了，他只提了个要求尽量要个HelloKitty的礼物，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
原以为只是个朋友聚会外带庆功，可他们办的太好了，好到他现在后悔地要死！
没想到昨天竟然还是平安夜，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去，没想到她还为他们的家安排了庆祝，如果早知道，他应该可以处理地更好，至少不会瞒着她。
他是想说她们没发生过什么吗？
她知道！
他每天都睡在她身边不是吗？
可就是这样，更伤人！
不过，都不重要了！
唇角浅浅地勾了勾，思奈心底也是五味陈杂：“我知道了，如果你没其它事情想说，我要准备出门了！”
“奈奈，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不置可否，思奈却是反问道：“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吗？”
释怀一笑，陆谨深以为未触底线她只是有情绪，殊不知某人已然是不屑一顾，起身，陆谨深抱了抱她：
“对不起，这次是我处理欠妥，辜负了你的心意！”
正想着怎么跟她开口报备一下「还要再见温柔儿一面」的事儿，陆谨深的手机突然响了，偌大的「柔儿」二字进入眸底，条件反射地他就捞起了手机，正想跟思奈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她放下餐盘转身已经朝卧室走去了。
心突然就「咯噔」了下，手机一直在响，陆谨深恍惚了片刻，才按下了接听键。
……
温柔儿打电话来是告诉陆谨深突然想起今天圣诞节的事儿，特意腾出了一点时间想在上飞机前能跟他聚聚。只不过，两人见面的地方要委屈他选在飞机场。
虽然与自己的意图不谋而合，但有那么一刹那，陆谨深不止没感觉到喜悦，甚至还感觉颇为沉重乃至抗拒。
挂了电话，呆愣了片刻平复了下情绪，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卧室走去。
室内，思奈已经换好了衣服，休闲的毛衫配着时尚的牛仔裤，还是那双她应该很喜欢的中跟毛绒小皮鞋。
此时，宽大的薄羽绒外套已经抱在了她的臂上，看她拎起了一只棕色拼皮的复古大包，包上常见的狮子头挂件已经变成了丝带蝴蝶结的装饰，陆谨深还有些不太适应。
“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
擦肩而过，陆谨深再度攥住了她的胳膊：“奈奈——”
“我要去疗养院看我妈顺便做义工，在郊区，你是要等我还是让我打车回来？”言外之意就是很不方便！
第134章 还要再见温柔儿一面
知道她不是一味、有心的拒绝，陆谨深心里却没有多好受，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收回了手，顿了顿，艰难出声道：
“我还有点事要问她，所以下午可能还要见她一面——”
原本只是不想再瞒着她、怕再生误会，却不想语音未落，一道嘲弄的低嗤哗然而过：
“呵，陆少这样左右逢源不累吗？”
侧身、回眸，思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你不用如此，我也不需要你拿破碎的时间来怜悯或者打发，我说过我不介意，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一文不值！”
她说过不介意当替身的，不是吗？
何必还要再找借口骗她呢？
昨天之前，她真的有用心想要跟他好好过的，激情也好，游戏也罢，她真的有温暖过、快乐过，哪怕是短暂的，一度她真的很高兴她有个家了，可是以后，不会了，这个精心维持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个暂时的栖息地，跟租来的房子没两样！
“奈奈，不是这样的——”
他说送她，是真心的，跟这件事没半毛钱的关系！
陆谨深急切地想要解释，思奈却已经抢先出了门口：“无所谓了！”
“奈奈！”
“我赶时间！”
“奈奈，晚上我去看你跳舞！”
「砰」地阖门声传来，斩断了两人的视线，也阻断了陆谨深的步伐，怔在原地，他懊恼地一阵咬得牙齿都咯咯作响：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掏出手机，几次想说点什么。最后，陆谨深却是敲了删、删了敲，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垮着肩膀就回了房间，烦闷到了极点。
快速地换了衣服，他又掏出了手机，视线不经意间一转，边角一个未提的垃圾袋陡然进入视野，抬脚，他就走了过去。
刚一拎起，一阵细碎的响声传来，无意识地他就抬手晃了晃，然后他做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儿，放下，把那个黑色的垃圾袋给解了开来，视线一落，红红绿绿的被拆散的纸卡装饰进入视野，他的心更疼了：
原来是铃铛！
麋鹿、雪花、气球残片，都是圣诞装饰！
昨天她到底弄了多少、又布置成了什么模样？
手下不经意地一个拨弄，突然一个包着红纸的小盒子进入了视野，上面金色的丝带蝴蝶结还闪着点点的金光。
这是送给他的礼物吗？
拆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就进入了视野，缓缓地打开，一个卖萌的立体女孩的LOGO剪纸卡片就进入了视野，一边是手写的字体：
【老公，圣诞快乐（笑）！】
【不生气了吧？嗯，可以翻篇了么？】
【求原谅-】
字体的背景是一个大大的口红印，一边俏皮的女孩是弯身似是献吻又似是撒娇的姿态，而女孩擎起的手掌正巧指向一边的字体，每一行字的开头或者结尾处是一个彩色迷你的小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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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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