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涔安静片刻,眼眸深深地望进她眼里, 承认道:“当然。” 可是下一秒,他又说:“但我说过了,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不后悔和她在一起,也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 “我知道,”喻幼知顿了顿,说,“反正我会对你好的。” 这话她说过很多遍了,贺明涔不是个喜欢把熨帖的话说出口的人,但她从不吝于说,因为她知道这能让他安心。 且每次都能恰好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贺明涔极小幅度地扬了扬唇角,却突然板着脸说:“看不出来你哪儿对我好。” 喻幼知马上反问:“怎么看不出来了?” 他抓着她的手往某个地方去。 但她碰到的时候,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闷哼一声,沉声道:“就这么让我憋着,也叫对我好?嗯?” 没多久,他一边喘着,一边自傲地吻着她的额头说:“放心吧,做不成少奶奶,我往仕途上努努力,争取早点让你当上官夫人。” 喻幼知迷迷糊糊地想,果然男人在床上画的饼最大又最香。 …… 在喻幼知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贺明涔还是放过了这件婚纱。 不过蓬松层叠的婚纱只起到了一个助兴的作用,在关键时刻终于被贺明涔仁慈地褪下暂时扔到一边。 白日宣淫有多刺激,看婚纱上最后沾上的“污渍”就知道了。 客厅里被搞得一阵狼藉,饱了的小少爷说等他睡醒了以后再收拾,又回卧室睡回笼觉去了。 而喻幼知因为和苗妙早就约好了中午要出门,这一折腾就快到中午,实在不好放鸽子,贺明涔原本要抱她一块儿回房睡觉,被她拒绝了,然后自己勉强撑着松软的身体站起来去补妆换衣服。 和苗妙碰面后,她为了掩盖自己在出门前干了什么,掩耳盗铃地主动解释说自己昨晚失眠了没睡好。 苗妙惊讶道:“原来你没睡好吗?可是我看小喻姐你现在红光满面啊,我以为你跟我一样睡到中午呢。” 喻幼知怔住,往街边的镜面橱窗望去。 双腿虽然还些软,但不至于站不住,脸色确实很不错。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泛着水光一般的明亮,再加上淡淡的眼妆点缀,简直脉脉含情。 “……” 喻幼知顿感窘迫。 她口口声声谴责某位小少爷大白天纵欲,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因为婚纱已经买了回来,她也确实喜欢那一件,所以喻幼知也不想再挑了,和苗妙说明后,今天下午就改成了普通的姐妹逛街。 然而喻幼知还是在逛街的间门隙,去了趟婚纱店,顺便拐弯抹角地对工作人员打听,婚纱脏了的话该怎么清理。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今天上午才给她送过去的婚纱,这就脏了吗? 但心里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于是工作人员态度特别好地说他们可以上门去取,然后拿到店里来做专门的清理。 喻幼知赶紧拒绝了,说那样太麻烦,只要告诉她方法,她自己回家清理就好了。 往常在他们店里买婚纱的客人哪个不是十足十的挑剔高贵,礼服的清洁和养护从来都是拿到店里丢给专业的工作人员解决的,肯自己费心动手的客人还真是头一个。 工作人员问:“那请问上面那是沾了什么东西呢?” 喻幼知咳了声,说:“……水和酸奶。” 苗妙咦了声:“水干了就行啊,难道还会留下水渍吗?这婚纱这么娇贵的吗?” 工作人员也说:“如果沾了一点水的话是没关系的呀。” “不是纯净水,”喻幼知硬着头皮说,“……算是营养水吧。” 单纯的工作人员小姐和苗妙同志并没有听出任何异样,毕竟人早上喝杯水或者酸奶,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当天下午逛完街回家,喻幼知就把婚纱的清理方式告诉了贺明涔,叫他负责搞干净。 睡醒了的小少爷刚把客厅打扫完,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玩着手机,现在又被吩咐去清理婚纱,身体不大愿意动弹,拖着语调懒洋洋说:“送到店里去不行吗?” 喻幼知气得打了他两下,羞愤着表情怒道:“沾了那种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到店里去清理啊?” 贺明涔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反问:“你不告诉店里的人上面沾了什么东西,那他们是怎么告诉你清理方法的?” 做刑侦的后遗症就在这里,喻幼知如实说:“……我说沾了水和酸奶。” 贺明涔愣了。 愣过之后,他难得爽朗地笑出了声,胸腔和喉结发出愉悦的颤动。 看他笑成那样,喻幼知实在有够尴尬,拿起抱枕就去打他,嘴里说都怪你。 贺明涔认了,随她打了几下消气,才将人扯进怀里。 “类比的不错,”贺明涔笑得咳了几声,在她耳边说,“既然你都用喝的东西来类比了,那下次要不要真尝尝?” 喻幼知羞愤地掐上他的脖子:“……贺明涔我掐死你!” - 终于到婚礼前夕,负责婚礼大小事宜的公公贺璋把各个清淡拿给喻幼知看,问她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公公做事她当然放心,也就随便扫了一眼,在扫到酒水清单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饮料的那一栏里有酸奶。 可能是照顾婚礼那天的小朋友们吧。 喻幼知没有多想,然而等到婚礼当天接亲的时候,新郎新娘两边的同事各自撺掇着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喝一杯交杯酒。 她的新郎贺明涔少爷与众不同,往小酒杯里给她倒了杯奶,说是新娘喝不了酒,所以以奶代酒。 喻幼知以为他是不想让她喝酒才找的这个借口,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仰头干脆地把奶当酒喝了。 奶是有颜色的,放下杯子后她的唇角上沾了点奶渍。 贺明涔伸手替他揩去了唇边的奶渍。 在同事们商量着谁坐哪辆车去酒店的时候,他低下头问她:“好喝吗?” 喻幼知:“还可以。” 英俊的新郎一身裁剪合身的婚礼西装,眼眸微暗,面上却从容笑着。 “我跟爸说了你喜欢喝酸奶,所以他准备了很多,你今天可以喝个够。” 喻幼知细品他的话,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她脑子嗡地一炸,精致的新娘红妆都盖不住她此刻脸上的羞愤:“贺明涔!” …… 接亲现场一片喧闹,新娘穿着今天的第一套中式接亲服,脑袋上繁重华丽的发簪流苏随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泛起清脆的波澜。 先是伴娘苗妙尖叫一声,再是伴郎宋警官和沙警官哎哟两声,两脸懵逼地劝嫂子冷静,好歹今天结婚,给他们副队留点面子。 最后还是说话最有分量的黎队发了话:“结婚当天新娘把新郎摁在床上殴打,要是被人拍视频发上网,他俩又要火了,你们赶紧拉开他俩。”
第106章 幼稚106 最后在黎队的一声令喝下, 众人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气起来的新娘拉开。 直到坐上婚车,喻幼知才堪堪消气。 对成功调戏了老婆的事,贺明涔非但不觉得自责, 反倒还特别高兴, 一直到婚宴开始脸上都带着笑意。 熟悉他的几个同事都在感叹结婚原来真的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就连他们老板着脸的副队都高兴成这样。 由于新郎新娘职业的缘故, 婚宴办得不算隆重,客人们也大多坐着低调的车过来参加。 当一辆挂着隔壁市顺号车牌的国产车开进停车场时, 随行的两辆车子先迅速下来几个保镖打扮的人, 几个人配合默契,两个负责扶着十分不便的白发老人下车,其他几个迅速从后备箱拿出轮椅铺开,伺候老人坐下。 婚宴是由贺璋一手操办的,该提前报备的也都提前报备过了, 花钱多的地方全都记在了贺明澜头上,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落下话柄的地方,一排列低调的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那一片,没一辆是豪车, 但懂行的人一看那些车子,还是猜到了什么。 “不得了哦, 估计今天有干部子女在这里结婚。” - 新娘这边来的客人不多,都是以朋友身份来参加的,喻幼知本来以为到时候会和贺明涔那边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结果没有,他那边的客人也不多, 除了朋友, 基本上都是亲戚。 这些亲戚之前都参加过贺明澜跟她的订婚宴, 所以在收到婚礼请帖时,打开请帖看到新娘的名字,都是一愣。 了解情况的只能叹息一声,不了解情况的一脸迷茫。 好在大家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又都是亲戚,小辈的脸面也是贺家的脸面,当然不能在婚宴上开口问,于是在婚礼当天都默契地装作完全不知道当时的未婚妻和现在的新娘居然是一个人这个事,依旧笑容满面地祝福。 贺明澜装得也挺好,一脸笑意地替弟弟招呼宾客,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到婚宴开始,喻幼知挽着师父老沈走上红毯。 没见过新娘的亲戚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之间新娘头上盖着头纱,头纱遮脸,微微低着头,稍微遮住了她的样子,但从身形上来看,是个很纤细漂亮的模样。 也是,毕竟是让俩兄弟沦陷的姑娘,能不漂亮么。 银色冰雪的婚礼布景下,聚光灯笼罩,从老沈手里接过新娘的新郎没哭,新娘也没哭,唯独老沈哭得直抽鼻子。 老沈抽抽噎噎地嘱咐:“明涔啊,要对我们小喻好……” 贺明涔点头答应,喻幼知鼻尖一酸,抱了抱老沈,拍着他的肩安慰。 此时站在一旁的伴娘苗妙还是头一次看到老沈哭成这样,乐了,小声说:“哇,老沈这干爸当的也太敬业了,贺警官拜托他牵着小喻姐入场是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喻姐亲爸呢。” 而同为伴娘、老沈真正的亲女儿沈语非但不吃醋,反而鼓掌鼓得手都疼,特别自豪地说:“没有血缘胜似血缘,我爸是小喻姐亲爸,小喻姐就是我亲姐。”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交换完后互相亲吻,聚光灯打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私底下肆无忌惮的小夫妻这时候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办法,婚礼流程。 台上的几个伴娘伴郎都纷纷瞪直了眼睛看。虽然这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他们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接吻。 哇,真的接吻了。 苗妙激动地握着沈语的手无声尖叫,而伴郎那边的沙警官则是略有些惊奇地张大了嘴,感叹道:“原来咱副队真的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啊。” 宋警官跟着感叹:“……是啊。” 两人互相看了眼,眼里迸发出“英雄所见略同” 的赞同目光。 到敬酒环节,亲戚们依旧坚守着家族脸面,对新娘曾经和新郎哥哥的往事绝口不提,仿佛集体失忆。 贺明澜什么话也没说,只对夫妻俩爽快地扬了扬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贺明涔也同样什么话都没说,一饮而尽,喻幼知冲贺明澜笑了笑,作为新娘原本不用喝完一杯酒,但也爽快地将一杯盛满了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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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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