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着眼睑,满脸写着“生人勿扰”的冷漠, 路过的室友看他两眼又走开。 想起老周每次回家都要带一束鲜花送给老妈,各种纪念日惊喜不断, 仔细回想好像真没见老周送过零食大礼包。 刘书峰从厕所洗完澡出来, 一套黄色的海绵宝宝睡衣套身上, 给沉闷的寝室增添了几分色彩。 晚自习结束后, 到食堂买一碗蛋炒饭已经是季乐易的日常。可能是用功读书过了头, 最近总是很容易饿。 季乐易吃炒饭吃得津津有味,抬头看一眼灯光下的刘书峰,又开始打嘴仗日常:“刘书峰,你对海绵宝宝爱得深切呀。” 刘书峰站在洗手池边洗换下来的衣服:“要你管。你盆里的袜子都快发酵了,我明天就给你扔垃圾站去。” 季乐易无所谓:“扔,反正我也不想洗。” 见周嘉延还躺床上纹丝不动,刘书峰提醒他:“班长,你再不来洗漱就要熄灯了。” “再躺会。” 季乐易吃完蛋炒饭,一次性碗筷往垃圾桶一丢,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转来转去将寝室看了个遍,突然想起来搬教室的大纸箱。 “班长,你要分享给我们的好东西呢?” “我可没说要分享给你。”周嘉延睨他一眼,轻笑,“我送给方知柠的。” “呵!” 洗手池边,刘书峰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她收了?”季乐易难以置信。 “收了。”周嘉延得意地扬眉,反问季乐易,“我送的她能不收?” 好烦。 季乐易坐在自己床边,懊恼地抠头。 又被抢先一步。 刘书峰清洗好衣服,拿去阳台晾。 半晌,一道恼羞成怒的声音在阳台响起:“真见鬼了,我新洗的内裤又不见了。” 季乐易在屋内火上浇油:“谁稀罕你一条内裤。” 刘书峰进屋:“咱们这是三楼,应该不会有人从窗户外偷走吧?而且我这尺寸的内裤……他们也不适合呀。” “你这尺寸,多大的尺寸?”季乐易笑容诡异,往刘书峰身下瞄。 “去去去!想什么呢。” 刘书峰侧着身体,躲开季乐易的目光。经过季乐易爬上床去的时候,被他一把抱住:“给我看看嘛。” 寝室其他几个男生一哄而上,几人闹成一团。 眼看自己睡裤要被脱下,刘书峰反应迅速,一脚踢开周围的咸猪手,爬上床:“季乐易你个死变态。” “看看又不犯法,我的也可以给你看。” 周嘉延作为旁观者,看他们闹,嘴上万般嫌弃:“幼稚。” 距离熄灯时间还早,刘书峰躺床上翘二郎腿,从枕头下边翻出一本单词书。 悠然自得地冲下铺的季乐易说:“乐乐,你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们好好学习。” 季乐易抬头:“我想了啥有的没的。” 刘书峰神秘一笑:“方知柠呀,你就别傻傻冲上去当炮灰了。咱惜命好不。” 我觉得我挺好的呀,季乐易微笑着反击:“我看程骄骄也没注意到你热烈的爱,要不你也别想了。” 刘书峰不搭理他,收回视线,专心背单词。 就算程骄骄没注意到,他也认了。现在这样相处不好吗?他又不强求。 自从她说过要对他的屁股负责之后,他就不自觉靠近她。 后来两人在同一个学习小组,还成为了同桌,尤其是那次站在他身边,把老郑头说得哑口无言。 他就觉得,程骄骄人真好,还给他糖吃。 久而久之,他好像有点喜欢她了。 周嘉延刷完牙回来,听到刘书峰小声默读单词,不免笑出声:“小蜜蜂,abandon你念了一周,还没记住?” “……” 与此同时,隔壁的女生宿舍楼里,方知柠盘腿坐在下铺程骄骄的床上,耳朵塞着耳机忙着听歌,眼睛盯着本青春杂志看得入迷。 程骄骄洗完澡,套上宽松的睡衣出来,放下丸子头,准备上床看会书就睡觉。 “快上去,就要熄灯了。”她挠方知柠痒痒,催她爬上自己的床去。 方知柠不愿意,说什么都要和她坐一块看书。无奈,程骄骄就和她一样盘着腿,并排坐着低头认真看书。 期间,方知柠偷瞟了好几次程骄骄微凸起的胸口,过了会,咽了咽口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骄骄,我能摸摸你的大胸吗?” “……不能!”程骄骄身体往后仰,双手交叉挡在自己胸前,“小色狼。摸你自己的。” 方知柠坐直身体,瘪着嘴低头看自己的胸:“我这不是没有吗,我就想感受下你的大胸。” “……” 程骄骄非常无语,连推带抱把人弄到上铺去了。 熄灯前这段时间寝室气氛最和谐,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互不干扰。
第二天早上,起床广播声响后,寝室一阵骚动。收拾完毕后往操场去集合跑早操。 刘书峰和季乐易这对欢喜冤家勾肩搭背下楼。季乐易睁着朦胧的双眼到处张望,定睛一看,看到宿管阿姨平常放东西的桌上赫然躺着一条内裤,上面还印着海绵宝宝。他脸上一乐,拍拍刘书峰:“刘书峰,那不就是你丢失的内裤吗?” 刘书峰看过去,还真是,心一紧,赶紧捂住季乐易的嘴拖着他往外走,“闭嘴,你就当没看见。” 这大庭广众的,难道要他上去认领后,把内裤揣兜里去跑操?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操场上不止一个班上体育课。 周嘉延带着班上男生在三十度的太阳底下打篮球,个个大汗淋漓。顶着大太阳,女生里三层外三层围在篮球场周边看周嘉延投篮传球。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旁边看球的女生注意点,别被球砸了。” 一年过去了,周嘉延还是篮球场上的天之骄子。整个人笼罩在太阳下,带球过人,技术娴熟。 方知柠站在人群最外边,手里拿一瓶水,踮着脚往里边望,扭扭捏捏的,人太多,不敢往前面站。 不就是想送个水嘛。 阳皓月一眼识破她那点小心思,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往前一推:“勇敢点,快去。” 人太多,不敢去。 方知柠没动,回头委屈巴巴看着阳皓月,一张小脸愁眉苦脸的,看着就很可怜,让人很想抱一抱她。 程骄骄掏出一包纸巾放她手上:“去吧,皮卡丘。” 方知柠看了看手里的水和纸巾,神色不太自然,想挤到人群前面去,但看到这么多人瞬间泄气。 “快走吧,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还是阳皓月敢,手搭在方知柠肩上,把人往人群前面带。 她手上力气大,把方知柠带到最里边,拍她肩膀给她加油鼓气:“看见没,好几个女生虎视眈眈盯着呢。” 这一说,方知柠将视线从周嘉延身上挪开,偷瞄周围站着的女生,果然,手里都拿瓶还没开封的水在这等着呢。 她心里打退堂鼓,更不敢公然在她们面前送周嘉延水了。 女生的嫉妒心很可怕的。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做到面不改色送男生水,还是很发怵。 最后一场结束,周嘉延把球传给季乐易,让他去器材室还篮球,随即转身手随意抹掉额头的汗,半眯着眼扫视篮球场边的女生一圈,找到不起眼的方知柠,甩了下头上的汗滴,朝她走过去。 胆大的女生争先恐后拿着水往他面前挤,都被他无视。 他身后几个男生倒是很热情:“我们也渴。” 张曦西吊着眼梢,语气不屑:“你们要有人周嘉延一半帅,这水就送你。” 男生嚷嚷:“你这不人身攻击吗?” 周嘉延双手扶腰走到方知柠面前,垂眸瞥一眼她手里的水,嘴角微扬:“这水给我的?” 他逆光而站,站立于光中央。 一颗汗珠缓缓滑过他修长的脖颈,滴进衣领以下消失不见。 这滴汗被方知柠捕捉到,她想还挺性感的。但又不敢盯着一直看,做了个深呼吸,别过头去将水和纸巾递给他,小声嗯了下。 周嘉延动作自然地接过水和纸巾,看着纸巾露出玩味的笑:“要不,你给我擦擦汗呗。” “才不要。” “逗你的。”周嘉延打开瓶盖,仰头喝水,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看着方知柠微红的耳根,他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程骄骄抱臂感叹:“可惜没手机在身上,这幅画面就应该拍下来。” 阳皓月手搭在她肩上,“是啊。真好。” 想起什么,程骄骄狡黠一笑:“我以前拍了很多他俩的照片,有时间带学校来给你欣赏。” 阳皓月瞅她:“你还有这爱好?” 程骄骄理直气壮:“这叫记录美好高中生活。” - 午休结束,年级大部分学生还趴在桌上叫不醒,老郑头专门搞了个励志歌曲合唱大比拼。亲自带人去各层楼巡视打分,看哪个班唱歌最有气势最带劲。他自认为这是让学生下午上课保持清醒的有效方法之一。 排名靠前的班级平时的班级纪律分可以加分,帮班主任争取期末奖金。 刚开始那一周,各班斗志满满。 穿过走廊去上课的老师耳朵里全是情绪激昂的励志歌曲。 理科一班男生多,扯着喉咙唱倔强:“我和我最后的倔强,紧握双手绝对不放……” 艺体班学音乐的学生强调唱腔,选了《那个远方》当班歌,路过的老师都愿意多站一会,听音乐生唱歌,是享受,尤其是那句——“那个远方叫做流浪,到不了也念念不忘”。 十七班的《一起走到》夹在两个班中间,也唱出了坚定的气魄。 一层楼走下来,老郑头和同行的老师絮叨:“这届学生挺有想法,终于不唱《我相信》了。” “是啊。”其他老师跟着感叹。想当初全年级拿《我相信》当班歌,一整栋楼都在吼“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听着是很激情澎拜,但就是吵耳朵,时间久了也想让他们换一首唱。 高考前夕,老郑头带领他们年级的学生为即将奔赴战场的高三考生加油。晚自习也不认真上,隔岸给对面的高三考生喊祝福语、大合唱。 还让学生把教室灯关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晃来晃去,折腾到下晚自习才肯放过这群精疲力竭的学生。 高考那两天,方知柠他们年级集体放假,给高考生腾出教室作为考场。 这次放假撞上端午节,连在一起差不多放了整整一周,凭空多了几天假期,这群学生跟捡到宝似的,把教室的书搬到寝室后,迫不及待回家或者三五好友吆喝一起出去玩。 气象局提醒考生高考期间注意大暴雨,根据以往经验,每年高考期间宜南都要下一场大雨。 跳广场舞的大妈那两天里特别安静,说是要给考生营造一个安静的备考环境。这事还上了宜南本地的晚间新闻。 八号下午,一场大雨如约而至,黄豆般大小的雨滴砸在考场的窗户上。玻璃窗内,考生们正在以李华的名义写最后一篇邀请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