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严潇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陆与舟。 陆与舟伸手摸了摸陆严潇的头,对他扯出了个笑容。 然后路德带着陆与舟走到了二楼的书房,输入密码进入。 对严厉来说,什么都随便,他并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所以书房的摆设与装潢都很随便,走的是极简黑白风。 很酷,但是冰冷冷的,没什么人情味。 不过陆与舟也只是看了一眼,至于怎么摆设装潢都和他没关系。 路德带着陆与舟走到了办公桌的位置,路德正在找什么东西,而陆与舟的目光却落到了书桌上。 书桌上一堆文件,这没什么。 重要的是,那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正是自己,看模样是六年前,但是陆与舟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情况下抓拍的了。 照片里的自己坐在窗边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一片温润,眼里还带着点点疑惑,正好有夕阳余晖的照射,为这张照片添加了意境,构图光线看起来都极其有氛围。 陆与舟也不记得,自己竟然有过这种表情,在这个画面里好看到不真实,一时间有些恍惚。 而刚刚在找东西的路德现在站直了身子,看到陆与舟的目光所及,然后道:“少爷远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陆与舟置若罔闻。 路德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张纸,弯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最后递给了陆与舟。 陆与舟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很简洁,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要对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及所见所闻保密,不得对外泄漏,不然将负法律上的责任。 其实,不用路德说,陆与舟也不会对别人说,他本来就是个不爱倾诉的性子。 而且,是有什么机密吗?一个原因,会牵扯到这么多吗? 虽然陆与舟心中有疑问,但最后还是很配合的签下了名字。 最后盖上了戳,白纸黑字,正式具有法律效应的约束。 路德把这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然后不知道手中按了什么,面前的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个内门。 陆与舟见状,也不算太惊讶。 很多高层都有机密文件,会设置内门存放重要东西。 到了严厉这个身份,他有也正常。 路德引领着陆与舟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在走向内室的过程中,路德再次出声道:“一会看到什么,您都别太惊讶,也不要冲动,等看完再说。” 这话,像是预防针一样。 能有什么东西,能让路德说出这种话?陆与舟顿时感觉更好奇了。 他抿唇点头,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走到内室门前,站定。 只见路德再次伸手输入密码,才再次“滴”了一声,彻底打开。 进入之前,路德又问:“您准备好了吗?” 陆与舟点头:“嗯。” 下一秒,路德缓缓打开了内室的门。 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陆与舟确实愣住了,甚至连大脑都卡壳了一秒钟。 但是他想到了路德的话,他说“先看完再说”。 于是陆与舟抬起了脚步,走进了这间充满自己画像照片的房间。 是的,这一整个房间,墙壁上,地上,全都是自己的照片。 什么都有,自己在做什么,吃饭,喝水,睡觉,应有尽有,就连之前自己半夜逃跑出去,摔倒在地划破皮的照片都有。 甚至每张照片上都整齐排列,标注上了时间线。 说实话,在看到这种场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愣住,第二反应是震惊被窥视,第三反应则是恐惧。 没错,陆与舟也是。 他渐渐拧起了眉头,他竟然毫无察觉,甚至不知道这是在什么时候被拍上的。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逃离过严厉的手掌心。 越往后看去,越觉得心惊。 之前严厉允诺放自己自由那段时间里,他也在密切的关注自己。 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放过自己,短暂的放手只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心机深的可怕。 不过到后面,就是六年前的那场决裂后,严厉掌握自己动态的照片就变得很少了。 毕竟陆与舟特意隐匿了自己的踪迹,又从事了特殊工作,所以在那六年间里,严厉只有寥寥三张照片,而且都是模棱两可的背影。 不过这背影,也确实都是自己的。 然后就到了最近,生活照才变得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陆与舟和陆严潇的。 这些不算什么,直到陆与舟转身,看到了另外一面墙。 这上面,竟然是自己还没认识严厉之前,被偷拍的。 不过时间线并不完整,也不像刚刚那面墙上的紧密。 有自己偶尔加班的疲态,也有校园里自己和向微逛校园的宁静。 突然看到向微的脸,陆与舟甚至有点恍惚。 明明他也曾是很重要,最起码参与过陆与舟人生好几年的人来着。 但是在遇到严厉之后,向微竟然变得毫无存在感。 甚至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连痕迹都不再有一丁点了。 算了,无所谓,不必纠结这个。 都过去了,不记得也罢,不重要。 就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直到最后,陆与舟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 那竟然是自己小时候,而且是在孤儿院的时候。 小小的陆与舟正坐在草丛边的台阶上,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的小朋友们玩闹。
看到这,陆与舟的眉头完全紧锁了起来,甚至想倒吸一口气。 拍摄的照片很老旧,照片的材质甚至泛黄。 这代表,这张照片不是事后调查得到的,而是很早之前就有的。 而且,并不是集体大合照。 这角度,明显是偷拍所为。 陆与舟想不到,什么人会去偷拍他一个孤儿。 简直,细思极恐。 陆与舟下意识的就退后了两步,眼神略带惊恐的看向了路德,伸手指向这张陈旧的照片,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路德道:“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少爷就认识您了。”
第110章 小王子 陆与舟皱起眉头,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后,陆与舟在脑海里仔细搜刮着回忆,以此来证实路德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想了半天,发现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 路德看陆与舟满脸疑惑不解,看样子是真想不起来了,便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了陆与舟。 这照片是个小孩的大头照,五官精致立体,只一眼便能认出这是谁。 没错,是严厉小时候。 之前觉得,陆严潇和严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真看到严厉小时候的照片却发现,还是有差别的。 严厉从小便眼神淡漠,表情不可一世,除了比现在稚嫩了一些外,改变也并不算大。 反观陆严潇,看起来比他小时候像小孩多了,最多说话有点小大人的口气。 两者差异很大,严厉竟然从小便不像个孩子。 甚至比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眼里死气沉沉,空洞又黑暗。 即使是照片,陆与舟都觉得照片中的他在把自己当成一件死物而审视着,陆与舟不禁被这照片中严厉的眼神盯的有些心惊。 然后他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不再看这张照片。 所以更觉得奇怪了,个人特征如此明显的人,更不该忘却才是。 可是记忆中,真没有这个人。 路德见状,往后滑了一下,只听他说:“少爷从小就不爱拍照,我也只有两张,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小时候真的见过。” 第二张照片严厉应该比刚刚那张照片看起来更小一些,小小一只坐在钢琴面前弹琴,一个侧影。 小孩儿身穿马甲小西装,领口还打了一个小蝴蝶结,直挺挺的坐着,姿态礼仪端正。 其实对于儿时的记忆,陆与舟印象并不大,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零碎又散乱,甚至感觉有些地方是空白的。 但是路德的言语又如此肯定,陆与舟一时间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严厉。 只是说:“我和他从小,大概什么时候见过?” “很小,你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路德说。 “孤儿院见的吗?”陆与舟又问。 路德点了点头,道:“是的。” 孤儿院,孤儿院,孤儿院……陆与舟在心中默念,然后再回想那段时间的记忆。 他在孤儿院呆的时间不算久,但也不短,好像有两三年的样子。 但是,孤儿院的记忆是最为模糊的。 因为是被丢弃,所以陆与舟对那段记忆是稍有抵触的。 这会蹙紧了眉头,仔细想想,再低头看了看那张弹钢琴的照片,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小蝴蝶结上,好像…… 好像,好像确实有! 陆与舟脑子里飞闪过了一个孩童的身影,对方也是如照片里那样,身穿小马甲的西装,带了个领结。 记不清脸了,只记得那个小孩儿好像不会说话。 当时那身衣服,对于孤儿院的小朋友来说,是很特别的。 他被送来时不吵不闹,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能因为他过于淡漠的眼神让其他孩子觉得他是个怪物,加上华丽到不像话的衣服,让其他孩子不愿意和他玩。 除了,小与舟。 那时的他,好像在孤儿院里有段时间了,逐渐适应了孤儿院的生活。 陆与舟从小便看人眼色,更明白嘴甜的重要性,一直是笑眯眯的,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好。 包括,当时看起来与这个孤儿院格格不入的严厉。 严厉不说话,谁和他说话都不回,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小哑巴。 因为他不会说话,便也不知道名字,所以小与舟自作主张给他起了个称呼,叫小王子。 因为他长得很好看,穿的也很帅气,和童话故事书里的小王子一般。 就像是一种莫名的磁场吸引力,小与舟很喜欢和小王子玩,单方面宣布他们是这个孤儿院里最好的小伙伴。 当然,严厉对此并不care,回以极其冷漠的眼神。 但是,那会到底还是个孩子,自然不如后来那般心硬。 尤其,小与舟很粘人。 陆与舟的性格变化其实很明显,从小和长大简直判若两人。 小时候是讨好型人格,长大则逐渐变成了温柔却不达心。 可能是被抛弃的孤单,小与舟太需要一个小伙伴了,甚至是自己的专属物。 于是他用尽了全力,笨拙又温柔的对着这被大家排挤的小哑巴好,甚至单方面的许下豪言壮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这种类似于长久的话。 结果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本对这句话不屑一顾的严厉听进了心里,而说出这句话的陆与舟却因为时间的流逝,逐渐忘记了这句稚嫩孩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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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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